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水汽漫過青石池沿時,林晚晴正支著肘靠在池邊。
月白睡裙浮在水麵,像片被熱氣烘軟的雲。
“師弟,進來和師姐一起泡溫泉。”林晚晴說道。
王鐵柱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說道:“好的,師姐。”
和仙女一般的師姐泡溫泉,何樂而不為啊!
就這樣,王鐵柱進入了溫泉池子。
聽見身後水花響,林晚晴沒回頭,隻抬手將頰邊濕發彆到耳後,露出線條流暢的頸側
那截肌膚浸了水汽,泛著珍珠似的光,連方纔被王鐵柱無意間碰過的耳垂,都透著點不易察覺的粉。
“師弟,你怎麼這麼慢。”
她忽然開口,聲音裹在暖霧裡,比平時少了幾分的清冷。
多了點軟意,尾音輕輕往上挑,“是怕這溫泉燙著,還是怕……
我燙著你?”
王鐵柱一聽,感覺耳朵都懷孕了。
身體一股熱流湧動。
話音落時,林晚晴才緩緩轉過身。
睡裙被泉水浸得半透,勾勒出腰際流暢的曲線,抬手撥水時,指尖帶著極淡的靈力。
濺起的水珠落在王鐵柱小臂上,不涼,反倒像小火星似的,順著肌膚往心口鑽。
她眼尾微彎,平時像寒潭的眸子此刻盛著溫泉的暖光,明明是強者的氣場,此刻卻偏要往前湊了湊,直到兩人之間隻剩半臂距離,才停下動作。
真是看得王鐵柱如癡如醉啊!
“你看!”
她伸指輕點王鐵柱肩頭方纔修煉留下的薄繭,指尖的靈力順著繭子往裡滲,帶著點酥麻的癢。
“這個地方應該是師弟以前跟師父修煉的時候留下的吧?”
說著便要抬手去按,卻在觸到肌膚時忽然收了力。
轉而用指腹輕輕蹭了蹭那片繭,眼波流轉間,故意往他耳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還是說,師弟就等著我來替你揉?”
水花又響,她笑著往後退了半步,被濺濕的發梢貼在頸間,梨渦淺淺露出來。
明明是撩撥的動作,偏要端著點師姐的架子,指尖卻又勾著水花往他胸口灑,軟聲道:“再愣著,這池溫泉的靈力,可要被我一個人吸光了。”
王鐵柱沒有說話,就是看著,就是聽著。
師姐此時的一言一行,真的讓王鐵柱好像進入了神仙世界。
靈力?
這時的王鐵柱才發現,這個溫泉池裡麵,居然擁有非常濃鬱的靈力!
看著師姐林晚晴。
王鐵柱喉結滾了滾,被師姐眼波掃過的地方像燎了團溫火,先前的愣神早被那句軟語烘得散了。
他沒接話,隻順著林晚晴的目光低頭瞥了眼肩頭薄繭。
再抬眼時,竟往前跨了半步,湊得離溫泉水汽裡的人影更近。
“師姐既說了這話,師弟馬上吸。”
他聲音比平時沉了些。
卻在觸到林晚晴彎起的眼尾時,悄悄放軟了語氣。
話音落,他便沉下心神,指尖掐了個引氣訣。
王鐵柱不知,這溫泉本是一處隱藏的靈眼,池底鋪著的石頭,其實是聚靈玉。
此刻被兩人周身靈力引動,水麵竟泛起細碎的銀藍光點,像揉碎的星子沉在暖湯裡。
靈力順著王鐵柱的指尖往經脈裡鑽時,他肩背微微繃緊。
身體的濁氣順著毛孔往外散,混著溫泉的熱氣飄成淡白的煙。
林晚晴就站在他身前半步遠,見他眉峰微蹙,忽然抬手覆在他後心。
掌心的靈力溫溫軟軟,像條遊魚順著他的經脈往前引:“師弟,不要急,慢慢的吸,這是六師姐給你的見麵禮。”
她指尖貼著他後心的皮肉,能清晰摸到王鐵柱因運功而起伏的肌理,連帶著掌心都熱了幾分。
王鐵柱被她掌心的溫度驚得頓了頓,引氣的節奏卻莫名穩了下來。
原本有些躁亂的靈力,竟順著林晚晴掌心的力道,乖乖繞開了滯澀的經脈,往丹田處聚去。
池麵的光點更密了,圍著兩人打轉,有的落在林晚晴散在肩頭的青絲上,有的粘在王鐵柱汗濕的額角,倒像是把兩人裹在了同一團靈韻裡。
待王鐵柱收了訣,吐出口濁氣時。
才發現林晚晴還維持著覆在他後心的姿勢,眼睫垂著,長而密的影子落在眼下。
他剛要開口,就見她忽然收回手,指尖在水麵上輕輕一點,濺起的水珠正好落在他鼻尖:“這下靈力吸夠了?怎麼樣,舒服吧?”
王鐵柱木訥一般點了點頭。
吸收了這裡的靈氣。
王鐵柱鼻尖沾著微涼的水珠,剛要應聲,丹田處忽然炸開一股滾燙的熱流
方纔吸入的靈力本在丹田間溫養,此刻竟像是被林晚晴指尖的餘溫引燃。
順著經脈瘋漲,連帶著池底聚靈玉的靈光都驟然亮了幾分,水麵銀藍光點凝成細流,爭先恐後往他周身鑽。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肩背肌肉因靈力奔湧而繃緊,竟比練拳時還要繃得緊。
“師姐……”
他喉間溢位低啞的聲,話音未落,周身氣場驟然攀升
原本停在人皇境巔峰的壁壘,此刻竟被那股衝勁撞得嗡嗡作響,池邊青石縫裡的青苔都被靈力震得簌簌落。
林晚晴眼睫猛地抬起,方纔還帶笑的眸子瞬間凝了厲色,卻不是驚,是穩。
她不退反進,抬手按在王鐵柱心口,掌心靈力化作綿密的網,一邊攔著他體內亂竄的靈力,一邊往他丹田處引:“沉住氣!宗皇境破境最忌心浮,順著靈力走,彆跟它較勁!”
她指尖滾燙,力道卻穩得像山,王鐵柱被那掌心的溫度定了神,咬著牙沉下心神
‘
丹田處的熱流漸漸被捋順,順著經脈一遍遍衝刷舊壁壘。
每衝一次,他周身的靈光就亮一分,池麵水汽被靈力掀得漫天飛,竟在兩人周身凝成半透明的光罩。
“轟
——”
一聲輕響在丹田深處炸開,那道卡了半年的壁壘轟然碎裂!
王鐵柱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靈力凝成的金光,周身靈壓驟然暴漲,池底聚靈玉的光芒被他引動,竟在水麵映出漫天星子似的光。
他抬手按住林晚晴還覆在他心口的手,掌心因破境而發燙:“師姐,我……”
話沒說完,林晚晴忽然笑了,指尖在他發燙的掌心輕輕撓了下,眼尾彎起的弧度裡藏著真切的喜:“宗皇境了,師弟。
這下,倒不用再怕我燙著你了。”
話音落時,她往旁邊退了半步,看著他周身尚未散去的靈光,忽然抬手揉了揉他汗濕的發頂,語氣又軟下來:“傻站著乾什麼?破境後靈力要穩,難不成還要師姐再陪你泡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