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峽的星界屏障前,光幕流轉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三枚凹陷處隱約傳來與星主印殘片共鳴的低頻震顫。
王鐵柱緊攥著兩枚溫熱的殘片,傳訊玉符中玄燁冰冷的威脅仍在耳畔回響,目光掃過昏迷不醒的柳薇與滿臉擔憂的海棠小小,心中如遭重錘。
“師兄,不能去!玄燁擺明瞭是陷阱!”
林清按著腰間長劍,禦星境初期的氣息因急切而微微紊亂,“萬青門自有長老們堅守,我們當務之急是拿到第三枚殘片,開啟屏障取出星核,喚醒柳薇姑娘,再回頭支援宗門!”
王鐵柱俯身,將深海星髓貼近柳薇眉心,淡藍色的光暈順著她蒼白的肌膚蔓延,讓她微弱的呼吸稍稍平穩。
“萬青門是師尊與諸位長老的心血,更是我在天星的根基,不能因我而毀。”
他聲音低沉卻堅定,將兩枚星主印殘片貼身藏好,“林清,你帶著小小和柳薇在隕星峽附近找隱蔽之地蟄伏,用深海星髓穩住柳薇生機。”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捲殘破的玉簡與青藤杖,一並遞給林清:“玉簡上提及混沌古域與星辰深淵有隱秘通道,第三枚殘片大概率在混沌古域,你們務必謹慎尋找,切記不可暴露行蹤。”
海棠小小攥住他的衣袖,指尖淡青色光暈閃爍:“鐵柱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能感知危險!”
王鐵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滿是決絕:“黑石台凶險,我孤身一人方能靈活應對。你保護好柳薇姐,找到通道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話音未落,他周身星力湧動,星葉劍凝聚而成,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星隕荒漠深處疾馳而去。
林清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握緊青藤杖,沉聲道:“小小,我們走,找個安全的地方,儘快找到通道!”
星隕荒漠的黃沙如同流動的墨汁,漫天飛舞的沙礫中夾雜著吞噬星力的煞氣,王鐵柱剛踏入荒漠腹地,便覺體內星竅本源被無形枷鎖束縛,星力運轉滯澀無比,星竅境初期的修為竟被壓製到近乎拓脈境。
他收斂氣息,貼著沙丘潛行,儘量避開那些肉眼可見的流沙漩渦。
行至一片廢棄的古戰場遺跡時,刺耳的破空聲突然響起。
數十道黑色蝕骨咒光束從沙丘後射來,同時,數柄黑色長刀裹挾著腐蝕氣息,朝著他周身要害劈落。
“王鐵柱,留下星主印殘片,饒你全屍!”
黑星閣副閣主帶著十數名修士與巫族祭司現身,臉上滿是陰狠。
上次星岩城一戰失利,他們顯然早已在此設伏。
王鐵柱眼神一凝,星葉劍橫掃而出,青銀雙色劍氣劈開蝕骨咒光束,同時將貼身藏著的星主印殘片稍稍催動。
微弱的星辰法則之力從殘片中溢位,形成一道淡銀色光幕,擋住了長刀的腐蝕。
“藉助星辰法則?不過是些皮毛!”
巫族祭司冷笑,手中骨杖揮動,數具屍傀從沙地下爬出,周身縈繞著濃鬱的蝕骨黑氣,朝著王鐵柱撲來。
王鐵柱腳踏《青冥禦星術》的精妙步法,在屍傀與修士間輾轉騰挪,星葉劍每一次揮動都蘊含著《星葉斬》的破妄之力,接連斬殺數名黑星閣修士。
但星隕荒漠的煞氣不斷侵蝕他的經脈,再加上法則之力引動時的反噬,他肩頭不慎被一道蝕骨咒擦中,皮肉瞬間發黑,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
“速戰速決!”
王鐵柱心中暗忖,將兩枚殘片的共鳴之力催動到極致,星辰法則之力驟然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橫掃之下,屍傀與修士紛紛被擊飛。
他趁機突圍,忍著肩頭劇痛,朝著黑石台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的慘叫聲與沙礫滾落聲漸漸遠去。
黑石台矗立在荒漠中心,由無數塊黝黑的星岩堆砌而成,台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混沌氣息。
玄燁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蛇身纏繞著濃鬱的黑霧,眼神幽冷地注視著走來的王鐵柱。
“倒是有幾分膽色。”
玄燁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卻並未立刻動手,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你以為,僅憑你一人,能救得了萬青門?”
