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邪盟議事堂內,燭火被窗外湧入的陰風攪得忽明忽暗。
木靈子指尖撫過桌案上的血色平原輿圖,眉頭緊鎖:“五行陰陽陣本是上古平衡陣法,卻被陰陽教教主以陰邪之力扭曲,完全啟用後竟能溝通九幽冥界。
此陣以天地為基,五行之力為鎖,陰邪之氣為鑰,尋常破解之法根本無效。”
赤焰真人將酒盞重重一磕,火星從指尖簌簌落下:“那便以火破邪!我這南明離火雖不及鐵柱的鳳凰陽火純淨,卻也能燒儘世間陰穢!”
“不可莽撞。”
寒江翁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袖中滲出縷縷水汽,“此陣已與九幽冥界相連,陰邪之氣無窮無儘,硬拚隻會徒耗靈力。
方纔木靈子道友說先天靈木能抵擋陰邪,或許這便是破陣的關鍵。”
木靈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寒江翁所言極是。
先天靈木乃天地間至純至陽的木屬性靈根,其生機可克製幽冥陰邪。
我能以自身靈力牽引先天靈木的氣息,佈下‘五行生滅陣’,與陰陽教的五行陰陽陣相抗衡。
但需要你們四人各守一方,以金、木、水、火之力穩固陣腳,而鐵柱道友的鳳凰陽火,需作為陣眼,直擊陣法核心的陰邪之源。”
王鐵柱握緊手中的定海珠,珠子表麵流轉的金光忽明忽暗:“晚輩明白。
隻是九幽冥兵一旦降臨,恐怕會對諸位前輩造成牽製。”
月靈溪站在他身側,太陰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輪皎潔的月牙:“我可催動太陰之力,佈下防護光幕,暫時阻擋幽冥兵的攻勢。
而且太陰之力與鳳凰陽火一陰一陽,或許能在破陣時助鐵柱一臂之力。”
金石老人拍了拍胸口,身上的金石鎧甲發出鏗鏘之聲:“放心去吧!老夫的金石陣雖不及五行生滅陣玄妙,卻也能抵擋片刻。
隻要能破掉這該死的陣法,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值!”
眾人商議已定,即刻動身前往血色平原腹地。
剛踏入血色平原腹地邊界,便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天空被染成暗紅,陰風呼嘯著捲起漫天沙礫,沙礫中夾雜著細碎的黑色霧氣,觸碰到麵板便傳來刺骨的寒意。
五行陰陽陣的光芒籠罩著整個平原,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穹頂,穹頂之上,無數黑色符文閃爍,隱約可見一道扭曲的空間裂縫正在緩緩擴大。
“吼
——”
淒厲的嘶吼聲從裂縫中傳出,緊接著,無數道黑色身影從裂縫中墜落。
這些身影形似人形,卻渾身覆蓋著黑霧,利爪獠牙,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正是九幽冥兵。
它們落地後便朝著眾人撲來,周身的陰邪之氣腐蝕著周圍的草木,地麵瞬間變得寸草不生。
“動手!”
寒江翁大喝一聲,率先祭出水係靈珠。
靈珠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水霧,形成一道水牆,將衝在最前麵的幽冥兵擋在身前。
水霧遇冷凝結成冰棱,刺穿了數隻幽冥兵的身體,可那些幽冥兵即便身軀破碎,黑霧也能重新凝聚,再次發起攻擊。
“這些鬼東西殺不死!”
金石老人揮動金石巨斧,將一隻幽冥兵劈成兩半,卻見黑霧迅速聚攏,又形成了完整的形態。
木靈子麵色凝重:“幽冥兵本是陰邪之氣所化,尋常攻擊無法徹底消滅。
鐵柱道友,需用你的鳳凰陽火淨化它們的本源!”
王鐵柱點頭,當即催動體內靈力,鳳凰陽火從掌心噴湧而出。
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幽冥兵,“滋滋”
聲中,黑霧被火焰灼燒殆儘,那些幽冥兵發出痛苦的嘶吼,最終化為一縷青煙消散。
“有效!”
赤焰真人見狀,立刻催動南明離火,與鳳凰陽火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火海,朝著幽冥兵群席捲而去。
火海所過之處,幽冥兵紛紛化為飛灰,再也無法凝聚。
月靈溪則在一旁催動太陰之力,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將眾人護在其中。
光幕之上,銀色的符文流轉,幽冥兵的陰邪之氣無法穿透,為眾人爭取了布陣的時間。
木靈子飛身至半空,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迷霧森林方向傳來一陣濃鬱的木屬性靈氣,先天靈木的枝葉隨風搖曳,無數道綠色的靈氣如同溪流般彙聚而來,在血色平原上形成一個巨大的五行法陣。
“赤焰真人守南方火位,寒江翁守北方水位,金石老人守西方金位,我守東方木位!鐵柱道友,你與月靈溪守中央土位,待我牽引先天靈木之力,你便以鳳凰陽火直擊陣法核心!”
眾人迅速各就各位,五行之力在法陣中流轉,與天空中的五行陰陽陣遙相對抗。
黑色穹頂之上的符文閃爍得更加劇烈,陰邪之氣如同潮水般湧來,五行生滅陣的光芒被壓製得不斷收縮。
“哈哈哈!就憑你們也想破解本座的陣法?”
