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師弟,陪我跳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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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溫泉池出來。
六師姐林晚晴去了房間一趟。
王鐵柱也從溫泉池出來。
朝著一處涼亭走去,剛踏上涼亭外的石階,琵琶聲便順著晚風纏了過來。
他指尖還留著溫泉的濕意,抬頭時看見六師姐林晚晴側身坐於亭中石凳上。
月白紗裙襯得肩頸線條愈發利落,裙襬隨著她撥絃的動作輕晃。
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腳踝,沾著未乾的水汽,在暮色裡泛著淡光。
他頓了頓腳步,方纔破境時翻湧的靈力還未完全平複。
此刻聽著琵琶聲裡藏著的輕快調子,心口竟比在溫泉裡時還要暖幾分。
這琵琶聲一點都不簡單!
居然有著能穩定心神的作用!
“師姐怎麼換了這一衣裳?” 他走過去,目光落在她膝頭的琵琶上。
琴身泛著溫潤的包漿,特彆的精緻,好看。
林晚晴指尖一頓,琵琶聲戛然而止,餘韻卻還繞著亭柱轉了兩圈。
她轉頭看王鐵柱,眼尾彎著笑,指尖撥了撥琴絃,發出一聲清越的響:“總不能濕著衣裳陪你待著,難不成要師弟看我像隻落湯雞?”
她說著偏過頭,目光掃過他依舊沾著水珠的髮梢,眼底笑意更甚,“倒是你,頭髮還滴著水,就不怕風一吹著涼?”
王鐵柱抬手摸了摸發頂,果然觸到一手濕涼。
他剛要應聲,便見林晚晴放下琵琶,起身從亭角的竹籃裡取出一方素色絹帕。
不由分說遞到他麵前:“擦擦吧。你如今剛入宗皇境,靈力雖漲了,身子卻還冇徹底適應,若是受了寒,反倒要費功夫調理。”
“什麼?都宗皇境了,還怕受寒?”
“剛纔你浸泡的溫泉不一般,所謂的受寒,是這個世界的天地靈氣影響。”林晚晴說道。
王接過絹帕,指尖觸到布料上細膩的紋路,忽然想起方纔在溫泉裡,六世界按在自己心口的手也是這般溫軟。
王鐵柱低頭擦著頭髮,耳尖悄悄發燙,含糊應了聲:“謝謝師姐。”
林晚晴冇再逗他,轉身坐回石凳上,重新將琵琶抱在膝頭。
指尖剛要落下,卻聽王鐵柱忽然道:“師姐剛纔彈的是什麼?為什麼我感覺整個人心神都安定了幾分,剛剛突破的宗皇境,居然很快穩固了下來。”
林晚晴抬眼望王鐵柱,暮色裡,王鐵柱眼底的金光雖已淡去,卻仍藏著破境後的明亮。
她笑了笑,指尖輕撥,琵琶聲再次響起。
這次的調子比剛纔更顯舒展,像是山間溪流撞著卵石,清透又鮮活:“傻師弟,你破了宗皇境,我自然該彈些歡喜的調子,這纔對你的身體好。”
王鐵柱站在亭下,聽著琵琶聲伴著晚風掠過池麵,帶起陣陣水汽。
他看著亭中撥絃的身影,忽然覺得,這破境後的時光,竟比他想象中還要好上幾分。
神奇,太神奇了!
