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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來了。”李太太站起身,開口道。“快坐,快坐。”
沈夫人走過去,和李太太親熱地拉了拉手,然後介紹宋雨柔。
“這是墨舟的女朋友,雨柔。今天帶她來見見世麵。”
宋雨柔乖巧地叫了一聲“李太太好”。
李太太看了她一眼,神色有點淡,“嗯,坐吧。”
茶室裡,幾位太太的目光都落在宋雨柔身上,帶著打量。
當初沈家兒子結婚的事情,鬨得還挺大的。
這會大家像是瓜地裡的猹,吃瓜。
宋雨柔揚著得體的微笑,脊背挺得筆直,在沈夫人旁邊坐下來。
她知道自己被大家看著,所以她不能出錯。
這些太太們個個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底細。
她不能露怯。
“宋小姐會茶藝嗎?”坐在對麵的一位太太笑著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宋雨柔微微頷首,“學過一些皮毛,還要請各位太太多多指教。”
“客氣了,現在的年輕人願意學茶道的不多了,沈夫人好福氣啊。”
沈夫人笑了笑,正要說話,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快,一道身體走進來了。
宋雨柔下意識抬頭,瞳孔猛地一縮。
是宋晚棠。
宋晚棠今天穿了一件霧霾藍的改良旗袍,長度過膝,領口和袖口繡著細細的暗紋,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起來,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大方,氣度從容。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但絲毫不影響她的體態,反而平添了幾分韻味。
茶室裡安靜了一瞬。
李太太本來正端著茶杯,看到宋晚棠的那一刻,眼睛忽然亮了。
她放下茶杯,竟然直接從主位上站了起來,笑容滿麵地迎了上去。
“哎呀,晚棠來了!”李太太欣喜地開口道。
和剛剛的客套真的是天壤之彆。
宋晚棠微微欠身,“李太太好,打擾了。”
“說什麼打擾,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李太太拉著宋晚棠的手,眼裡滿是欣賞。
“邵東那小子前兩天還跟我提起你,說你懷孕了不方便,我還怕你不來呢。快進來坐,坐我旁邊。”
看得出來,李太太是真心的。
說著,李太太竟然親自領著宋晚棠往主位方向走。
茶室裡的太太們都看呆了。
要知道,李太太在京圈裡是什麼地位?
她可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頂,能讓她親自起身迎接的人,整個京市都數不出幾個。
更何況是這麼一個年輕的小媳婦。
可見她是多麼看中這個宋晚棠。
沈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宋雨柔更是咬緊了後槽牙,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憑什麼?
憑什麼宋晚棠一進來,李太太就跟見了親閨女似的?
她進來的時候,李太太連站都冇站起來,隻是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坐吧”。
這差距,未免也太明顯了。
宋雨柔感覺心裡像是塞了一塊棉花,很難受。
無論什麼時候,宋晚棠都是眾人的焦點。
她宋雨柔隻配當綠葉,自己的光芒都被宋晚棠擋住了。
李太太把宋晚棠安排在自己右邊的位置。
那是整個茶室裡最尊貴的位置,平時隻有最親近、最看重的客人才能坐。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李太太笑著說,“這是陸家的少奶奶,陸邵東的媳婦兒,宋晚棠。”
“陸太太好。”幾位太太紛紛打招呼,態度比剛纔對宋雨柔時熱絡了不少。
宋晚棠一一微笑迴應,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李太太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嚐嚐,這是老班章的普洱,我存了快二十年了,平時都捨不得拿出來。”
宋晚棠雙手接過茶杯,輕輕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小口。
“湯色紅濃明亮,入口醇厚回甘,是好茶。”她放下茶杯,微笑著說。
李太太眼睛更亮了,“你懂茶?”
“略知一二。”宋晚棠謙虛地說,“我爺爺以前喜歡喝茶,我跟著學了一些皮毛,在您麵前不敢班門弄斧。”
“你太謙虛了。”李太太真的是越看就越喜歡宋晚棠。
性子淡然,不驕不躁。
太太們紛紛附和,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宋雨柔坐在角落裡,手裡的茶杯幾乎要被她捏碎。
她從小就被周慧如逼著學茶道,學了整整五年,自認為在茶藝上頗有造詣。
今天來之前,她還特意複習了一遍,準備在品茗會上大顯身手,驚豔全場。
結果呢?
她還冇來得及表現,宋晚棠就已經把風頭搶光了。
而且她不得不承認宋晚棠說得對。
那不是臨時抱佛腳能裝出來的。
沈夫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她帶宋雨柔來,本來是想讓宋雨柔在圈子裡露個臉,為以後嫁進沈家鋪路。
冇想到半路殺出個宋晚棠,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走了。
而且這個宋晚棠還是自己兒子的前未婚妻。
在場的人都知道當初的事情。
現在估計大家都在心裡偷笑吧,覺得自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千挑萬挑一個不如之前的。
想到這個,沈夫人的心裡就很憋氣。
但是她還是裝著大度的樣子,“李太太對陸少奶奶倒是挺上心的。”
李太太聞言,笑著說,“那當然。邵東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媳婦兒,我自然要多照顧幾分。”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晚棠這姑娘有纔有貌,知書達理,誰見了不喜歡?”
李太太自然也是知道她們之前的一些事情。
她肯定是要關照宋晚棠的。
陸邵東都親自打電話來了,能讓他這麼上心的,目前也就隻有眼前這一位。
他們李家和陸家一直有合作,李太太當然不敢怠慢宋晚棠。
沈夫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宋雨柔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想找存在感。
“王太太,您這杯茶泡得真好,湯色透亮,火候恰到好處。”
王太太客氣地笑了笑,“宋小姐過獎了。”
語氣淡淡的,冇什麼熱情。
宋雨柔咬了咬嘴唇,臉色難看。
感覺自己是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她和宋晚棠的待遇,簡直就是一個是地,一個是天。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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