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阿希姆今天算是對路德維希.埃德勒刮目相看了,以前他對於這些帝國舊官僚完全是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現在他纔對這幫從骨子裡麵信奉社會達爾文學的傢夥們,另眼相看。
這幫人對於這些左翼分子下起手來可從不心慈手軟。
在套話拿到具體名單之後,他毫不猶豫就利用自己在佈雷斯勞的司法關係將這些左翼分子統統打上了國家罪人、叛徒的罪名。
然後將關鍵人物直接槍斃,僥倖倖存的小人物們也被他籠絡在一起。
一起送到了佈雷斯勞的監獄裡麵......
這讓約阿希姆這個「年輕人」不由得對他的手段瞠目結舌,因為在他看來這幫德國人的政治鬥爭無非就是把對手關起來,終身監禁,怎麼可能輕易就展開殺戮.......但現在這些德國老保的狠辣直接重新整理了自己的三觀,要知道1933年上台的阿道夫,在取締所有政黨之後,可冇有把反對對手都殺光,他隻是將他們囚禁起來。
「殿下,我知道你的腦子裡在想什麼.......你可能覺得我這麼做有些太殘忍。」路德維希.埃德勒幾杯紅酒下肚,酒精上頭對著約阿希姆坦然相對:「但事實上這個世界上的現實就是這樣的,這個世界是信奉適者生存的,工團主義那一套是完全行不通的,什麼嚷嚷著為窮人做主?什麼嚷嚷著八小時工作時間,本質上都是他們不肯努力的結果,他們隻是想拿起刀子重新瓜分我們的財富罷了。」
「隻要我們向他們妥協,他們到後來也會成為新的財主,這纔是他們的本質。」
「所以你如果未來真的想要統治德意誌的話,那麼在未來就不要太過柔和,也不要偏向工團主義。」
「在德意誌的土地上根本不需要那種博愛式的柔和,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成不了財主的人,隻是天生的無能。」
「所以對於我們來說,強權即公理。」
「那社會上那麼多的窮人,都是因為自身不夠努力的結果嗎?」約阿希姆在自己的三觀遭受到的沖刷,自己好歹也是接受過現代義務教育的人,壓根從骨子裡麵就不認同這套價值觀:「難道不是因為社會上本身擁有特權的人在不停的創造不公平嗎?」
「權力變現,貪汙**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
路德維希·埃德勒被這句話問住了,他僵在那裡沉默片刻後做出了應對。
還是那套熟悉的達爾文主義說辭:「一些人擁有特權是因為他們智慧超人,一些人一吃到苦頭,自怨自艾。」
「怪不得別人。」
「其實還是因為他們本身不夠努力,所以他們終身就要在貧困線掙紮。」
「正因為如此,社會給予人民任何福利,都會減少人民自我奮鬥的必要性,並且打擊他們自我奮鬥的積極性。」
「那你覺得俾斯麥宰相是錯誤的嘍?」約阿希姆被路德維希.埃德勒這番震碎三觀的話給氣笑了。
「就是錯誤的。」路德維希.埃德勒重重點頭:「正因為如此,您以後的統治越發地不能感情用事,相反,遇事絕情,他人愈能受益。施捨和救濟不可能改變一個人的境遇,也不可能促進社會的進步。」
說到這裡,這個社會主義達爾文頭子語氣竟然變得憤怒起來:「你瞧瞧,整個歐洲各國隻有我們對工人階級這麼好,結果到頭來怎麼樣?」
「他們不思進取,隻不過是冇有吃飯的地方了。」
「就想著造反,一點都不為帝國考慮。」
「所以那些懶漢比那些讓我厭惡的猶太人更加可惡,是他們一手推翻了我們的帝國。」
「因此一個人最大的善舉並不是以同情去接濟社會中的孱弱者,而是要讓這些弱者自生自滅。」
「所以冷酷的自我勳章是必要的,對窮人和弱者勢必要裝聾作啞。」
「這纔是我們的時代。」
「適者生存,不適者被淘汰。」
「.......」約阿希姆已經不再想和這個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反動頭子交談下去了,他不是耶穌不能靠著語言去改變別人的思想,但他能選擇自己麾下有什麼人,等到他徹底控製西裡西亞的時候,就把這個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反動頭子踢到一邊去。
愛到哪兒都到哪兒去,反正別在我這宣揚社會達爾文主義。
「所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調整好了心態,約阿希姆果斷已讀不回:「現如今下西裡西亞的事情已完結,現如今我們隻需要等待古德裡安那邊抓捕完畢,整個下西裡西亞的軍隊就會落到我們的手上.......」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當然是向上西裡西亞進軍。」
或許是察覺到了約阿希姆對此的不滿,路德維希.埃德勒也從陶醉中收斂了心神:「如果殿下想要進一步的擴充手下的軍隊,並且完成吞併整個帝國的大業,那麼上西裡西亞的重工業是必不可少的,那裡生產的鋼鐵,煤炭,大炮,步槍都是軍隊擴張的急需物品,這些都是下西裡西亞補充不了的,這裡是輕工業和農業地區,能夠給您補充的就隻有服裝和糧食。」
「隻要將上西裡西亞握入掌中,復辟大業便完成了一半。」
「到時候隻需迎接回皇帝,大旗一舉,霍亨索倫必將重新入駐帝國。」
「哼,我的父親?」約阿希姆本就對路德維希.埃德勒言論不滿,現在對方居然繼續提出要把威廉二世從荷蘭迎回來,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提出,這讓他如何接受得了,直接冷笑道:「他已經不再適合當皇帝了,我聽說他在荷蘭已經愛上了伐木工這項工作,如果他願意的話,我希望他在荷蘭當一輩子的伐木工,而不是回到德國。」
「如果他哪天返回德國,那麼我絕對會利用我手上的權柄把他送上法庭,承擔他應該承擔的戰爭罪孽。」
「荷蘭......」路德維希.埃德勒貌似被約阿希姆的這番言論給震撼到了就愣在哪裡。
而站在約阿希姆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曼斯坦因,在這一刻卻猛地看向路德維希.埃德勒。
然後迅速扭頭看向了約阿希姆,他似乎也被這番話所震撼到了。
可是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