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有些沉悶,不管是西裡西亞總督還是德國皇子,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們回到總督府後,一名上尉快步給他們開啟了車門。
約阿希姆才率先打破了沉默:「最新的統計結果已經出來了,波森這座城市還有很多波蘭人,除了這個聚集地之外,大部分的波蘭人都聚集在農村裡麵,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些傢夥驅逐出去,對以確保我們能在公投時獲得絕對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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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繼續解決嗎?」
「我現在已經感覺.......我現在渾身都已經被血液浸透了.......」
儘管眼神中帶著麻木。
但特普卡默還是良心未泯,儘管他一直在用約阿希姆的那套說辭勸服自己。
但是效果嘛.......很明顯,他的良心聽不進去這些話。
特普卡默撥出一口長長的濁氣,整個人搖頭不止,很顯然是不願意乾這種事情了。
「如果我要你繼續呢?」
「那我就絕對不會乾了,這種大規模的屠殺簡直就是在反人類。」特普卡默勃然大怒,他壓抑的情緒算是徹底的爆發了:「他們的命,和那些土著的命根本就不一樣!他們是有智慧的人類.......」
「那你是覺得人人平等嘍?」約阿希姆也被對方的雙標惱了,他回頭猛地盯住對方,怒目相對:「在你的心裏麵到底是不是人人平等?」
「殿下,我已經說過了,天賦人權,所有人在生物層麵都是平等的,並不存在所謂的尊貴與不尊貴。」
「我是可以為了祖國殺一些人,但絕對不是這樣去殺!」
「集中處決,我都不知道這些有什麼意義,難道我們殺了那些人,那些波蘭人就不會投票給他們國家了嗎?」
「很好,說的很好。」
「繼續說下去。」
「我們要做的是保住這片地方,而不是把那些人都殺了,我們不能因為.......」
「不能因為什麼?」
「適者生存,強者從之。」
「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了。」
約阿希姆心中惱怒異常,用手直接指著特普卡默的眼睛:「既然你覺得人人平等,那麼我就想問了,比利時在剛果的胡作非為,是不是也要向比利時人算一算?」
「剛果人是不是應該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他們是嘿人,嘿人算不上人!」
「哦,剛果殖民地的嘿人又不算人了?」
「在你心裏麪人還是分三六九等的,對吧?」
「承認吧!!!」
約阿希姆冷笑連連:「你隻是嘴上說著那套人人平等,但是你還是在內心裏麵分三六九等,對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冇有資格指責我在波蘭的所作所為。」
「總督閣下,您手上也沾著鮮血呢。」
「我隻是簽署了命令,而你卻是實打實的執行者。」
「未來我會承擔這份歷史責任,而你呢,你敢嗎?」
這話算是直插對方的內心,特普卡默沉默良久,不知道如何回答。
最後還是約阿希姆又一次打破了現場的沉默:「骨頭被敲斷了,再殺人就冇有意義了。」
「殺人不是目的,徹底將這片土地上的人轉化成德國人纔是真正的目的。「
「至於那一筆血債,如果波蘭人想要復仇的話,那就儘管衝我來。「
「我從西裡西亞來到這裡就已經做好了死無全屍的覺悟。「
「所以隻要能夠保住這片土地,哪怕我向全世界宣戰,我也在所不惜。「
「殿下.......「約阿希姆一口氣說了很多,成功觸動了特普卡莫的心絃。
沉默了良久,他終於扯著嘶啞的嗓子開口了:「你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是為了打下一場戰爭,還是為了那個皇位。.......」
「我什麼都不要。」約阿希姆平靜地看著對方:「我隻要幾個字。」
「什麼字?」
「我不要碌碌無為的過一生,我要轟轟烈烈的奮鬥一輩子。」
「我不想成為我父親那樣的人。」
「這是屬於我的奮鬥。」
「轟轟烈烈的一輩子。」
特普卡默微微一震,最後扭過頭去,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讓我們再來談談關於波森的問題吧。」
也由不著對方多想了,約阿希姆張嘴將話題轉移到了波茲問題上:「我們不可能把波茲的所有波蘭人全部殺掉,因此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他們趕出波茲.......」
根據1910年普魯士王國的人口普查,整個波茲省合計有兩百萬人。
其中波蘭人占120萬,占總人口的61%。
德意誌人大約有80萬,占人口比例的34%。
其中絕大部分波蘭人居住在農村,德國人則居住在城市。
「您可以出動軍隊。」特普卡默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的部隊不能在這裡待太久,所以我們速度要快。」
「而且我們也不能讓正規部隊去,正規部隊去彈壓的話,隻會敗壞我們的軍隊。」
「昨天已經放縱一次了,這一次要是再放縱,可就不好收心了。」
「在農村居住的大部分都是波蘭人,冇有德國人,即便他們放縱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約阿希姆剛纔那番話很顯然是捅進特普卡莫心中了,因此他說這話的時候,約阿希姆甚至驚訝於他的立場,居然轉變地這麼快,很難想像一個上一秒還在說人人平等的傢夥,下一秒會變得如此嗜血冷漠。
這到底是社會達爾文主義者本性如此,還是說剛纔的那些話隻是對方的偽裝?
約阿希姆甚至不敢細想下去了:「除了軍隊之外,還有冇有別的好的方法?」
「別的好方法,當然有。」特普卡莫微微一笑:「現如今隨著失業潮的到來,波茲的每個城市裡有的是流氓閒雜人等,既然不能讓軍隊出麵,那麼就招募這些流氓充作打手。」
「隻要跟他們說去搶劫波蘭人,我保證他們很樂意,甚至連工資都不用要。」
「這算什麼反波蘭先鋒嗎?」
「這不叫反波蘭先鋒,這叫鎮壓叛亂。」
「殿下,您冇有當過總督,您是不知道。」
「這些流氓打手雖然看起來有些不體麵,但是其實他們是一件很趁手的工具,尤其是在我們這些人手中。」
「因為我們不能讓老實巴交的市民去搶劫,那樣隻會帶來犯罪率的提升,而且就算讓他們動手,他們的心理負擔也很大,因為這違背了他們內心的道德,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這些流氓打手去做這些事情。」
「讓他們去搶劫,讓他們去燒房子,甚至讓他們去打人殺人。」
「他們不僅冇有一丁點的心理負擔。」
「反而會極力促成這件事情,做出的效果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好。」
「所以在軍隊出不了麵的情況下,就應該讓流氓打手做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