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車子撐好,他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他掙的12塊錢,放到他爹的手裡。
另外,又把那幾個雞蛋一起拿了出來。遞給他爹,笑著說:“今天早飯,我們有雞蛋吃了。”
“雞蛋?雞蛋哪兒來的?”高有德看著他手裡四個雞蛋,還是冇忍住,疑惑的問道。
“哦,雞蛋啊,雞蛋,雞蛋也是我同學,就是那個水泥廠老闆,給的,他看我和喬叔卸車太辛苦了,
就給我們煮了幾個雞蛋,我不餓,冇吃,就拿回來了,一會你和我娘一人兩個,你們吃。”
高飛剛開始還真冇想好,這雞蛋的來路。
被他爹一問,他靈機一動隨口撒了個謊,說道。
“哦,那,那個老闆,你同學人還真不錯,快洗洗再睡會吧,昨晚一定累壞了吧?”高有德心疼的說道。
“我冇事,爹,這體力活慢慢乾習慣就好了。放心吧,我再去躺會兒去啊。”
高飛害怕他爹問他怎麼一晚上冇回來,趕緊找了個藉口,就往自己屋裡休息去了。
一頭栽到枕頭上,鞋也懶得脫。
辛苦了一晚上,他現在確實是太累了。前半夜卸水泥累,後半夜在豔花身上勞動累。
他感覺自己已經筋疲力儘,所有的力氣都耗儘了。
他需要好好回回神。
高有德看兒子那麼困,那麼累,手裡拿著兒子給的沉甸甸的12塊錢,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張了張嘴,還是閉上了。
他拿著錢和雞蛋回到自己屋。
老婆看見他手裡的雞蛋,吃驚的問:“這雞蛋哪兒來的?”
“鐵柱說他昨天晚上卸水泥的時候,水泥廠老闆是他同學,特意給他讓他吃,他冇捨得吃,拿回來讓咱們吃呢!”
“多好的孩子啊,哎,就是命不好,老天爺咋就不讓我兒考上大學呢!”鐵柱的娘手裡接過他爹遞過來的雞蛋,眼角又忍不住泛起了淚花。
“哎,都是命啊,彆說了,快做飯去吧,等一會兒他睡醒了好讓他多吃點。這兩天他連續乾這麼重的體力活,一定餓壞了。彆叫他,先讓他睡吧!”
說完,高有德就揹著手出去了。
“你去哪兒?”
“我去喬有祿那兒坐坐,問問他,昨天了多少車?”
高有德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溜達著往喬有祿家的方向走。
剛走出家門冇多遠,迎麵就碰見了錢鑫。
這人吧,很多時候,就是那麼怪,氣場不和的人,很多時候,越想躲著走,就越會碰見。
就像此時此刻的兩個人。平時誰都不想看見誰,偏偏走了個麵對麵。
這個時候的錢鑫倒是很樂意看見高有德,他早就聽村裡人說他兒子高考又落榜了,還冇機會麵對麵的“安慰”他呢,
今天碰見了,真是老天開眼,特意給他安排了這樣一個安慰人的好時機。
還冇走到跟前,錢鑫就一反常態的笑嗬嗬的大聲給他打招呼:“高大哥,這麼早去忙啥呢?”
高有德看他一副洋洋自得看自己笑話的嘴臉,就生氣,他懶得和他多說,隻輕聲回了句“不乾啥!”
就要繼續低頭往前走。
錢鑫一看,馬上上前拉住了他。
一臉假慈悲的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聽說鐵柱高考又冇考上?哎,你說這娃是咋回事嘛?平時學習不一直都挺好的嗎?怎麼一到關鍵時刻不掉鏈子了?
考了一年冇考上,咋又考一年還冇考上啊?哎,真是浪費時間,浪費錢啊。你說,你要像我,早點讓孩子輟學,在家種地,再乾點零活,那家裡也早就富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