王鐵柱握緊星葉劍,警惕地盯著他:“少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你?”
玄燁嗤笑一聲,蛇尾輕輕一甩,一道黑色水幕將黑石台籠罩,“我今日找你,是想跟你做筆交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十萬年前,蝕星大陣並非巫、蛇二族獨力佈下,還有一股隱藏極深的勢力
——
上古邪修。”
王鐵柱心中一動,想起玉簡上的記載,不動聲色地聽著。
“這邪修一脈,擅長寄生與滲透,這些年早已潛伏在各大勢力之中。”
玄燁的目光閃過一絲忌憚,“萬青門的內鬼,可不止你發現的那一個。
他們的目標,是星主印殘片與混沌靈液,想要掌控蝕星大陣,進而稱霸天星。”
王鐵柱心中巨震,難怪玄燁會突然提出合作,原來背後還有這層隱情。他假意沉吟:“你想怎麼合作?”
“聯手找到星核與第三枚殘片,摧毀邪修的陰謀。”
玄燁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星核我要一半,用來解除邪修在我體內種下的禁製,至於你,既能解開詛咒,又能救下萬青門,何樂而不為?”
王鐵柱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他刻意釋放出一絲星力,探向玄燁,果然察覺到其體內深處有一道詭異的黑色符文,正隱隱散發著與邪修相似的氣息。看來這玄燁,也不過是邪修的棋子。
“好,我答應你。”
王鐵柱故作遲疑地說道,暗中卻將星力運轉到極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這時,黑石台周圍的黃沙突然劇烈翻滾,濃鬱的混沌氣息如同潮水般湧來。
一道身著黑色長袍、麵容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影緩緩浮現,身後跟著數百具屍傀,屍傀身上的黑氣比之前遇到的更為濃鬱,顯然是邪修煉製的精銳。
“玄燁,王鐵柱,交出星主印殘片,饒你們不死。”
邪修使者的聲音如同鬼魅,“混沌古域的星主墓已開啟,第三枚殘片與星主傳承就在其中,你們根本不配擁有。”
“星主墓?”
王鐵柱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伏筆所指。
玄燁臉色一變,蛇身緊繃:“邪修走狗,也敢在本族長麵前放肆!”
“看來,我們的合作,提前開始了。”
王鐵柱冷笑一聲,星葉劍再次凝聚,同時將兩枚星主印殘片的光芒催動到極致。
星辰法則之力與殘片的光芒交織,形成一道青銀相間的光幕,朝著屍傀大軍席捲而去。
邪修使者見狀,雙手結印,屍傀身上的黑氣暴漲,竟開始吸收周圍的蝕星煞氣,實力瞬間提升。
“邪修功法竟能吸收蝕星之力!”
王鐵柱心中驚駭,卻發現星主印殘片的光芒落在邪修身上時,對方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黑氣瞬間消散大半。
激戰瞬間爆發,王鐵柱與玄燁雖各懷鬼胎,卻也隻能聯手禦敵。
星葉劍與黑色水幕交織,不斷斬殺著屍傀,而邪修使者的攻擊則愈發詭異,每一道黑氣都帶著吞噬星力與神魂的恐怖威能。
戰鬥中,王鐵柱察覺到邪修的力量與蝕星大陣的煞氣同源,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想要解開究極星體的詛咒,不僅要摧毀蝕星大陣,還需徹底鏟除邪修本源!
就在這時,他體內的究極星體突然產生異動,星主印殘片的光芒與邪修的力量相互碰撞,引發了詛咒的反噬,經脈中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動作微微一滯。
邪修使者抓住機會,一道蘊含著混沌氣息的黑色光束朝著他射來,玄燁見狀,蛇尾猛地一甩,黑色水幕擋住了光束,卻也被震得連連後退。
“你若出事,星核便沒了著落!”
玄燁怒吼一聲,顯然是怕王鐵柱身死,自己無法解除體內禁製。
王鐵柱強忍著經脈劇痛,星力與星辰法則之力再次爆發,星葉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邪修使者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