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神宗白發老者的目光掃過報名的修士,很快篩選出九名符合條件的闖關者。
這九人中,既有魂殿、裂天宗、寒水閣的核心弟子,也有來自神兵門、無極宗的天才,還有兩位來自中小勢力的修士,個個氣息沉穩,顯然都是肉身強橫之輩。
“十位闖關者已齊,隨我來。”
白發老者轉身朝著神龍池邊走去,手中捏動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動作,平靜的赤紅色湖麵開始劇烈波動,一道巨大的漩渦在湖中央形成,漩渦中心散發出濃鬱的空間波動,隱約可見一條通往池底的通道。
“進入通道後,靈力會被逐漸封印,抵達池底時,禁製將完全生效。
記住,第一關烈焰迷陣,不僅要抵禦火焰灼燒,還要保持心神清明,找到正確的出路。
迷陣會根據闖入者的意誌生成幻象,一旦陷入幻象,便再也無法走出。”
白發老者沉聲叮囑,“祝各位好運。”
王鐵柱與其他九名修士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警惕與戰意。
他最後看了一眼岸邊的靈月,靈月對著他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鼓勵與擔憂。
王鐵柱深吸一口氣,率先縱身躍入漩渦通道。
通道內充斥著狂暴的空間亂流與熾熱的能量,王鐵柱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流失,經脈中的龍虎傳承之力也變得滯澀起來。
他不敢大意,將僅存的靈力轉化為肉身力量,護住心脈與要害。
短短數息後,王鐵柱雙腳落地,穩穩站在池底。
眼前的景象與湖麵之上截然不同,這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火焰世界,腳下是滾燙的岩石,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四周燃燒著熊熊烈火,火焰呈詭異的幽藍色,溫度高得驚人,剛一落地,便感覺到麵板傳來陣陣刺痛。
更詭異的是,四麵八方都是一模一樣的火焰牆壁,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根本看不到儘頭。
而體內的靈力,此刻已被完全封印,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隻剩下經過龍虎傳承淬煉的強悍肉身,另外,擁有真龍血脈和鳳凰血脈的他,肉身確實非比尋常,以及手中的荒古金龍槍。
“果然完全封印了靈力。”
王鐵柱心中暗道,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荒古金龍槍雖無法催動靈力,但槍身由真龍之骨材料打造,堅硬無比。
與此同時,其他九名修士也陸續抵達池底,分散在迷陣的不同位置。
裂天宗的一名黑衣弟子恰好落在王鐵柱不遠處,他看到王鐵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卻並未立刻動手
——
在這烈焰迷陣中,自相殘殺無疑是自尋死路。
王鐵柱沒有理會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火焰牆壁。
而師姐靈月曾說過,烈焰迷陣的火焰不僅能灼燒肉身,還能迷惑心智,必須保持心神清明。
他腦中默唸特彆法訣,摒除雜念,將心神集中在周圍的環境中。
突然,身前的火焰牆壁猛地暴漲,幽藍色的火焰化作一條條火蛇,朝著他撲來。
王鐵柱眼神一凜,側身避開火蛇的攻擊,手中荒古金龍槍橫掃而出,槍杆帶著肉身的巨力,將火蛇打散。
可火蛇剛被打散,又有更多的火蛇從火焰牆壁中鑽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不敢怠慢,舞動長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
荒古金龍槍在他手中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破空之聲,將撲來的火蛇儘數擊碎。
但火焰無窮無儘,剛打散一批,又有新的火蛇湧現,而且火焰的溫度越來越高,灼燒得他麵板發紅,衣物都開始冒煙。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找到出路。”
王鐵柱心中焦急,一邊抵擋火蛇,一邊觀察著火焰牆壁的變化。
他發現,雖然四周的火焰牆壁看似一模一樣,但其中一麵牆壁的火焰跳動頻率略有不同,而且火焰的顏色也比其他牆壁稍淡一些。
“難道那就是出口的方向?”
王鐵柱心中一動,不再固守原地,朝著那麵特殊的牆壁衝去。
沿途的火焰越發狂暴,火蛇、火鳥、火獅等火焰凝聚的異獸不斷襲來,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熾熱的力量,撞擊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灼痕。
王鐵柱咬緊牙關,任由火焰灼燒麵板,憑借著強悍的肉身硬抗。
他手中的荒古金龍槍如同出海的蛟龍,時而刺、時而掃、時而劈,將攔路的火焰異獸儘數擊潰。
龍虎傳承賦予他的不僅是強悍的肉身,還有龍虎獸的戰鬥本能,此刻在失去靈力的情況下,這些戰鬥本能發揮得淋漓儘致。
就在他即將抵達那麵特殊牆壁時,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
火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庭院,正是火盟的總部。
庭院中,師父站在庭院中央,對著他露出溫和的笑容,六師姐林晚晴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朵鮮花,笑容明媚。
“小師弟,快過來,師父有話要對你說。”
林晚晴對著他招手,聲音溫柔動人。
王鐵柱心中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他想念師父,想念火盟的師兄弟們,想念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
他下意識地朝著庭院走去,腳步越來越快。
“小師弟,醒醒!這是幻象!”
