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靈話音剛落,七彩霞光凝聚的手掌輕輕一抬,一枚通體黝黑、表麵刻滿細密紋路的戒指便從光海中緩緩飄出,懸浮在王鐵柱麵前。
戒指雖不起眼,卻散發著一股古樸韻味,紋路間還隱約流轉著微弱的靈光。
“這枚戒指,是風無名當年特意留下的。”
器靈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他知曉吾若蘇醒,或許會遇到能繼承其意誌之人,便將此戒托付於吾。此戒內藏一方神魂空間。”
王鐵柱雙手顫抖著接過戒指,戒指入手微涼,貼合指尖的瞬間,竟像是與他的氣息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他按照器靈所說,凝神靜氣,將神識緩緩注入戒指之中。
刹那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戒指內傳來,王鐵柱隻覺眼前光影變幻,下一秒,便已置身於一處陌生的空間。
這便是戒指的神魂空間。
空間不大,四周是一片朦朧的灰白色,腳下是如雲霧般柔軟的地麵。
正中央,矗立著一塊一人高的青色石碑,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圖案。
唰!
突然,一道虛影出現在了王鐵柱麵前。
這是一個青年,和自己長得有些像的青年。
“鐵柱,這應該算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吧?”
“沒錯,我便是你的父親,風無名。”
“很高興你能來到這裡。”
“但其實,我不希望你來自這裡。”
“你應該已經知道,我來自昆侖界。”
“我第一次來龍國的時候,已經是好幾百年前的事了。”
“接著是第二次來的是,就碰到了你母親。”
“算了,不說這些了。”
“我知道你想找我,但我說了,其實我不想讓你找我,這會給你帶來很多的危險。”
“當年我的離去,給你和你母親帶來了危險,我對不起你和你母親。”
“我知道,我這麼說你未必會原諒我。”
“也是,我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
“之前的很多年,我都不知道我活著的意義是什麼,直到遇到了你母親。”
“當你在這裡看到我的時候,我不確定我能否還能活著。”
“我重回昆侖界,是要去完成一件我要完成的事,如果成功,我還能活著,還能去找你們,但如果失敗,便是死。”
“我在戒指的神魂空間留有傳承,得到這個傳承之後,你進入昆侖界,便有了自保的能力。”
“記住父親的話,除非你上了昆侖榜,不然,不要來找我,亦或者我死了,你幫我報仇。”
說完,風無名的虛影便消失了。
就在王鐵柱專注研讀石碑時,神魂空間突然劇烈震顫,灰白色的霧氣急速旋轉,彙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漩渦。
漩渦中央,風無名的神魂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虛影周身環繞著濃鬱的血脈靈光,雙眼緊閉,雙手結出複雜的傳承印訣。
“吾兒,石碑僅是引路之鑰,真正的傳承,藏於你我血脈之中。”
風無名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今日,便為你徹底激發體內的風氏血脈之力!”
話音落下,風無名的神魂虛影猛地睜開雙眼,一道青色的血脈光柱從虛影眉心射出,直衝向王鐵柱的胸膛。
王鐵柱來不及反應,光柱便已融入他的體內,瞬間,一股灼熱的力量在他經脈中奔騰,彷彿有無數條火龍在灼燒他的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雙手緊緊攥著地麵的雲霧,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隨著血脈光柱的不斷注入,王鐵柱體內的血脈之力開始蘇醒。
他的麵板表麵漸漸浮現出淡淡的青色紋路,這些紋路與鎮江戒上的紋路如出一轍,順著經脈緩緩遊走,所過之處,灼熱的痛感漸漸轉化為溫暖的暖流。
他的丹田處,一團青色的氣團悄然凝聚,氣團中蘊含著磅礴的水脈之力,與三江的靈韻遙相呼應。
此時,石碑上的文字與圖案突然脫離石碑,化作無數道流光,融入王鐵柱的腦海。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那些關於水脈的感悟不再是冰冷的知識,而是與他的血脈之力深度融合。
他彷彿能清晰地
“看到”
三江之下每一條水脈的流動軌跡,能
“聽到”
水脈中蘊含的萬千聲音,甚至能感受到水脈中潛藏的力量波動。
風無名的神魂虛影看著王鐵柱的變化,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血脈之力覺醒,你便真正繼承了風氏家族的血脈之力,此力不僅能助你操控水脈、抵禦凶煞,更能讓你與大佛器靈更深的聯係。”
隨著最後一絲血脈光柱融入體內,王鐵柱周身的青色紋路漸漸隱去,丹田處的青色氣團卻愈發凝實。
他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力量,隻覺得渾身充滿了乾勁。
“這就是隱藏在自己體內的真正血脈之力?”
王鐵柱體內此刻已經有了真龍血脈,還有鳳凰血脈。
但是,根基最為重要。
那便是屬於自己真正的血脈。
自己真正的血脈,決定了你真正的上限!
“到了昆侖界,不要隨便動用你體內的風氏血脈,否則容易被人盯上。”
“石碑之內有一件兵器,名為極道神劍。”
“在你碰到生命威脅的時候,使用它,一般情況下,可保你無憂。”
“當然,除非你能讓它認主,隻要你能讓它認主,再使用此劍,自是不同以往。”
王鐵柱說道:“多謝父親。”
風無名的神魂虛影輕輕點頭,隨後漸漸消散在青色漩渦中。
神魂空間的震動漸漸平息,灰白色的霧氣恢複平靜,唯有王鐵柱體內奔騰的血脈之力在震撼。
王鐵柱朝著石碑走去。
唰!
念出絕世好劍,直接對著石碑劈下。
嘭!
石碑破碎!
顯露出了一把散發紅色光芒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