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趙大鎚趁機擠到前麵,喘著粗氣喊道“二麻子!你別太無法無天!這裏是趙家村,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小心我去府城告你。”
二麻子看著周圍村民憤怒的眼神,又看了看死死抓住刀刃、指骨泛白的趙母,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
他知道再硬來怕是討不到好,猛地抽回刀,趙母重心不穩跌坐在地,手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二麻子啐了一口,惡狠狠地指著趙二柱“算你們狠!今天這賬,小爺記下了!”
說罷,又瞪了一眼周圍的村民,這才帶著幾個跟班罵罵咧咧地走了。
人群這纔敢圍上來,有人趕緊扶起趙母,有人扶起陶梅花,有人找大夫。
趙二柱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爬到趙母身邊,看著她血肉模糊的手,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娘!您這是何苦啊!”
趙母虛弱地搖搖頭,拉著他的手“柱子,娘沒事……隻要你們好好的就好。”
大夫來了後,看著現場這血腥的一幕,眉毛擰成了疙瘩,趕緊放下藥箱開始處理傷口。
趙母的手掌傷口最深,皮肉外翻,看得人揪心,大夫一邊用烈酒消毒,一邊囑咐旁邊的婦人按住趙母的胳膊,免得她疼得亂動。
趙二柱蹲在一旁,死死咬著嘴唇,指節捏得發白,聽著母親壓抑的痛哼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陶梅花受了嚴重的內傷,吐了好幾口血,臉色白得像紙一樣,躺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大夫給她把脈時,眉頭皺得更緊了,低聲對旁邊的人說“這小婦人子內傷沉重,怕是要好生將養些時日,能不能徹底好利索,還得看造化。”
趙二柱聽到這話,心如刀絞,他知道陶梅花是為了護著他才被二麻子踹傷的,想到此處,他紅著眼眶,對大夫連連作揖“大夫,求您一定要救救她,花多少錢我們都願意!”
大夫嘆了口氣,一邊拿出銀針給陶梅花施針,一邊說“我儘力而為,但你們也要有個準備,這內傷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圍的村民看著這慘狀,都忍不住抹眼淚,紛紛議論著那惡少的霸道行徑,也心疼趙母和陶梅花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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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
這就是蘇璟玥在江州的住宅。
白鹼村發生的事,原模原樣被瓜皮播放。
【看來這長樂縣的縣令我們很有必要去見見了。】蘇璟玥一身天藍色軟綢羅裙,裙擺上用銀線綉著細密的纏枝蓮紋樣,頭上還是兩個包包頭,用兩根髮帶牢牢繫著,隻是髮帶的顏色換成了同色係的湖藍,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臉頰愈發瑩潤。
【還有,這白鹼村因為地理位置特殊,加上天然的鹽鹼地土質,村裏的莊稼收成向來不好,百姓日子過得緊巴。雖說有朝廷賑災,但也隻是杯水車薪。
平日裏,村民們除了種地,便隻能靠上山砍柴、采些草藥去鎮上換些微薄的銀錢度日。
可即便是這樣,那二麻子仗著姐夫是縣令,隔三差五就去每個村裡騷擾,不是強搶村民辛苦打來的獵物,就是調戲村裏的年輕姑娘,百姓們是敢怒不敢言。】
瓜皮的聲音帶著幾分義憤填膺,虛擬螢幕上,趙二柱那絕望又無助的神情,以及陶梅花蒼白如紙的麵容,都清晰地呈現在蘇璟玥眼前。
蘇璟玥秀眉微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眸光冷冽。【這二麻子固然可惡,但背後若無人撐腰,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如此囂張。】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一個小小的縣令,就能讓他橫行鄉裡,魚肉百姓,這長樂縣的縣令,看來問題很大。】
瓜皮:【可不是嘛!人家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長樂縣的縣令身家怕是比一般的三品大臣還要豐厚,加上貪墨朝廷賑災糧、錢,庫房都堆不下,就將大量的金子砌進牆裏,糧食的話高價賣給糧商,最後以更高的價格又賣給農民......。】
蘇璟玥聽後,頓時鬼點子一出:【瓜皮,咱們好久沒抄家了,這次就拿這個長樂縣的縣令練練手!正好這些錢用來修路和建房子,豈不是美哉!】
瓜皮:【嘖~~!,其實你是想黑吃黑吧!】
【咳咳咳,那是為百姓謀福祉,怎麼可能黑吃黑,我是那種人嗎?】蘇璟玥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輕咳幾聲試圖掩飾,指尖卻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玉佩,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瓜皮:......。
【對了,不是說白鹼村有鹽鹼地嗎,咱們可以將其煉成鹽,這樣既能解決宸霄吃鹽難的問題,賣了鹽還能有筆收入,還能讓白鹼村的村名有一份收入,賣了鹽的錢就可以用來修路和蓋房子,那豈不是一舉多得?隻是這煉鹽的法子……】
蘇璟玥話鋒一轉,眉頭微蹙,指尖在玉佩上輕輕敲擊著,【尋常的煮鹽之法耗時耗力,且鹽鹼地的鹽苦澀難咽,怕是賣不出好價錢。】
她忽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嘛,我刷短視訊的時候刷到一個bozhu弄過這種鹽,將鹽鹼地的土颳起,用水浸泡出滷汁,再用草木灰過濾去雜,最後以文火慢煎,出來的鹽雖比不過精鹽那般雪白細膩,卻也乾淨無雜,鹹味純正,絕無半分苦澀。
比宸霄的粗鹽好太多。】
秋菊等人很是興奮,自家小姐終於要大展身手了,他們可是期待了很久。
蘇璟玥也沒讓他們失望,直接帶著人去了長樂縣,並且還帶著顧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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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兩旁,原本沉睡的樹枝已經抽出了嫩綠的新芽,帶著春天特有的濕潤氣息。
蘇璟玥坐在馬車裏,撩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心情頗好。
顧言則坐在她對麵,一身青色長衫,墨發束起,神色淡然地翻看著手中的書卷,偶爾抬眸看她一眼,目光沉靜。
“話說你當初科考是怎麼逃過那些監考官搜查的?”蘇璟玥放下車簾,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顧言,帶著幾分好奇與促狹,“我聽說當年為防夾帶,考生入場前都要被搜身,連頭髮絲兒都得仔細捋一遍,你這女兒身是如何躲過搜查的?”
顧言翻書的手一頓,抬眸看她,眼底漾開一絲無奈的笑意“郡主說笑了,顧某乃是男子,何來女兒身一說?”
他合上書卷,指尖輕輕敲擊著封麵,“當年入場時,確是按規矩接受了搜查,並無任何不妥。郡主許是聽了什麼坊間傳言,以訛傳訛罷了。”
蘇璟玥卻不信,身子前傾了些,眼睛盯著顧言的胸前“是不是真的,隻需要我這手輕輕一握,不就知道了嗎?”
“咳咳咳~~~。”顧言被蘇璟玥的大膽直白嗆得猛咳起來,耳根瞬間爬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他慌忙別開視線,將書卷擋在身前,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沙啞“郡主!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豈可如此戲言!”
蘇璟玥見他這般窘迫模樣,越發覺得有趣,索性雙臂環胸,挑眉笑道“哦?顧大人這是心虛了?還是怕我真驗出什麼來?”
瓜皮:【玥玥,這個我知道,當初的主考官就是顧言的爹,而且這顧言不叫顧言叫顧雁回,顧言是她同胞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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