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火流那張始終掛著虛偽笑容的臉,又瞥了眼敖烈眼中毫不掩飾的貪婪,心中早已明鏡似的
自己從頭到尾就是一枚被利用的誘餌,等迅雷靴靈獸到手,這兩頭陰險的妖獸絕不會留他活口。
“怎麼?不願意?”
火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那股無形的威壓再次籠罩過來,“彆忘了,你現在的性命,還捏在我手裡。”
王鐵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殺意。
他知道,此刻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唯有先虛與委蛇,等待一線生機。
“我答應你們。”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製的平靜,“但我有一個條件,煉化結束後,你們必須放我離開,不得傷我分毫。”
“好說。”
火流笑得越發燦爛,眼中卻毫無誠意,“隻要你乖乖配合,我們自然不會虧待你。”
敖烈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彆浪費時間了,趕緊動手吧,我已經等不及要拿下這迅雷靴了!”
王鐵柱不再多言,緩緩閉上雙眼。
他催動體內的真龍血脈,一股精純而磅礴的金色龍氣從他周身毛孔中迸發而出,額間的龍紋亮起耀眼的金光,如同活過來一般,在麵板上遊走。
金色龍氣順著地麵蔓延開來,所過之處,雜草無風自動,地麵泛起淡淡的金光。
空氣中那股威嚴的龍威越來越濃鬱,與龍虎島本身殘留的龍虎獸威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氣場。
王鐵柱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真龍血脈在沸騰,彷彿與某種遙遠的存在產生了共鳴。
火流和敖烈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紛紛後退幾步,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火流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金剛虎一族的本命靈力湧動,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虎爪虛影,蘊含著鎮壓一切的力量。
敖烈則周身水汽暴漲,周圍的空氣變得濕潤起來,他額頭的蛟龍角亮起幽藍的光芒,口中默唸著晦澀的咒語,一道道水紋狀的禁製在空地上蔓延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困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王鐵柱持續釋放著真龍血脈,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他覺得靈力快要不支時,遠處的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那聲音快得不可思議,彷彿隻是一陣風掠過,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王鐵柱心中一緊,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從密林中竄出,如同閃電般朝著他的方向疾馳而來。
“來了!”
火流低喝一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周身的靈力瞬間暴漲。
王鐵柱也終於看清了那道流光的真麵目
那就是迅雷靴靈獸!
這頭靈獸的外形極為奇特,完全打破了王鐵柱對
“靈獸”
的認知。
它整體呈現出一雙流線型的輪廓,大小與尋常男子的靴子相近,卻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銀白色的流光凝聚而成,彷彿是由純粹的閃電能量構成。
靈獸的表麵並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滿了細密的紋路,這些紋路如同閃電的分支,又像是龍鱗的縮影,層層疊疊,相互交織,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紋路之間,不時有細小的電光跳躍,發出
“滋滋”
的輕響,散發出淡淡的電流氣息。
它的
“頭部”
位於前端,沒有明顯的眼睛、鼻子等器官,卻有一個微微凸起的圓弧狀結構,如同寶石般晶瑩剔透,裡麵似乎有流光在緩緩流轉,散發著靈動的氣息,顯然那便是它的靈識核心。
靈獸的
“足部”
則呈現出尖銳的流線型,與地麵接觸時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彷彿完全不受重力的影響。
最令人驚歎的是它的質感,它既像是凝固的光線,又像是流動的水晶,看似虛幻,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凝實感。
當它移動時,身體會自然地拉伸、收縮,如同液體般靈活,身後會留下一道淡淡的銀白色殘影,殘影消散時,會化作點點星光,如同螢火蟲般在空中飄蕩片刻,才緩緩消失。
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王鐵柱甚至無法捕捉到它完整的軌跡,隻能看到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在空地上穿梭,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形成一道道細微的氣流漩渦,周圍的雜草被氣流帶動,瘋狂地擺動。
它靠近時,王鐵柱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電流感撲麵而來,麵板上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豎起,卻並不讓人覺得刺痛,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舒爽感。
這頭迅雷靴靈獸顯然擁有極高的靈識,它在靠近王鐵柱百米範圍時,突然停下了腳步,銀白色的身體微微晃動,似乎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它的靈識核心中,流光轉動得越發急促,顯然被王鐵柱身上濃鬱的真龍血脈深深吸引,卻又保持著足夠的警惕,沒有貿然上前。
“果然有效!”
敖烈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低聲對火流道,“這小子的真龍血脈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精純,這下肯定能把它徹底吸引過來!”
火流點了點頭,眼神凝重地盯著迅雷靴靈獸:“彆大意,這東西速度太快,一旦讓它察覺到危險,就很難再抓住了。
等它再靠近一些,我們就動手,你用困陣困住它的移動範圍,我用虎嘯鎮住它的靈識!”
敖烈沉聲應道:“好!”
