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拉著蘇清月沿著通道狂奔,身後厲無咎的怒吼與死氣追擊的破空聲如催命符般緊隨其後。
通道內的碎石被兩人踩得飛濺,蘇清月體力不支,呼吸愈發急促,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王鐵柱隻能半扶半拽著她,咬牙加快速度
他知道,一旦被厲無咎追上,恐怕就難了。
可就在通道轉角處,十道黑色身影突然從陰影中躍出,呈扇形將通道徹底堵死。
他們皆身著與厲無咎同款的暗紫色長袍,袍角骷髏紋路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詭異光澤,周身縈繞的死氣比厲無咎雖弱幾分,卻也帶著地極境修士特有的威壓。
為首一人麵色陰鷙,手中握著一把彎曲的骨刀,氣息最強,已然達到地極境小極位。
其餘九人也皆是地極境初期修為,十人的死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通道徹底封鎖。
“長老!”
為首的骨刀修士朝著追來的厲無咎躬身行禮,目光掃過王鐵柱與蘇清月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這兩人便是您要追的?”
厲無咎喘著粗氣趕到,看著被包圍的王鐵柱,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跑啊!我看你們還能往哪跑!”
王鐵柱停下腳步,將蘇清月護在身後,手中極道神劍與荒古金龍槍交叉橫在身前,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周圍的陰靈門修士。
十名地極境修士,再加上一個地極境大圓滿的厲無咎,這樣的陣容,即便他拚儘全力,也絕無突圍的可能。
蘇清月靠在岩壁上,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卻還是緊緊攥著王鐵柱的衣角,輕聲道:“王公子,我……
我不後悔跟你一起來。”
王鐵柱心中一沉,腦中飛速思索對策。
真龍血脈與風氏血脈已消耗大半,極道神劍的赤焰斬也無法重傷厲無咎,難道今日真要栽在這裡?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五師姐姬如霜臨彆時的囑托,以及那枚被他貼身存放的昆侖令。
“沒辦法了,隻能試試!”
王鐵柱咬了咬牙,左手伸入懷中,將一枚通體玉白、刻有複雜雲紋的令牌取出。
令牌剛一露麵,便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一股威嚴的氣息擴散開來,與隕龍窟的邪氣形成強烈對衝,通道內的溫度彷彿都升高了幾分。
“這是……
昆侖令?!”
圍堵的陰靈門修士中,有人率先認出令牌,發出一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其餘幾人也紛紛側目,看向令牌的眼神中滿是震驚
昆侖令乃陽道核心勢力頒發的信物,持令者在陽道與百宗門聯盟境內,可憑令牌請求門派協助,尋常勢力見了都會給幾分麵子,不敢輕易動持令者。
厲無咎看到昆侖令,臉色也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腳步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雖投靠陰道,卻也清楚昆侖令的分量,若是在陽道境內,即便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對持令者動手。
王鐵柱握著昆侖令,心中稍定,冷聲道:“昆侖令在此!”
他故意抬高聲音,試圖用昆侖令的威懾力逼退對方。
蘇清月沒有想到,王鐵柱居然有昆侖令!
可厲無咎很快便回過神,眼中的忌憚漸漸被狠厲取代,他冷笑一聲:“昆侖令?哼,在陽道或許有用,可這裡是十國盟!
更何況,我陰靈門早已投靠陰道,豈會懼你一塊破令牌?”
為首的骨刀修士也附和道:“長老說得對!昆侖令在十國盟本就不是人人買賬,我們陰靈門背靠陰道,就算殺了他,陽道也不敢輕易找我們麻煩!”
其餘陰靈門修士也紛紛反應過來,眼中的震驚褪去,殺意再次浮現。
他們雖忌憚昆侖令的威名,卻更清楚陰靈門與陰道的關係
有陰道這棵大樹撐腰,即便動了持令者,陽道也未必會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弟子,與陰道撕破臉皮。
王鐵柱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他沒想到,昆侖令竟無法震懾陰靈門。
他緊緊握著令牌,手心滿是冷汗,看著步步逼近的陰靈門修士,腦中飛速思索著最後的對策。
蘇清月也看出了局勢危急,她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粉色玉佩,輕聲道:“王公子,這是我合歡宗的傳訊玉佩,或許能……”
可話未說完,厲無咎便已揮出一道死氣,將玉佩擊碎:“彆白費力氣了!今日,你們兩人,還有你手中的槍與劍,都得留在這隕龍窟!”
死氣襲來,王鐵柱急忙揮動極道神劍格擋,金色光暈與黑色死氣碰撞,發出
“滋滋”
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