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的,你的手怎麼傷成這樣了?”豔花心疼的問道。她心裡一下難受的比自己受傷都難受。
他立馬拉著他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你坐著彆動,我去找點紅藥水給你擦一擦。”她溫柔的對他說。
“那個,那個你,你爹孃呢?他們......”鐵柱有點擔心,他心裡是害怕見到她的家人的,至少現在還不是見家長的時候。
“哼,放心吧,他們都去果園忙了,看把你嚇的,現在我家就我一個人。你坐著彆動啊,我馬上回來。”
豔花說完就跑著去堂屋她爹孃的屋找紅藥水去了。
鐵柱坐在椅子上,眼睛不由的環顧四周。一股淡淡皂角香的氣息撲麵而來,頓時,他感覺神清氣爽。
豔花的房間雖然不大,卻收拾得齊整。
一張老式雕花木床靠牆放著,靛青色粗布床單疊得方正,枕頭上壓著一對繡了一半的鴛鴦。
靠窗是張小書桌,上麵擺著一個帶裂紋的搪瓷缸,裡麵插著幾支淡黃色的小野花,為這個小房間增添了不少情調。
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明星畫報——林青霞笑得溫婉,劉德華穿著風衣耍帥。
最顯眼的是右上角那張用玻璃糖紙壓著的照片:豔花紮著兩條麻花辮,穿著紅毛衣,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低頭笑,她的笑很純正,很燦爛,讓人一看,心裡就特彆的溫暖。
高飛不敢多看,目光落在牆角的五鬥櫃上。
櫃麵蓋著一塊鉤花桌布,擺著一麵圓鏡子。
抽屜半開著,露出一角粉紅色的的確良衣角,還有個鐵皮餅乾盒,上麵印著“花生奶”,那是城裡纔有的稀罕物。
他侷促地坐在椅子上,屁股像是生了根。
“你看啥呢?”豔花端著一瓶紅藥水和一卷白紗布走了進來,臉頰微紅。
“冇……冇啥。”高飛站起來,接過她手裡的紅藥水,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渾身一陣酥麻。
“你坐下彆動。”豔花笑著命令他。
他乖乖的坐下,豔花把他的一隻手拉過來,放到桌子上,低著頭給他手上擦藥水。
“你說你這讀書人的手就是嬌嫩,要我看,以後這種粗活累活,你就彆去乾了,看這手爛的,都不像樣了。讓人看了,心疼死了。哎!疼嗎?”
豔花的心疼是實打實的,她恨不得替他乾了所有的臟活累活,像隻金絲雀似的把他圈養在她的閨房裡。
她一邊心疼的說著,一邊抬起頭,朝他親昵的笑著,微微咧開嘴巴,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巨大的感情的潮水在高飛的胸膛裡澎湃起來。
愛情啊,甜蜜的愛情,來的如此突然又如此猛烈!它像無聲的春雨悄然灑落在他煩躁、焦慮、痛苦的心田上。
他以前隻在小說裡讀到過它的魅力,現在的這一切他正在真真切切的體驗著,原來愛情是如此的讓人沉醉,讓人心碎。
更寶貴的是,他的愛情鳥飛來的正是時候,他絕望,他痛苦,他沮喪,他難過,這時他的愛情鳥飛來了。
帶走了他的痛苦和悲傷,帶來甜蜜和幸福。
他情不自禁的用另一隻手,輕輕摸著她的臉,愧疚的說道:“還生我氣嗎?昨晚我把你害慘了,真是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了。”
“不生你氣了,想想也是我不對,你昨天第一次乾那麼苦,那麼累的活,我都冇想到你會累倒。
早知道你的手會被磨成這樣,我,我,我真是打死也不讓你去受這個苦,遭這份罪。還疼的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