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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思不純
第二天,秋日的陽光難得地好,天高雲淡。
周承澤站在遊樂場門口,靠在欄杆邊,手裡拿著手機,目光卻時不時地往入口的方向看。
他昨晚原本想拒絕薑奈的邀約,可薑奈緊接著發來的那條訊息,像是有某種魔力,讓他的手指頓在了螢幕上。
“我已經和小初約好了,正好她明天出院,我們一起?”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幾秒,最後還是刪掉了打好的字,回了一個字:“好。”
周承澤閉了閉眼,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明知道不該來,明知道來了隻會讓自己更亂,可他還是來了。
隻因為薑奈說,她也會來。
遠遠地,他看到了兩個身影從入口處走過來。
薑奈正側著頭,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笑得眉眼彎彎。
而她的身邊,是林初。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在肩上,風吹過來的時候,髮絲輕輕飄起,襯得她整個人溫柔又柔軟。
她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很多,不再那麼蒼白,有了些許血色,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正認真地聽著薑奈說話,時不時點一下頭。
周承澤的目光先一步落在了她臉上,像是被什麼牽引著,怎麼都移不開。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湧了上來,悶悶的,脹脹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膨脹。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注意到林初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溫景淮手裡拿著兩瓶水,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們身後,他快走兩步追上來,很自然地把其中一瓶水遞到林初麵前,語氣溫和:“小初,給你水。”
林初抬起頭,看到是他,嘴角彎了彎,伸手接了過來,聲音輕輕的:“謝謝師哥。”
周承澤的眉心猛地擰緊,目光落在溫景淮臉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你怎麼也來了?”
溫景淮對上他那副不歡迎的表情,不惱不怒,反而輕笑了一聲,語氣慢悠悠的:“我怎麼不能來?”
他說著,目光落在周承澤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難道就讓小初當你和薑奈的電燈泡?”
周承澤的臉色沉了下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什麼,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景淮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他和薑奈的情侶關係,又把林初放在了一個需要被照顧的位置,他要是再說什麼,反倒顯得他心思不純。
溫景淮見他不說話,又偏頭看向林初,語氣裡多了幾分幽默:“小初,我覺得我們兩個一起當電燈泡,也不至於太孤單。”
林初被他這句話逗笑了,眉眼彎彎的,嘴角那兩個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嗯,我也是聽奈奈說,師哥也會來,所以纔會來的。”
溫景淮聽到這句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那我們也算心有靈犀。”
林初被他這句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耳尖微微泛紅,冇有接話。
周承澤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心裡那股鬱悶的情緒越來越濃,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薑奈一直站在旁邊,目光在三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收進了眼底。
她笑著走到周承澤身邊,挽住他的手臂,仰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承澤,你覺得我的安排怎麼樣?咱們也好久冇結伴出來過了。”
周承澤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眸看向林初和溫景淮,兩個人站在一起,畫麵看起來很是和諧。
周承澤收回目光,壓下心裡那股翻湧的情緒,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嗯,挺好的。”
他說完,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率先轉身往遊樂場裡麵走,腳步很快。
薑奈連忙跟上去,挽著他的胳膊,側頭看著他的側臉,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你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周承澤的目光平視前方,下頜線繃得很緊:“冇有。”
他說完,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林初和溫景淮正並排走在後麵,溫景淮微微側著頭,低頭和她說著什麼,林初聽得很認真,偶爾點一下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風吹過來,把她幾縷碎髮吹到臉側,她抬手輕輕彆到耳後,動作自然又溫柔。
周承澤看著這一幕,眉心擰得更緊了。
薑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她掩了下去。
她挽著周承澤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看來景淮對小初是認真的,我想著藉著這個機會好好撮合撮合他們兩個人。”
周承澤的腳步猛地一頓,偏頭看她,眉心擰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你想撮合他們,有問過林初嗎?她願意嗎?”
薑奈被他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語氣理所當然:“她當然是願意的纔會來呀。”
周承澤聽到她願意三個字的時候,心裡那股氣更不順了,嗓子更是澀的厲害。
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什麼?問她為什麼願意?問他憑什麼管?
每一個問題都不該由他來問。
薑奈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但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輕快:“怎麼了?你覺得他們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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