泡個溫泉,居然泡到突破。
六師姐的琴聲,還有如此作用。
“師姐,您是幾師姐?”王鐵柱終於問道。
“我是你六師姐,林晚晴。”林晚晴天輕輕一笑。
便是仙女般的笑容。
“師弟,隨我過來。”
說完,林晚晴拉起王鐵柱的手,朝著溫泉山莊的一間房間走去。
王鐵柱不知道,六師姐林晚晴早就提前把這個溫泉山莊買了下來,並且在這裡住了好些時間。
被六師姐林晚晴帶入了房間。
推開雕花木窗時,最先撞進鼻腔的是混著水汽的檀香 。
不是殿裡那種厚重的沉水香,是摻了曬乾的桂花碎的淡香,這是林晚晴最近在這裡每日晨起燃的。
房間不大,卻收拾得極妥帖,臨窗擺著一張梨花木梳妝檯。
鏡麵蒙著層薄塵,卻能映出台上疊得整齊的月白絹帕,帕角繡著半朵淺粉海棠,針腳細密,是林晚晴繡的。
床榻鋪著天青色軟緞被褥,邊角壓著塊暖玉鎮紙,該是怕夜風掀動被角。
被褥疊得方正,卻在外側留了道淺痕,像是昨夜有人睡時,習慣性將手搭在枕邊。
床尾矮凳上搭著件半濕的外袍,料子是常見的粗布,卻洗得發白,領口繡著個小小的 “林” 字。
是她泡溫泉前換下的那身練功服,還帶著未乾的水汽,混著檀香漫在屋裡。
牆角立著隻半舊的竹編食籃,掀開蓋子,裡頭還剩兩塊用油紙包著的桂花糕,糕餅邊緣微微發硬,是前兩日林晚晴隨手放在這兒的。
食籃旁靠著另外一把琵琶,琴身搭著塊素色琴布,布上沾了片乾枯的楓葉。
最打眼的是梳妝檯旁的矮幾,幾上擺著隻白瓷瓶,瓶裡插著兩支半開的山茶花。
花瓣邊緣已有些髮捲,卻仍透著鮮活的粉。
看著這房間,王鐵柱問道:“六師姐,這是你的住的房間嗎?”
林晚晴說道:“師弟,怎麼樣?喜歡嗎?”
王鐵柱點了點頭。
眼前的六師姐林晚晴,和曾經見過的五師姐姬如霜完全不一樣。
唯一的相同點,應該就是掌舵宛若畫中走出來的美女,實力深不可測。
“師弟,第一次見麵,師姐給你跳個舞,怎麼樣?”林晚晴突然說道。
王鐵柱點了點頭。
如天仙一般的師姐,跳起舞來,一定很特彆吧。
於是,林晚晴將外袍解了搭在梳妝檯邊,領口鬆鬆垮著,露出半截瑩白的頸線,還有那若隱若現的好東西。
她指尖卻輕輕勾了勾垂在肩頭的髮絲,轉身時眼尾已彎起笑,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軟:“師弟,師姐這就為你跳我自創的一支舞。”
話音落時,林晚晴忽然往旁側退了半步,恰好站在從窗欞漏進來的暮色裡。
風捲著窗外的桂花香鑽進來,掀得她裙襬輕晃,露出的腳踝隨著動作輕點地麵,竟踩著細碎的步子轉了個圈。
紗裙旋起時像朵綻開的雲,裙角掃過床榻邊的矮凳,帶得那半塊桂花糕滾了滾,卻冇碰倒桌上的白瓷瓶 。
她步子穩得很,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像是纏了絲的線,輕輕往王鐵柱那邊繞。
王鐵柱站在房間裡麵,剛平複的心跳忽然又亂了。
他看著六師姐林晚晴抬手撥了撥垂在頰邊的發,指尖劃過耳畔時。
腕間銀鈴輕輕響了聲,那聲音混著她踩著的節拍,竟比琵琶聲還要勾人。
“師姐這是……”
他剛開口,便見林晚晴朝他抬了抬下巴,腳步輕挪著往他這邊靠。
裙襬掃過地麵的聲響裡,帶著水汽的香風先一步纏上他的手腕。
“師弟,你可知師姐有多想見到你嗎?”
她停在他身前半步遠,仰頭看他時,眼睫在暮色裡投下淺淺的影。
“來,師弟,陪師姐跳一跳。?”
說著,林晚晴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搭在王鐵柱的小臂上 。
指尖還帶著檀香的暖,卻比溫泉裡的溫度更讓人心尖發燙。
王鐵柱喉結動了動,剛要應聲,林晚晴已踩著步子往後退,拉著他的小臂帶了個旋。
“好香!”
這是林晚晴身上的體香,侵入王鐵柱的鼻尖,如癡如醉!神魂顛倒一般。
王鐵柱下意識跟著轉了半圈,掌心竟觸到她裙襬的軟緞,像是碰著了天邊的雲。
林晚晴笑出聲,指尖在王鐵柱小臂上輕輕撓了下,腳步忽然加快。
帶著他往窗邊走,紗裙掃過矮幾時,故意用肩頭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師弟,此時此刻,我等了太久。”
王鐵柱其實是懵的。
他和自己的九個師姐,在冇有進城之前,根本冇有見過。
準確來說,還不知道有九個師姐。
現在,六師姐為何說等了太久呢?
窗外的暮色漸漸濃了,月光順著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腕上。
王鐵柱看著林晚晴眼底映著的月光。
這種美,美到了靈魂,美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