王鐵柱看著那頭靈動的迅雷靴靈獸,心中卻越發焦急。
他能感覺到,這頭靈獸的靈識非常純粹,似乎沒有任何惡意,隻是單純地被真龍血脈吸引。
而自己,卻要親手將它送入火流和敖烈的手中。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一旦靈獸被抓住,自己的利用價值也就到頭了,到時候等待他的,必然是滅口之災。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在火流、敖烈和迅雷靴靈獸之間來回掃視,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生機。
他注意到,火流的虎爪虛影雖然強大,但凝聚時需要消耗大量靈力,持續時間有限。
敖烈的困陣雖然覆蓋範圍廣,但陣法的邊緣處,似乎有一絲微弱的破綻,那是靈力流轉時的一個死角。
就在這時,迅雷靴靈獸似乎終於無法抗拒真龍血脈的誘惑,靈識核心中的流光猛地一亮,身體化作一道極致的銀白色流光,朝著王鐵柱的方向猛衝過來!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身後的殘影幾乎連成了一條直線,空氣中響起尖銳的破空聲,彷彿有無數道閃電同時劃過。
“就是現在!”
火流怒吼一聲,身前的虎爪虛影猛地暴漲,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朝著迅雷靴靈獸拍去。
同時,敖烈口中的咒語也瞬間加快,地麵上的水紋禁製猛地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藍色光罩,將王鐵柱和迅雷靴靈獸一起籠罩在其中。
迅雷靴靈獸顯然察覺到了危險,靈識核心中的流光瞬間變得黯淡,身體猛地一個折返,想要逃離光罩的範圍。
可敖烈的困陣已經完全啟用,藍色光罩瞬間收縮,將它的退路牢牢封死。
“吼!”
火流的虎爪虛影狠狠拍在光罩內的地麵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空地都劇烈顫抖,一道金色的衝擊波朝著迅雷靴靈獸擴散開來,想要將它震暈。
可迅雷靴靈獸的速度實在太快,它在光罩內如同無頭蒼蠅般瘋狂穿梭,銀白色的身體不斷變換方向,避開了衝擊波的攻擊。
它的身體在高速移動中甚至能穿過光罩的薄弱處,雖然無法完全突破,卻讓光罩泛起陣陣漣漪,顯然敖烈的困陣也難以完全困住它。
“該死!這東西速度太快了!”
敖烈臉色一變,急忙催動靈力,加固困陣,“火流,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它遲早會逃出去!”
火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用真龍血逼它!小子,快點催動更多的真龍血脈,把它逼到困陣中央!”
王鐵柱心中一沉,他知道這是火流要將他推向更危險的境地。
但他彆無選擇,隻能再次催動體內的真龍血脈,這一次,他不再保留,將體內大半的真龍血脈之力儘數釋放。
金色的龍氣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體內湧出,形成一道巨大的龍氣光柱,直衝雲霄。
空氣中的龍威變得無比濃鬱,迅雷靴靈獸的靈識核心中,流光瘋狂轉動,顯然被這股精純的真龍血脈徹底吸引,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不顧一切地朝著王鐵柱衝來。
它的速度達到了極致,在光罩內留下無數道銀白色的殘影,幾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球。
王鐵柱甚至能感覺到它身上的電流氣息越來越近,麵板上傳來陣陣麻癢感。
“就是現在!”
火流抓住這個機會,雙手猛地一合,虎爪虛影瞬間凝聚成實體,帶著磅礴的力量,朝著迅雷靴靈獸的靈識核心拍去。
敖烈也同時發力,困陣的光罩瞬間收縮,將迅雷靴靈獸的活動範圍壓縮到最小。
“噗!”
虎爪虛影狠狠拍中了迅雷靴靈獸的靈識核心,銀白色的靈獸身體猛地一顫,靈識核心中的流光瞬間黯淡下去,速度也驟然減慢。
它發出一陣細微的
“滋滋”
聲,似乎在發出痛苦的哀嚎。
敖烈見狀,立刻催動靈力,困陣的光罩化作一道道藍色的鎖鏈,將迅雷靴靈獸牢牢捆住。
銀白色的靈獸在鎖鏈中瘋狂掙紮,身體不斷扭曲、拉伸,想要掙脫束縛,可藍色鎖鏈如同跗骨之蛆,越掙紮捆得越緊。
隨著掙紮的加劇,靈獸身上的銀白色流光越來越黯淡,電流聲也越來越微弱,顯然已經被徹底製服。
火流和敖烈臉上同時露出狂喜的笑容。“成功了!我們終於抓住它了!”
敖烈激動地說道,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火流走到被捆住的迅雷靴靈獸麵前,仔細打量著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這迅雷靴,果然名不虛傳。有了它,我的速度就能再上一個台階,到時候,就算是靈神四境那些人族的強者,也彆想追上我!”
王鐵柱看著被製服的迅雷靴靈獸,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
他知道,真正的危機,現在才剛剛開始。
果然,火流轉頭看向王鐵柱,眼中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小子,多謝你的真龍血脈。不過,接下來,我們還需要你的精血,來煉化這頭靈獸。等煉化結束,我會送你上路,讓你走得安詳一些。”
敖烈也獰笑道:“沒錯,你的真龍血脈如此精純,用來煉化這迅雷靴,再合適不過。等我們吸收了靈獸的力量,你的價值也就沒用了。”
王鐵柱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看著眼前這兩頭背信棄義的妖獸,又看了看被困在鎖鏈中奄奄一息的迅雷靴靈獸,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他絕不能就這樣死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迅雷靴靈獸身上,突然注意到,它的靈識核心中,雖然流光黯淡,卻依舊有一絲微弱的光芒在跳動,似乎還沒有完全被製服。
而那藍色的鎖鏈,在靠近靈獸靈識核心的地方,有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是剛才靈獸掙紮時造成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王鐵柱心中萌生。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體內剩餘的靈力與真龍血脈開始悄悄凝聚。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生機,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