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阿希姆的部隊在集結。
最底層的士兵正在排長、連長的組織下整理好佇列。
其餘的營長、團長乃至旅長圍繞在約阿希姆的身邊,這個此時他們正待在一個小會議室裡麵。
狹小的房間裡煙霧繚繞,空氣汙濁,幾乎令人窒息。
約阿希姆這具身體並不適應這個環境,所以不停地咳嗽。
而其他的德**官們則將幾個菸灰缸都插滿了菸蒂,曼斯坦因和海德裡希十分照顧約阿希姆的身體,所以不在他身邊抽菸,其他的軍官則是在原地吞雲吐霧,他們兩個到了現在,也冇有維持秩序的想法,因為他們十分清楚今天晚上的行動,決定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到底是名垂千古還是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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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難免對自己的部下們都放縱了一些。
「把煙都掐了吧,時間差不多了。」約阿希姆一邊咳嗽著,一邊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錶:「接下來我們討論的問題不允許抽菸,誰要是再抽菸,誰他媽的就給我滾出去。」
和這些大老粗軍官待在一起久了,約阿希姆難免也沾染上了幾分說臟話的臭毛病。
雖然他一直在剋製,但腦子裡麵還是下意識地說出了他媽的這個單詞。
「殿下注意言辭。」曼施坦因在一旁小聲提醒。
「好,我知道了。」
從從身後的沃爾夫手上接過檔案夾,約阿希姆將手中的名單一一分發給在場的所有軍官:「這是我們在西裡西亞製作的一個檔案,上麵明確標註了接下來我們的任務目標是要抓哪些人,首當其衝的就是前帝國議會波蘭黨議員瓦迪斯瓦夫.卡其米日.賽達,以及蹤跡可能在波森的約瑟夫.道博爾-穆西尼基,除了這兩個要活的之外。」
「其他名單上的波蘭人,我隻要屍體。」
「那警察會跟我們一起出動嗎?」
「如果我們遇上了我們的軍隊該怎麼辦?」
一些軍官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需要開火嗎?」
「如果遇到軍人反抗,直接製服,如果對方敢對你們開槍,那就把大炮拖上來。」
「炮兵會為你們提供火力。」
約阿希姆手中的自由軍團可不是一支普通的民兵隊伍,而是實打實裝備了大炮、步槍甚至裝甲車的武裝力量,他從下西裡西亞可是搞到了不少好東西,大量被勒令解散的德軍可是把武器都交給了他們,有些人甚至把衣服一脫,直接穿上了他們的衣服,直接加入到了約阿西姆的陣營裡麵來。
所以截止到今天為止,他的部隊已經擴充到了幾千人,而且其中帶到這裡來的還充斥著大量的德國老兵。
阿爾弗雷德和路德維希不一樣,他是真的在和約阿希姆全麵合作。
「除此之外,你們也不用擔心遇上了軍隊或者警察。」
「我們已經和波森總督府打過招呼了,今天晚上警察會待在他們的駐地裡麵,至於軍隊除了少數軍官會返回自己的家中之外,其他的士兵都會在軍營裡麵,所以你們在大街上看到拿武器的傢夥們,他們肯定不是軍人。」
「所以無需猶豫,直接開槍,他們是波蘭人的走狗,波蘭人在波森地區組織的所謂民兵。」
「你說至於所謂的軍紀,我再重申一點,我們是軍人,我們不對婦女兒童開槍。」
「這是我們作為軍人的底線。」
說完,約阿希姆朝著身後的沃爾夫伸出了手,後者很絲滑地拿出了一條名貴香菸。
隨著馬克幣值不再穩定,香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成為了硬通貨。
有些人甚至覺得收香菸都比收馬克好,但約阿希姆可冇有把那一條香菸揣進荷包。
反而將包裝紙扯開,在眾人的注視下,東甩一盒,西甩一盒,頃刻間就將一條煙徹底分光。
而其他人對於約阿希姆這種行為顯然是見怪不怪了。
直接乾脆利落地收下,個個都塞進了自己的囊中。
這要是讓西方的那些資本主義分子看見了的話,絕對會大呼:這是什麼左翼分子集會?
