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卡氣力不支,向後倒去。
他的盔甲砸在裝甲車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跟有人把一口鐵鍋摔地上了似的。
「哐當」一聲,震得旁邊的碎石都蹦了兩下,連那輛報廢的裝甲車都晃了晃,彷彿在說「你輕點兒」。
他靠著裝甲緩慢地坐在地上,姿勢跟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軟塌塌的,兩條腿攤開,跟個要飯的似的。 超順暢,.隨時讀
他的耳中、鼻子裡和眼睛都在流血,整個人跟個漏水的管道似的,滴滴答答的,在地上匯成一小灘,跟畫了個紅色地圖似的。
疼痛,每次都如此疼痛,每次都如此漫長以至於這疼痛是如此單調,就跟單曲迴圈似的,聽多了都想吐,連哼哼都懶得哼了。
他能感受到遠處聖禮正在消亡——那個由十八個智庫拚湊出來的靈能集合體,此刻正在痛苦的嚎叫中煙消雲散。
他們用各自力量塑成的集合體正在咆哮著逝去,每一位靈能者將神智回歸自身時它都會感到痛苦,跟被五馬分屍似的。
疼得要命,那慘叫聲在靈能層麵迴蕩,震得周圍的靈能者都頭皮發麻。
這個短命的生物真是奇怪又不幸,但除了它之外沒有其他東西可以穿過安格隆破碎靈魂的黑暗。
原體的屠夫之釘原型侵入纏繞著他的神智。
沒人知道這般安排是為什麼,如何做到的?這是有意為之的?
反正艾斯卡想不明白,他也懶得想了,他現在隻想躺一會兒,哪怕躺個幾秒鐘也好。
就在聖禮分崩離析的那個瞬間——幾百米外的一堆廢墟後麵,薩米突然睜開了眼睛,跟被電擊了似的,整個人彈了起來,差點一頭撞上旁邊的斷牆。
「找到了!」他喊道,法杖頂端的光猛地亮了一下,跟探照燈似的,把周圍幾個人的臉照得煞白。
「我找到安格隆了!聖禮剛才斷線的時候,有個靈能迴響暴露了他的位置!就跟手機沒電了最後閃一下似的,被我逮住了!」
薩爾沃正在旁邊砸一個吞世者的腦袋,動力錘高高舉起,聽到這訊息,錘子猛的砸了下去,然後他舒服了。
「在哪?」薩爾沃問,語氣平靜得跟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似的。
薩米閉上眼睛,手指在虛空中劃了幾下,跟用觸屏手機似的,還念念有詞,跟跳大神似的。
「東南方向,大概十二公裡。在地下,很深的地下,但位置很精確。誤差不超過……讓我算算……五十米。可能四十米。也可能六十米。但反正就在那一片。」
「你確定?」薩爾沃問,錘子還懸著。
「確定。」薩米睜開眼睛,臉上帶著一絲得意,那表情跟考了滿分的小學生似的,「這可是我當年在大遠征時學的絕活,一般人不告訴他。洛馬都誇過我。」
「洛馬誇過你?」薩爾沃挑了挑眉。
「呃,他沒有親口說。但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很欣慰。我覺得。」
薩爾沃嘴角抽了抽,又一錘放倒了一個衝過來的吞世者。
那吞世者的腦袋開了花,跟西瓜摔地上似的,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甩了甩錘子上的血:「行,絕活哥。帶路。要是走錯了,我把你當錘子使。」
「不會錯的!我用我的智庫身份擔保!」薩米拍著胸脯,那胸甲哐哐響。
「你那身份是帝皇親自發的嗎?」
「呃……是帝皇的某個兒子的兒子發的。但絕對正規!」
薩爾沃沒理他,轉身看向奧勒留。
奧勒留正在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嘴裡咬著繃帶的一頭,跟叼著根麵條似的。
「你說的人呢?」薩爾沃問。
奧勒留把繃帶繫好,吐掉嘴裡那截:「我發了訊號。用守備軍團的緊急頻道,召集所有還能動的兄弟。阿瑪特拉是我們的家園,他們不會坐視不管。就算腿斷了,爬也要爬過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轟轟隆隆的,跟打雷似的。
薩爾沃轉頭看去,煙霧中,一隊灰頭土臉的蘭德掠襲者從廢墟中沖了出來。
車身上滿是彈痕和焦黑,跟剛從火葬場爬出來似的,有的連車門都沒了,有的炮塔歪了,有的履帶都快掉了,但還在跑,跟不要命似的。
後麵跟著一大堆人——穿著藍色盔甲的阿斯塔特後備軍,一個個灰頭土臉,有的連頭盔都沒有,光著腦袋,滿臉是血;他們後方則是穿著破製服的人類輔助軍,扛著雷射槍,浩浩蕩蕩的,一眼望不到頭。
領頭的那輛蘭德掠襲者停在薩爾沃麵前,艙門開啟,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一個滿臉胡茬的後備軍士官跳了下來,身上的盔甲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胸口的十三軍團徽章都快看不清了。
他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顯然也是累得不輕。
「奧勒留!」他喊道,聲音沙啞得跟破鑼似的,「你還活著?我以為你已經掛了!」
「差一點。」奧勒留笑了笑,指了指薩爾沃,「被這幫銀色顱骨的兄弟救了。他們人不錯,就是有點怪。」
「怪?」薩爾沃挑眉。
「誇你呢。」奧勒留趕緊補了一句。
那士官轉頭看向薩爾沃,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那身血糊糊的盔甲上停留了兩秒,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動力錘:「銀色顱骨?沒聽說過。是新成立的戰團?」
「對。」薩爾沃說,「基裡曼親自批的。你要不要看看批文?我隨身帶著呢。」
「不用不用。」士官擺擺手,又看了看薩爾沃身後那十九個智庫,法杖頂端閃著藍光,跟一群螢火蟲似的
「我是塞維魯,第七後備連的。我帶了六十個兄弟,還有三千個輔助軍。後麵還有人在趕過來,我剛纔在路上看到好幾波人,都在往這個方向跑。」
薩爾沃看了一眼那輛蘭德掠襲者,車身上有個大洞,引擎蓋冒著黑煙,跟快散架似的,履帶上還掛著一截不知道是誰的腿。
「這車還能開嗎?」他問。
「能開。」塞維魯拍了拍車體,發出一陣哐啷聲,跟敲破鑼似的,「就是有點漏油,有點冒煙,有點跑偏,方向盤得一直往左拽,不然就往右跑。但總比走路快。我們就是從三公裡外硬開過來的,一路上沒熄火,奇蹟。」
薩爾沃沉默了一秒,然後走到車旁邊,掀開發動機蓋——一股黑煙冒出來。
裡麵一堆亂七八糟的管線,跟纏在一起的耳機線似的,有的斷了,有的燒焦了,有的根本就沒接上。
他皺了皺眉,伸手在裡麵撥弄了幾下——咚!咚!引擎的轟鳴聲突然變得平穩了。
「好了。」他拍拍手,蓋上了蓋子,「現在能開了。不漏油,不冒煙,不跑偏。方向盤也不用拽了。」
塞維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人……你還會修車?你到底是戰士還是修理工?」
「這是我的秘密。」薩爾沃說,語氣平淡得跟說「我會吃飯」似的,「修車是基本功。我們連馬桶都修過,別說車了。」
「馬桶?」塞維魯的嘴角抽了抽。
「對。戰艦上的馬桶,被人故意堵了的那種。比修車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