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再醒來時，喉嚨乾得發痛，全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
醫生用手機打下幾行字，舉到我麵前：
【內臟舊傷嚴重出血，很危險。送你來的先生預付了基礎費用後，說有緊急工作離開了。】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沈聽白會離開，在我意料之中。
他大概覺得，把我扔進醫院已經仁至義儘。
【三年前那次損傷，冇有得到及時徹底的治療，臟器功能嚴重受損。唯一的希望是器官移植，否則......下次發作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手術和後續費用非常高昂，初步預估至少需要兩百萬。送你來的那位沈先生，他......應該有能力負擔。要不要聯絡他，商量一下？】
我一愣，隻能苦笑著搖頭。
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一個處心積慮又無比墮落的騙子。
怎會再拿錢給我。
我想躺兩天就走，可就這兩天。
關於我和沈聽白“舊情複燃”“糾纏不清”的緋聞，還是像病毒一樣在各大財經版麵和社交網路蔓延開來。
文字極儘渲染，將我描繪成一個用苦肉計糾纏前任的瘋女人。
甚至暗示我的傷痕和“隱疾”來曆不明，拖累了沈聽白的大好名聲。
我躺在病床上，聽不到外麵的喧囂。
卻能從小護士們異樣的眼神和竊竊私語的姿態裡猜到一二。
直到沈聽白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再次闖進我的病房。
他臉色鐵青，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直接將一份娛樂報紙摔在我床上，頭版頭條赫然是我和他放大的照片。
“李夢魚！你夠本事啊！”
“裝可憐博同情不夠，現在還會利用媒體來逼宮了？你以為這樣就能賴上我？！”
我茫然地看著他開合的嘴唇，想拿手機打字問他發生了什麼。
他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摜在牆上。
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還裝？！”
他俯身，雙手撐在我病床兩側，將我禁錮在他的陰影裡。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身傷，還染上了那種東西！你是不是覺得，把自己弄得越慘，我就越會心軟？越會像三年前一樣像個傻子似的被你玩弄於股掌？！”
我急切地搖頭，想解釋那是止痛藥。
可我發不出聲音，手邊也冇有任何可以溝通的東西。
但我的焦急落在他眼裡，成了心虛和狡辯。
他見狀冷笑一聲，眼神裡最後一絲溫度也褪去。
“好，很好。李夢魚，既然你自甘墮落，那我就幫你一把！”
隨即轉身對門外吩咐。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把她帶走。”
“找個安靜的地方，給她戒戒那該死的癮！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不準她接觸任何人！”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想求他聽我解釋。
但虛弱的身體根本無力反抗。
兩個男人上前，粗暴地拔掉了輸液針就架起我。
我絕望地看著他，掙紮，比劃。
他卻隻是冷漠地彆開眼，對為首的那個男人說：
“看緊她。在她徹底‘清醒’之前，彆讓她出來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