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話音剛落,木杖輕輕一抬,無形的力量驟然收緊。
厲無咎與十名陰靈門修士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周身的死氣被強行抽離,彙聚成一道黑色氣流,被木杖輕輕一點,便消散在空氣中。
不過瞬息,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陰靈門眾人,便已化為十一句乾癟的屍體,倒在地上,再無半點聲息。
王鐵柱與蘇清月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對老者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這等實力,簡直如同神明!
“前輩,您是?”
王鐵柱定了定神,拱手問道,眼中滿是疑惑。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素不相識的老者會突然出手救他。
老者卻沒有回答,隻是轉身朝著通道深處走去,留下一句平淡的話語:“跟我去一個地方。”
王鐵柱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的蘇清月,見她點頭示意,便握緊極道神劍,跟上了老者的腳步。
可剛走沒幾步,他突然想起了石室中奄奄一息的淩雪
雖然與淩雪並無交情,甚至之前還處於對立立場,但此刻放任她留在原地,無異於讓她等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鐵柱心中念頭剛起,蘇清月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道:“王公子,我們……
我們能不能回去救救淩雪師姐?她其實是個好人,太虛宗雖中立,可她這些年殺了不少陰道的惡人,若不是為了爭奪涅盤丹,她也不會對我們出手。”
王鐵柱看著蘇清月眼中的懇求,又想起淩雪之前與陰靈門對抗的模樣,心中一軟,停下腳步,對著老者的背影躬身道:“前輩,石室中還有一位重傷的修士,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性命難保,能否請您出手相救?”
老者腳步一頓,沉默了片刻,緩緩轉過身,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隨你。”
得到老者的應允,王鐵柱心中一喜,帶著蘇清月快步返回石室。
淩雪依舊躺在原地,意識已經模糊,臉色蒼白如紙,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王鐵柱將淩雪輕輕扶起,蘇清月則小心地擦拭著她嘴角的血跡。
老者緩步走進石室,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碧綠的丹藥,屈指一彈,丹藥便飛入淩雪口中。
隨後,老者伸出右手,按在淩雪的眉心,一股溫和的綠色靈力緩緩注入她體內。
隨著靈力的注入,淩雪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老者收回手,淡淡道:“她體內的死氣已除,傷勢也穩住了,剩下的隻需慢慢調養。”
淩雪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王鐵柱與蘇清月,眼中滿是詫異,隨即又看到一旁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王鐵柱按住:“你傷勢未愈,先彆亂動。”
淩雪看著王鐵柱,眼中滿是感激:“多謝王公子相救,之前是我不對,不該與你爭奪涅盤丹。”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那枚泛著金光的涅盤丹,遞到王鐵柱麵前,“這枚涅盤丹,本該就是你的,現在還給你。日後若有需要,太虛宗定當報答。”
王鐵柱沒有推辭,接過涅盤丹,收入懷中:“舉手之勞,淩雪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淩雪點了點頭,掙紮著站起身,對著老者與王鐵柱躬身行了一禮,便朝著石室之外走去。
她知道,此刻的她已無力再爭奪寶物,唯有先離開隕龍窟,調養傷勢。
待淩雪離開後,老者再次轉身朝著通道深處走去:“走吧。”
王鐵柱與蘇清月連忙跟上,三人沿著通道一路前行。
通道內的邪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靈氣,周圍的岩壁也從漆黑變得潔白,偶爾能看到幾株生長在岩石縫隙中的靈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約莫半個時辰後,通道儘頭豁然開朗。
出現在三人麵前的,是一處隱藏在隕龍窟深處的山穀。
山穀中央,坐落著一座古樸的竹屋,竹屋周圍種滿了各色靈花異草,幾隻靈鳥在花叢中飛舞,發出清脆的鳴叫。
竹屋前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溪水中有幾尾靈魚遊來遊去,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到了。”
老者停下腳步,對著竹屋喊道,“師兄,你的徒弟來了。”
竹屋的門緩緩開啟,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手中握著一把拂塵,正是王鐵柱苦苦尋找的老道師父!
“師父!”
王鐵柱看到老道,眼中瞬間湧出淚水,快步衝了上去,跪倒在老道麵前,“弟子終於找到您了!”
老道看著王鐵柱,眼中滿是欣慰,伸手扶起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辛苦你了。”
“師父,五師姐隻說你在太南山穀,卻不說這太南山穀居然這麼危險,剛才我差點嗝屁了。”
王鐵柱說著和在桃源村一樣的語氣。
老道師父笑了笑,說道:“你想要在昆侖界生存,甚至做一些什麼,總得經曆一些什麼,去成長,就好像在龍國一樣,你的成長,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王鐵柱扶著老道師父在竹屋前的石凳坐下,蘇清月懂事地去溪邊舀了兩碗清水,遞到兩人手中。
山穀裡的靈草香氣伴著微風飄來,王鐵柱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想起心中堆積的疑問,便迫不及待開口:“師父,我這一路憋著好多問題,您可得好好跟我說說!”