腦海中突然響起二師姐靈月的叮囑,王鐵柱渾身一震,瞬間清醒過來。
眼前的庭院消失了,依舊是無邊無際的火焰迷陣,而他的身體,已經靠近了一麵滾燙的火焰牆壁,再往前一步,便會被火焰吞噬。
“好險!”
王鐵柱驚出一身冷汗,心中暗自慶幸。
這烈焰迷陣的幻象果然厲害,竟能勾起人內心最深的執念,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他再次運轉靜心法門,將心中的雜念徹底摒除,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王鐵柱轉頭望去,隻見一名來自中小勢力的修士,正站在火焰牆壁前,眼神空洞,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任由幽藍色的火焰灼燒自己的身體,很快便被火焰吞噬,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失。
“又一個陷入幻象的。”
王鐵柱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再次看向那麵特殊的牆壁,確認了方向後,加快速度衝去。
可剛走沒幾步,身後便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王鐵柱側身避開,隻見一柄赤色長刀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深深插入滾燙的岩石中。
出手的是裂天宗的那名黑衣弟子,他此刻也找到了大致的方向,卻見王鐵柱走在前麵,便想趁機偷襲,除掉這個仇人。
“卑鄙小人!”
王鐵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轉身與黑衣弟子對峙。
黑衣弟子身材高大,手中握著一柄厚重的長刀,肉身強度顯然也不弱,即便沒有靈力,也能發揮出不俗的戰鬥力。
“王鐵柱,昨晚在客棧的賬,今日便在此地了結!”
黑衣弟子獰笑一聲,揮刀朝著王鐵柱劈來。
刀風帶著熾熱的氣息,顯然也承受著火焰的灼燒,卻依舊威力十足。
王鐵柱絲毫不懼,手中荒古金龍槍迎了上去。
“鐺!”
槍與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火花四濺。
黑衣弟子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手臂發麻,虎口開裂,忍不住後退兩步。
他心中驚駭,沒想到王鐵柱的肉身竟如此強悍。
王鐵柱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長槍如同蛟龍出海,直指黑衣弟子的胸口。
黑衣弟子連忙揮刀格擋,卻被王鐵柱一槍震飛長刀,槍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你……
你敢殺我?裂天宗不會放過你的!”
黑衣弟子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裂天宗?我遲早會踏平你們宗門!”
王鐵柱眼中殺意凜然,手腕用力,槍尖直接刺穿了黑衣弟子的咽喉。
黑衣弟子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恐懼,身體軟軟倒下,很快便被周圍的火焰吞噬。
解決了黑衣弟子,王鐵柱沒有停留,繼續朝著那麵特殊的牆壁衝去。
沿途又遇到了兩名闖關者,一人是寒水閣的女弟子,一人是魂殿的修士,兩人都想搶奪他找到的路線,卻都被他憑借強悍的肉身與精湛的槍法擊退。
寒水閣女弟子的肉身強度稍弱,被他一槍震碎了肩胛骨,慘叫著退入迷陣深處,不知死活。
魂殿修士則陰險狡詐,不斷釋放陰寒氣息乾擾他,卻被他運轉龍虎傳承之力驅散,最終被一槍刺穿大腿,隻能癱倒在地,被隨後趕來的火焰吞噬。
此時,十位闖關者已隻剩下五位。
王鐵柱終於抵達了那麵特殊的牆壁前,他發現牆壁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縫,裂縫中散發著淡淡的清涼氣息,與周圍的熾熱截然不同。
“這就是出口!”
王鐵柱心中一喜,握緊荒古金龍槍,將肉身力量發揮到極致,猛地朝著裂縫撞去。
“轟隆!”
一聲巨響,火焰牆壁被撞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缺口後麵,是一條通往深處的通道,通道內沒有火焰,反而透著一股清涼。
王鐵柱毫不猶豫地衝進通道,身後的火焰牆壁瞬間閉合,將追擊的火焰與其他闖關者隔絕在外。
他沿著通道前行,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終於走出通道,抵達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
這裡的溫度恢複了正常,腳下不再是滾燙的岩石,而是堅硬的地麵。
體內的靈力依舊被封印,但身上的灼傷痛感漸漸消退,龍虎傳承之力正在緩慢修複受損的肉身。
王鐵柱回頭望去,通道入口已經閉合,顯然第一關烈焰迷陣已經通過。
他喘著粗氣,看著身上布滿的灼痕與傷口,心中卻滿是喜悅與堅定。
沒過多久,其他四位闖關者也陸續通過烈焰迷陣,抵達了這片區域。
他們分彆是神兵門的一名絡腮胡青年、無極宗的白衣女弟子、魂殿的陰柔男子,以及寒水閣的一名藍袍老者。
四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燒傷,顯然也經曆了一番苦戰。
看到王鐵柱,四人眼中都帶著驚訝與警惕。
魂殿陰柔男子與寒水閣藍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顯然與王鐵柱有過節。
而神兵門絡腮胡青年與無極宗白衣女弟子,則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開始調息恢複。
王鐵柱沒有理會他們,找了一個角落坐下,運轉功法,加速修複肉身的傷勢。
他知道,接下來的第二關,將會是一場更大的考驗,他必須儘快恢複到最佳狀態。
池底的空氣漸漸變得寒冷起來,一股陰寒的氣息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顯然第二關寒水蝕骨,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