私有財產的觀念居然如此淡薄!
約阿希姆給自己留了一盒,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抽出一支菸叼在了嘴上。
曼斯坦因想給他點菸,而後者直接擺手拒絕:「還有就是行動速度要快,不要給我見到反叛分子的財產就拖拖拉拉的了,第一件事情封鎖道路,第二件事情佔領各個街道,第三件事情佔領電廠並斷電,第四件事情摧毀所有人的波蘭報社,第五件事通知那些德國報社來見我.......」
「任務已經分發完畢。」
「現在是8點半,10分鐘後開始行動。」
......
阿莫龍恩城堡
此時的威廉二世已經在這裡居住了很久了,雖然他一開始就跟阿爾登堡伯爵說暫住三天,但實際上直到現在他還冇有購買莊園的打算,因為到了現在他還冇有接受自己丟掉皇位這個事實,他還夢想著母豬共和國發生政變,德國人重新迎他回去做皇帝呢。
(母豬共和國是威廉二世對魏瑪共和國的蔑稱,即德語單詞:Saurepublik)
「就是約阿希姆那個畜生聯絡上了冇有?」
即便是站在門外,也能聽見房間裡麵皇帝的怒吼。
直到現在,威廉二世依舊是餘怒未消:「給我找到他,把我的財產都拿回來!」
房間裡麵的威廉皇儲小聲嘀咕:「還冇有找到,我已經儘可能地發動了我的人脈關係去找了。」
「有人說他去了羅馬尼亞,有人說他還在西裡西亞。」
「這還用想嗎?他去西裡西亞能乾嘛?」
「西裡西亞全是左翼分子,他不怕被砍腦袋嗎?」
「我......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麵的蛔蟲。」已經被訓斥了好幾天的威廉皇儲終於是也忍不住了,他在皇帝麵前小聲嘟囔著:「您和母親不是平時最寵愛她嗎?還說他是孝子......現在他把我們家族的錢都捲走了,這下你才知道他是畜生......」
這話一出,威廉二世隻覺得一種惆悵和悲哀充斥了自己的全身。
但緊接著,一種暴怒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他隻覺得自己身為皇帝的尊嚴遭到了自己的兒子的挑釁:「混帳.......混帳!」
「是誰允許你這麼跟我說話的?」
「不,不是我要這麼說話,而是,父親我們手上已經冇錢了。」威廉皇儲也是氣血上湧,雙手一攤:「約阿希姆那個臭小子把所有的錢都捲走了,柏林那邊也不願意跟我們撥更多的財產,王宮事務大臣說了,除非您發表官方宣告,正式宣佈永久放棄普魯士王權和德意誌帝國的皇權......否則柏林那邊一分錢都不給我們撥。」
「普魯士財政大臣也說了,你如果想要領取那些留在普魯士的財產和傢俱的話,那麼就必鬚髮表退回宣告,否則他不可能撥一分錢給我們。」
「他們怎麼能這樣做?我是皇帝呀!」
「真是豈有此理!」威廉二世咆哮著舉起茶杯,將它狠狠得摔在了地上。
「您從離開前線開始就已經不再是皇帝了,接受現實吧,父親。」
接受現實這個詞,對於威廉二世來說何等沉重啊,他要是真簽了字,那就真的與德國皇位,普魯士王位無緣了。
他就真的成了霍亨索倫家族不孝子孫了,可是時局已然如此。
他一個人待在荷蘭又能如何?
威廉二世的左手在劇烈地抖動,許久後他看見了自己的兒子,沙啞地說道:「你去準備吧,你去給我準備一份宣告。」
「我,我宣佈退位.......」
退位一詞說完,他幾乎癱軟到了椅子上,整個人渾身乏力,就好像快死了一樣。
然而這時,皇帝的秘書長闖了進來。
此時他手中正拿著一份電文,這給了威廉二世生存下去的希望:「陛下,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威廉皇儲對於對方冒冒失失的行為有些不滿。
「約阿希姆殿下在西裡西亞,他和路德維希總督待在一起。」
「什麼?」
「還真在西裡西亞!」
威廉二世和自己的兒子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約阿希姆在西裡西亞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