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拉著蘇清月迅速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透過石縫朝著前方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隕龍窟入口前,已然聚集了數十道身影,正是越國六宗的弟子。
他們按門派分成六個小團體,彼此間保持著一定距離,雖未動手,氣氛卻格外緊繃,眼神中都帶著對寶物的覬覦與對他人的提防。
最靠近洞穴入口的,是一群身著青色衣袍的修士,為首的是個麵容俊朗的青年,腰間佩著一把銀色長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風係靈力,正是雲嵐宗的代表。
他約莫二十七八歲,站姿挺拔如鬆,目光銳利如鷹,偶爾掃過其他門派時,帶著幾分傲然
此人名為林風,雲嵐宗宗主親傳弟子,修為已達玄極境大圓滿,一手
“流雲劍法”
在越國年輕一輩中罕有對手。
林風左側,是黃楓穀的弟子。
他們大多背著藥簍,穿著土黃色的衣裙,為首的是個中年婦人,臉上帶著一絲刻薄,雙手各捏著一株散發著毒氣的黑色草藥,正是黃楓穀的內門長老梅三娘。
她修為與林風相當,擅長用毒和療傷,最是記仇,據說曾有人不小心踩壞她一株草藥,被她用毒折磨了三天三夜。
梅三娘對麵,是天魔宗的弟子。
他們穿著黑色衣袍,衣袍上繡著血色魔紋,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周身散發著濃鬱的魔氣,正是天魔宗的
“魔刀”
趙虎。
他修為稍弱於林風與梅三娘,隻有玄極境後期,卻勝在招式狠辣,手中一把鬼頭刀沾染了不少修士的鮮血,尋常弟子見了他都要繞著走。
趙虎身旁,是合歡宗的弟子。
柳師姐站在最前麵,她依舊穿著粉色紗裙,隻是臉上少了幾分媚意,多了幾分冷冽,目光時不時掃過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
顯然,她還在找蘇清月與王鐵柱。
她的修為與趙虎相當,也是玄極境後期,手中的摺扇開合間,隱隱有粉色靈力流轉,隨時準備動手。
合歡宗斜對麵,是鬼靈宗的弟子。
為首的是個麵色慘白的青年,手中握著一顆黑色魂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死氣,正是鬼靈宗宗主的兒子,“鬼手”
錢通。
他的修為比柳師姐稍強,達到了玄極境大圓滿,繼承了骨老的部分功法,擅長操控亡靈,手段陰毒,連其他門派的弟子都不願與他過多接觸。
而在六宗之中,氣勢最強的,當屬太虛宗的弟子。
他們穿著白色衣袍,衣袍上繡著淡淡的雲紋,為首的是個麵容淡漠的女子,她閉著眼睛,雙手抱在胸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間波動,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正是太虛宗的核心弟子,“幻靈”
淩雪。
她便是六宗代表中最強之人,修為已達地極境後期,比其他五宗代表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也是六宗弟子中唯一敢站在隕龍窟入口正前方的人。
“淩雪師姐,咱們彆浪費時間了!”
錢通率先開口,聲音陰惻惻的,“隕龍窟內情況不明,早點進去,才能早點找到涅盤丹!”
淩雪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五宗代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進去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
在找到涅盤丹之前,各宗不得自相殘殺。若有人違反,休怪我不客氣!”
她的修為擺在那裡,其他五宗代表雖心中不服,卻也不敢反駁。
林風率先點頭:“淩雪師姐說得對,當務之急是找到涅盤丹,至於丹藥歸屬,咱們各憑本事!”
“好!就按淩雪師姐說的辦!”
梅三娘也附和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麵,誰要是敢暗中使絆子,彆怪我用毒招待他!”
其他幾宗代表也紛紛點頭,雖各懷鬼胎,卻也暫時達成了一致。
躲在岩石後的王鐵柱與蘇清月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蘇清月臉色發白,小聲道:“沒想到淩雪師姐也來了,她的修為在地極境後期,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王鐵柱眉頭微皺,心中暗自盤算
六宗代表中竟有地極境後期的強者,想要在他們手中尋找師父,還要避開他們的注意,難度遠比想象的大。
他握緊手中的荒古金龍槍,對蘇清月道:“彆慌,我們先跟在他們後麵,看看情況再說。等他們進入隕龍窟後,我們再找機會進去,儘量彆讓他們發現我們。”
蘇清月點了點頭,緊緊抓著王鐵柱的衣袖,心中滿是緊張。
不一會兒,六宗弟子便按順序朝著隕龍窟入口走去。
淩雪走在最前麵,周身的空間波動微微擴散,似乎在探查洞穴內的情況。
林風與錢通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梅三娘、趙虎與柳師姐則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張望,防備著有人偷襲。
等六宗弟子全部進入隕龍窟後,王鐵柱才帶著蘇清月從岩石後走出來,小心翼翼地朝著洞穴入口走去。
剛靠近入口,便感受到一股濃鬱的邪氣與龍氣交織在一起,讓他體內的真龍血脈微微躁動
——
看來,這隕龍窟內,果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