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的槍?先問問它答不答應!”
王鐵柱斷喝一聲,體內真龍血脈驟然爆發。
額間龍紋如活物般亮起,周身金輝瞬間升騰三尺高,每一寸肌膚都似裹著流動的金光,連呼吸間都帶著淡淡的龍威。
他手中的荒古金龍槍彷彿感受到主人的戰意,槍身劇烈嗡鳴,鐫刻的上古龍紋逐一亮起,槍尖金芒暴漲,一道半透明的金龍虛影繞著槍杆盤旋,正是沉睡的槍靈被喚醒!
骨老見狀瞳孔驟縮,卻依舊獰笑著揮動骨杖:“裝神弄鬼!老夫倒要看看,是你的龍氣硬,還是老夫的死氣凶!”
話音未落,骨杖頂端的墨綠色骷髏頭猛地張大嘴,一股濃稠如墨的死氣噴湧而出,在空中化作數十道漆黑觸手,如毒蛇般朝著王鐵柱纏去。
同時地麵震動,數具裹著死氣的白骨傀儡破土而出,手持骨刀,從兩側夾擊而來
這是鬼靈宗的
“腐骨困龍陣”,專克帶有生機的靈力。
王鐵柱不退反進,左手按在槍杆上,掌心龍氣灌入:“槍靈,助我!”
“吼
——!”
繞著槍杆的金龍虛影驟然發出一聲震徹山穀的龍吟,身形暴漲至丈許長,帶著灼人的金芒朝著死氣觸手衝去。
金芒所過之處,漆黑死氣如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那些觸手剛碰到龍影,便
“滋滋”
作響化為飛灰。
“不可能!”
骨老臉色大變,連忙催動骨杖,讓白骨傀儡加快攻勢。
可那些傀儡剛衝到王鐵柱身前,金龍虛影尾巴一甩,金芒掃過,傀儡瞬間崩解成碎骨。
王鐵柱趁機踏步上前,手中荒古金龍槍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骨老心口。
骨老慌忙用骨杖格擋,“鐺”
的一聲脆響,骨杖上的墨綠色骷髏頭被槍尖金芒震得裂開一道縫,一股巨力順著骨杖傳來,他整個人蹬蹬蹬連退五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這槍……
竟有槍靈!”
骨老終於慌了,轉身就要逃,可剛邁出一步,便覺後心一涼
王鐵柱已藉助金龍虛影的掩護,瞬移般追到他身後,槍尖抵住了他的後心。
“骨老,你說的魂飛魄散,今日便讓你自己嘗嘗!”
王鐵柱眼中金芒一閃,體內剩餘的真龍血脈之力全部灌入槍中。
金龍虛影再次暴漲,與槍尖金芒融合,化作一道實質的金龍槍芒,“噗嗤”
一聲刺穿了骨老的身體,連帶著他體內的鬼靈本源一同絞碎。
骨老僵在原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身體漸漸被金芒灼燒,最終化為一縷黑煙消散,隻留下一根布滿裂痕的骨杖落在地上。
“呼……
呼……”
戰鬥剛結束,王鐵柱便踉蹌著後退兩步,手中的荒古金龍槍
“哐當”
一聲插在地上,槍身金芒迅速黯淡,金龍虛影也縮回槍中,隻剩微弱的嗡鳴。
他扶著槍杆,大口喘著粗氣,額間的龍紋漸漸褪去,臉色蒼白如紙。
得虧真龍之力是這鬼靈宗功法的剋星。
不過此時王鐵柱體內靈力已徹底枯竭,經脈因強行爆發血脈而隱隱作痛,真龍血脈躁動後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因過度催動龍氣而布滿細小的血痕,嘴角也溢位一絲血跡
剛才那一擊雖擊殺了骨老,卻也讓他透支了九成以上的力量。
“必須找個地方恢複……”
王鐵柱環顧四周,濃霧依舊彌漫,空氣中還殘留著死氣與龍氣碰撞後的餘波。
他艱難地拔出荒古金龍槍,扛在肩上,一步一挪地朝著山穀深處的一塊隱蔽巨石走去
那裡至少能暫時避開潛在的危險,讓他有時間調息恢複。
可他沒注意到,骨老消散時,一縷極淡的黑煙悄悄鑽入了地底,朝著山穀更深處飄去,似在傳遞某種訊息。
......
