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攬月峰山頂的晨霧尚未散儘,王鐵柱與靈月便已啟程。
兩人並肩禦空而行,靈月祭出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劍身流轉著月華般的光澤,正是她的本命法寶
“月痕劍”。
王鐵柱則催動迅雷靴靈獸,銀白色的光膜籠罩周身,速度絲毫不遜於靈月。
“小師弟,神煉國與掩月國相鄰,以我們的速度,三日便能抵達國境,再飛行一日即可到達神龍池。”
靈月的聲音順著風傳來,溫柔卻清晰,“不過神龍池如今由煉神宗看護,想要進入可不容易。”
王鐵柱聞言,心中一動:“師姐,煉神宗為何要阻攔?”
“自然是為了利益。”
靈月輕笑一聲,解釋道,“神龍池內不僅有《雷日神體功》的傳承,還有不少天材地寶。
煉神宗作為神煉國第一宗門,壟斷了進入神龍池的資格,尋常修士想要闖關,要麼繳納巨額靈晶或珍稀藥材,要麼就得依附於他們。
除非是來自十國盟頂尖勢力,或是實力強橫到讓他們忌憚,才能無償進入。”
王鐵柱心中瞭然,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老道師父交給自己的那塊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複雜的紋路,隱隱散發著古樸的氣息:“師姐,師父給了我這塊令牌,說能幫我們順利進入神龍池。”
靈月目光落在令牌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破界令’!沒想到師父竟有如此寶物。
有了它,煉神宗必定不敢為難我們,這令牌在昆侖界十大頂尖勢力中都能通行無阻。”
有了靈月的確認,王鐵柱心中徹底安定下來。
兩人一路疾馳,途中掠過山川河流、城鎮村落,三日後果然順利踏入了神煉國境內。
神煉國的靈氣與掩月國截然不同,更為熾熱狂暴,空氣中隱約能感受到火焰般的波動,顯然與該國
“神煉”
之名相符。
又飛行了一日,遠處天際線出現一片連綿的赤色山脈,山脈中央有一處巨大的湖泊,湖泊上空繚繞著濃鬱的紅色靈氣,隱約能看到龍形虛影在靈氣中穿梭
正是神龍池。
而在神龍池附近,一座繁華的城池依山而建,城池輪廓巍峨,城牆由赤色岩石砌成,遠遠便能感受到城內人聲鼎沸,正是靈月所說的神龍城。
“我們先在神龍城歇息一晚,明日再前往神龍池。”
靈月提議道,“今日趕路辛苦,好好休整一番,也好應對明日可能出現的變故。”
王鐵柱點頭應允。
兩人降落城中,隻見街道上車水馬龍,往來修士絡繹不絕,大多氣息強橫,最低也有玄極境後期的修為。
街道兩旁的店鋪擺滿了各種修煉資源,靈晶、丹藥、法器琳琅滿目,甚至還有不少專門售賣神龍池闖關攻略的攤位,顯然這座城池正是因神龍池而生。
兩人尋了一家名為
“神龍客棧”
的酒樓,剛一進門,便被店小二告知客房已滿,隻剩下一間上房。
“師弟,無妨,便住一間吧。”
靈月看出了王鐵柱的猶豫,笑著說道,“修煉之人,不必拘泥於這些俗禮。”
王鐵柱心中一暖,點頭應下。
兩人隨店小二來到二樓的房間,房間寬敞明亮,擺放著兩張床鋪,窗外正對著神龍城的街道,視野開闊。
稍作休整後,兩人下樓用餐,客棧大堂內座無虛席,喧鬨異常。
王鐵柱剛坐下,目光便被鄰桌的幾人吸引。
那桌坐著六個修士,其中三人身著黑色長袍,長袍領口繡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正是魂殿的標誌。
另外三人中,兩人身著赤色勁裝,袖口繡著
“裂天”
二字,還有一人身著藍色衣裙,衣裙上繡著浪花圖案
——
竟是裂天宗與寒水閣的弟子!
看到這三個門派的人,王鐵柱周身的氣息瞬間冰冷下來,手中的筷子幾乎被捏斷。
火盟被滅的慘狀,一股滔天的殺意險些抑製不住。
靈月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輕按住他的手,傳音道:“小師弟,冷靜!這裡人多眼雜,不宜動手。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神龍池的傳承,切勿因一時衝動壞了大事。”
王鐵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靈月說得對,如今還不是報仇的時候,他必須先拿到《雷日神體功》,提升實力,才能為火盟報仇雪恨。
他收回目光,強迫自己專注於眼前的飯菜,可鄰桌傳來的調笑聲,卻讓他再次握緊了拳頭。
“師兄,你看那位姑娘,容貌真是絕了,比咱們寒水閣的仙子還要動人!”
寒水閣的女弟子眼神不善地盯著靈月,語氣中帶著嫉妒與貪婪。
裂天宗的一個青衫修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當看到靈月的容貌時,眼睛瞬間直了。
這青衫修士麵容猥瑣,嘴角掛著淫邪的笑容,修為在天極境初期,正是這幾人中的領頭者。
他舔了舔嘴唇,站起身,徑直朝著王鐵柱與靈月的桌子走來。
“這位姑娘,在下裂天宗李莽,不知姑娘芳名?”
李莽擋在桌前,目光毫不避諱地在靈月身上打量,眼神貪婪,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看姑娘氣質不凡,想必也是來神龍池闖關的吧?不如加入我們,有在下保護,保管你能順利拿到傳承,甚至還能得到不少好處。”
靈月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卻並未開口,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王鐵柱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擋在靈月身前,眼神冰冷如刀:“滾!”
一個字,如同驚雷般炸響,大堂內的喧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一桌。
李莽臉色一沉,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麵具男竟敢如此對自己說話。他上下打量著王鐵柱,感受到他體內天極境初期的修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小子,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老子的事?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魂殿的三個修士也站起身,緩步走了過來,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顯然是要幫李莽撐腰。
寒水閣的女弟子則站在一旁,抱著看戲的心態,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我再說一遍,滾!”
王鐵柱的聲音更加冰冷,體內的龍虎傳承之力開始湧動,周身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他能感覺到,靈月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後背,傳遞來一股溫和的力量,顯然是在提醒他不要衝動。
可李莽卻以為王鐵柱是虛張聲勢,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就讓你知道,得罪我李莽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