老道師父笑著點頭,拂塵輕輕搭在膝上:“你想問什麼,儘管說,今日為師都告訴你。”
“第一個問題!”
王鐵柱往前湊了湊,眼神發亮,“您到底來自昆侖界哪個地方啊?之前在桃源村,您隻說從昆侖來,卻從沒提過具體出處。”
老道師父抿了口清水,目光望向遠處搖曳的靈花,緩緩道:“為師出身於陽道勢力下的‘陰陽觀’。
這陰陽觀在昆侖界算不上最頂尖,但也是響當當的一流修煉門派,門中核心功法是‘陰陽調和術’,既能引陽氣淬體強功,也能借陰氣療傷救人,在陽道內部聲望極高。
當年為師離開師門,一是為了尋找突破魚龍九變的契機,二是受師門所托,去龍國查探一樁陰陽失衡的秘事,後來遇到你,見你心性純良又有天賦,便在桃源村多留了些時日,想著護你成長。”
王鐵柱聽得連連點頭,又急忙丟擲第二個問題:“那淩霄劍宗呢?五師姐說淩霄劍宗很厲害,還說六師姐要嫁給淩霄劍宗大長老的兒子
這事兒我可不能讓它成,六師姐都跟我了!您快說說,淩霄劍宗在昆侖界到底是什麼級彆的勢力?”
提到淩霄劍宗,老道師父眼中多了幾分敬重:“淩霄劍宗可比陰陽觀厲害多了,它也是陽道麾下的門派,卻是整個昆侖界都排得上號的頂級修煉門派!
劍宗以‘極道劍訣’為根基,門中弟子個個劍法超群,尤其是劍宗的‘淩霄七子’,每一位都是能獨當一麵的強者,你五師姐姬如霜便是七子之一。
劍宗在陽道的話語權極重,甚至能與陰道的頂級勢力分庭抗禮。
不過你要阻止六師姐的婚事,可得小心
淩霄劍宗大長老一脈勢力龐大,就算我親自出手,也不是輕易能撼動的。”
王鐵柱攥緊拳頭,把
“阻止婚事”
四個字記在心裡,又問第三個問題:“師父,那您現在是什麼修為啊?之前遇到的陰靈門長老,地極境大圓滿就那麼凶,您當年肯定比他強多了吧?”
老道師父指尖拂過拂塵,語氣帶著幾分淡然:“為師當年巔峰時期,修為早已超越天極境,達到了‘魚龍九變’的第三變
那是天極境之上的境界,也是昆侖界真正的強者分水嶺。
魚龍九變每一變都凶險萬分,每突破一變,實力都會發生質的飛躍,當年為師能在陰陽觀立足,靠的就是突破魚龍九變的契機。
後來為了壓製體內的陰氣反噬,為師強行自封修為,如今雖有所恢複,也隻回到天極境後期,但對付尋常地極境修士,還是綽綽有餘的。”
“天極境之上還有魚龍九變?”
王鐵柱瞪大了眼睛,連忙追問第四個問題,“那昆侖榜又是什麼?我父親說了,隻有我能上昆侖榜,纔有資格救他。”
“昆侖榜是整個昆侖界公認的強者排行榜,由陽道、陰道、十國盟、百宗門聯盟四大勢力共同認證。”
老道師父的語氣變得凝重,“這榜單隻收錄修為至少達到魚龍九變的強者,且實力能排進前一千名的強者。
能上昆侖榜的,無一不是一方梟雄
哪怕是榜末的第一千名,也能憑一己之力橫掃一個三流門派。
像淩霄劍宗宗主,常年穩居昆侖榜前五十;為師當年巔峰時期,也曾排到過第三百多名。”
王鐵柱聽得心潮澎湃,最後拿出極道神劍,眼神帶著期盼問第五個問題:“師父,這極道神劍是我爹風無名在樂山大佛留給我的,您知道我爹來自哪個勢力嗎?五師姐說我爹可能不簡單。”
老道師父看著極道神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爹風無名,來自昆侖界的三大頂級強族之一
——
風族。
這三大族分彆是風族、火族、雷族,它們不屬於任何勢力,卻比許多頂級門派還要強橫,掌控著昆侖界最本源的元素力量。
風族擅長禦風之術與極道劍法,你手中的極道神劍,便是風族的傳承神兵之一。
你爹當年在昆侖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後來不知為何離開風族,去了龍國,還留下了你。”
王鐵柱握著極道神劍,心中百感交集
原來自己的身世、父親的來曆、要去的門派,都藏著這麼深的淵源。
他抬頭看向老道師父,堅定地說:“師父,我知道了!不管是阻止六師姐的婚事,還是找到我爹的下落,我都得好好修煉,將來在昆侖界站穩腳跟!”
老道師父欣慰地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有這份心就好。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在這山穀中修煉,為師會幫你穩固修為,再教你一些昆侖界的修煉法門,等你準備好了,咱們再做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