王鐵柱拖著疲憊的身軀挪到巨石後,果然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
山洞不大,約莫丈許見方,洞內乾燥整潔,角落裡還殘留著些許篝火的灰燼,顯然之前有人在此停留過。\\\\
他扶著洞壁緩緩坐下,將荒古金龍槍靠在身邊,隨後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
昆侖界的天地靈氣遠比地球濃鬱,剛一運轉功法,王鐵柱便感覺無數精純的靈氣如潮水般湧入體內,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枯竭的靈力如同乾涸的河床遇到甘霖,漸漸充盈起來,經脈因強行爆發血脈產生的疼痛感也在靈氣的滋養下慢慢消退。
額間早已褪去的龍紋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金光,真龍血脈也漸漸趨於平穩,不再像之前那般躁動。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王鐵柱體內的靈力便恢複了七八成,雖然真龍血脈的疲憊感仍在,但至少已經有了自保之力。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恢複了些許神采,正準備起身活動一下身體,卻聽到洞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女子壓抑的痛哼聲。
王鐵柱心中一凜,瞬間握緊了身邊的荒古金龍槍,警惕地朝著洞口望去。
隻見一道粉色身影踉蹌著走進山洞,女子身著合歡宗的衣裙,正是之前參與抓捕他的合歡宗弟子之一。
此刻她麵色蒼白,嘴角掛著血跡,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死氣還在傷口周圍隱隱纏繞,顯然是在與鬼靈宗的戰鬥中受了重傷。
女子也沒想到山洞裡會有人,看到王鐵柱的瞬間,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攻擊,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是你!”
王鐵柱語氣冰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之前這女子雖然沒有直接對他動手,但也是合歡宗的一員,若不是他運氣好,恐怕早已被帶回合歡宗,後果不堪設想。
他緩緩站起身,手中的荒古金龍槍指向女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女子咬著嘴唇,看著王鐵柱手中的長槍,眼中滿是恐懼,卻還是強撐著說道:“我……
我在與鬼靈宗的戰鬥中與師姐們走散了,還受了傷,隻想找個地方暫時躲避,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她說著,身體又踉蹌了一下,顯然傷勢極重。
王鐵柱本想直接動手,了結了這個合歡宗弟子,以絕後患。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女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其他合歡宗弟子不同。
其他合歡宗弟子的氣息帶著濃鬱的媚意與侵略性,而眼前這女子的氣息雖然也有合歡宗功法的痕跡,卻多了一絲純淨與柔和,尤其是在她受傷之後,這種純淨的氣息更加明顯。
更讓王鐵柱驚訝的是,他體內的真龍血脈在感受到女子的氣息時,竟沒有像遇到鬼靈宗死氣那般躁動,反而隱隱有一種親和之感。
他仔細打量著女子,發現她雖然身著合歡宗衣裙,容貌絕美,卻沒有其他合歡宗弟子那般妖嬈嫵媚,眉宇間反而帶著一絲清冷與倔強,尤其是她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滿是痛苦與無助,不似作偽。
“你與其他合歡宗弟子不一樣?”
王鐵柱眉頭微皺,手中的長槍微微下垂,卻依舊保持著警惕。
女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苦笑著說道:“我叫蘇清月,雖然是合歡宗弟子,卻從未修煉過宗門的媚術與控心之法,隻是修煉了一些基礎的靈力功法。
這次跟著師姐們出來,也是被逼無奈。”
她說著,輕輕抬起左臂,露出傷口處纏繞的黑色死氣,“我被鬼靈宗的死氣所傷,若是沒有解藥,恐怕活不過三個時辰。
我知道你對合歡宗有敵意,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求你……
求你不要殺我。”
王鐵柱看著蘇清月眼中的絕望與真誠,心中的殺意漸漸消散。
他能感覺到,蘇清月沒有說謊,而且她身上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體質,能夠讓她在修煉合歡宗功法的同時,保持自身氣息的純淨,這種體質極為罕見,連他都從未聽說過。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收起手中的荒古金龍槍,說道:“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必須告訴我,合歡宗為何要抓我?還有,太南山穀深處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蘇清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連忙說道:“多謝你不殺之恩!合歡宗抓你,是因為師姐們覺得你天賦異稟,身上還帶有龍氣,若是能將你帶回宗門,讓宗門長輩煉化你的龍氣,或許能突破當前的境界。
至於太南山穀深處的秘密,我也不太清楚,隻聽師姐們說,穀中隱藏著一件上古寶物,各大門派都想得到這件寶物,所以才會紛紛派人進入太南山穀。”
王鐵柱心中一動,看來太南山穀深處果然不簡單,不僅有邪祟和各大勢力的弟子,還隱藏著上古寶物。
他看著蘇清月的傷口,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遞給她說道:“這裡麵有一枚療傷丹藥,雖然不能徹底清除你體內的死氣,卻能暫時壓製傷勢,緩解痛苦。”
蘇清月驚訝地看著王鐵柱,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給自己丹藥。
她連忙接過小玉瓶,倒出一枚青色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瞬間傳遍全身,傷口處的疼痛感果然減輕了不少,黑色死氣也被壓製了下去。
“多謝你!”
蘇清月再次向王鐵柱道謝,眼中滿是感激。
王鐵柱擺了擺手,說道:“你暫時留在這裡養傷吧,等傷勢好轉一些,便儘快離開太南山穀,這裡太過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