一陣狂笑從陣法核心傳來,陰陽教教主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身著黑袍,黑袍上繡著黑白二色的太極圖案,麵容蒼白如紙,雙眼卻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教主,你究竟想乾什麼?”
木靈子怒喝一聲,先天靈木的靈氣再次暴漲,五行生滅陣的光芒勉強穩定下來。
教主冷笑一聲:“乾什麼?自然是為了永生!上古時期,五行陰陽陣本是溝通九幽冥界的橋梁,幽冥界的陰邪之力無窮無儘,隻要能將其煉化,便能突破境界,達到永生不死的地步!
可惜,當年的正道修士百般阻攔,毀了我的大計。
如今,五行修士齊聚,先天靈木重現,正是我完成大業的最佳時機!”
“你瘋了!”
寒江翁怒斥,“幽冥界的陰邪之力霸道無比,強行煉化隻會走火入魔,淪為陰邪的傀儡!”
“傀儡?”
教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隻要能永生,成為傀儡又如何?待我煉化幽冥之力,再吞噬先天靈木的生機,便可成為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話音剛落,他雙手一揮,五行陰陽陣的光芒暴漲,黑色穹頂之上的空間裂縫瞬間擴大數倍。
更多的幽冥兵從裂縫中湧出,其中不乏身形高大、身披鎧甲的幽冥騎士。
這些騎士手持黑色長槍,槍尖散發著濃鬱的陰邪之氣,普通的五行之力根本無法抵擋。
一名幽冥騎士衝破火海,一槍朝著金石老人刺去。
金石老人急忙催動金石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鎧甲。
“鐺”
的一聲巨響,長槍刺穿鎧甲,刺入金石老人的肩膀,黑色的陰邪之氣順著傷口湧入體內,金石老人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老金!”
赤焰真人見狀,急忙分出一部分火焰,灼燒著幽冥騎士的長槍。
幽冥騎士吃痛,抽回長槍,卻又被另一名騎士補上,朝著寒江翁攻去。
局勢瞬間變得危急起來。
五行生滅陣被幽冥大軍牽製,無法集中力量攻擊五行陰陽陣的核心,而陰陽教教主則在一旁不斷催動陣法,壓製著眾人的靈力。
王鐵柱隻覺得體內的鳳凰陽火運轉越來越困難,定海珠的金光也變得黯淡了許多。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王鐵柱咬牙,轉頭看向月靈溪,“靈溪,你幫我穩住陣眼,我去會會那教主!”
“不行!教主實力太強,你獨自一人前去太過危險!”
月靈溪急忙拉住他,眼中滿是擔憂。
“現在沒時間猶豫了!”
王鐵柱握緊她的手,“相信我,鳳凰陽火能克製陰邪,定海珠也能護住我。隻要我能打亂他的節奏,你們就能趁機破陣!”
說完,他掙脫月靈溪的手,周身鳳凰陽火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鳥,載著他朝著陣法核心飛去。
火鳥掠過之處,幽冥兵紛紛避讓,金色的火焰灼燒著空氣中的陰邪之氣,開辟出一條通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教主見王鐵柱衝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抬手便拍出一道黑白二氣交織的掌印。
掌印蘊含著五行陰陽陣的壓製之力,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陣陣漣漪。
王鐵柱不敢大意,將定海珠祭在身前,同時催動鳳凰陽火,形成一道金色的火焰護盾。
“嘭”
的一聲,掌印與護盾相撞,巨大的衝擊力將王鐵柱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定海珠的金光閃爍,抵消了大部分衝擊力,才讓他沒有受傷過重。
“鳳凰陽火果然名不虛傳,定海珠也確實是件寶物。”
教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可惜,你終究還是太弱了!”
他再次催動陣法,無數道黑色符文從穹頂落下,化作鎖鏈,朝著王鐵柱纏繞而去。
王鐵柱運轉靈力,鳳凰陽火化作利劍,斬斷一道又一道鎖鏈,可鎖鏈無窮無儘,很快便將他纏住。
陰邪之氣順著鎖鏈湧入體內,王鐵柱隻覺得渾身冰冷,靈力運轉受阻。
“鐵柱!”
月靈溪見狀,心急如焚,想要衝過去幫忙,卻被幽冥騎士纏住,無法脫身。
木靈子心中一急,當即加大先天靈木的靈氣輸出:“諸位,全力催動五行生滅陣,為鐵柱道友解圍!”
赤焰真人、寒江翁和金石老人聞言,紛紛拚儘全力,五行之力在法陣中劇烈運轉,形成一道巨大的五色光柱,朝著穹頂的空間裂縫轟去。
光柱與裂縫中的陰邪之氣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空間裂縫暫時停止了擴大。
教主被光柱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湧,控製鎖鏈的力道減弱了幾分。
王鐵柱抓住機會,猛地催動鳳凰陽火,金色的火焰順著鎖鏈燃燒,將鎖鏈燒斷。
他趁機逼近教主,定海珠金光暴漲,朝著教主砸去。
教主冷笑一聲,抬手祭出一麵黑白二色的盾牌,擋住了定海珠的攻擊。
“小子,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