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甲板已經清理完畢,第一層還有零星抵抗,底層甲板基本清空,隻剩下幾個角落裡還藏著幾個瑟瑟發抖的倒黴蛋。艦橋早就被控製了,引擎室也在銀色顱骨手裡。
「戰團長,第七層發現一個彈藥庫,裡麵還有不少好東西。」一個戰士興奮地報告,「夠咱們用一陣子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搬走。搬不走的炸掉。」薩爾沃說,「別留給別人。」
「明白!」
等他走到艦橋門口的時候,洛馬正坐在指揮座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熱飲,優哉遊哉地看著窗外的星空。
「你就這麼坐著?」薩爾沃走進來,把錘子靠在旁邊。
洛馬聳聳肩:「你不是讓我指揮戰艦趕回家園世界嗎?我在指揮啊。」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這不正在飛嗎?速度很快的,引擎狀況良好,預計幾個小時就能到。」
薩爾沃翻了個白眼:「我是說,你就不能幫著下去打幾個?」
「我是智庫,不是莽夫。」洛馬一本正經地說,「我的戰場在這裡,在指揮和靈能通訊上。再說了——」
他喝了口熱飲,「你不是打得挺開心的嗎?八十八連勝的冠軍大人。」
薩爾沃哼了一聲,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
動力錘需要清理,盔甲上有幾處需要修補,彈藥也消耗了不少。
「這麼說,你還挺厲害。」
「是啊。」洛馬說,「比某些隻知道掄錘子的人靠譜多了。」
薩爾沃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
艦橋裡安靜了下來,隻有儀器發出的嗡嗡聲和偶爾傳來的通訊報告。
窗外,星空在緩緩移動,那顆「不夠鋼」的家園世界越來越近了。
「大人」通訊器裡又傳來聲音,「第四層機庫清理完畢。按您說的,開啟艙門把那些吞世者吸出去了。有六個飄在太空裡,還有一個掛在艙門上,要不要打下來?」
薩爾沃想了想:「掛著吧,當個警示牌。」
「明白!」那戰士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洛馬在旁邊搖了搖頭:「你這品味,真夠可以的。」
「這叫實用主義。」薩爾沃說,「讓那些叛徒看看,就知道這船不好惹。」
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戰列艦終於駛入了家園世界的軌道。
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那顆藍綠相間的星球在虛空中緩緩轉動,跟顆玻璃珠似的,安靜又美麗。
「通知所有人,準備登陸。」薩爾沃站起來,把動力錘扛在肩上,「回去休整一天,補充彈藥,然後出發去阿瑪特拉。」
洛馬點點頭,開始下達指令。
艦橋裡忙碌起來,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薩爾沃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那顆越來越近的星球,忽然想起第一次登陸時的吐槽——這地方,不夠鋼。
現在,這顆「不夠鋼」的星球就要成為他們的大本營,成為他們支援阿瑪特拉的起點。
他笑了笑,轉身走向艙門。
「走吧,老夥計。」他拍了拍動力錘,「還有仗要打。」
數周前,安格隆要求洛塔拉對阿瑪特拉發動一場星球空降從內部突破。
但出乎洛塔拉意料的是,懷言者的洛迦·奧勒裡安居然同意安格隆的看法。
去年他們橫穿帝國前往奧特拉瑪時,安格隆不顧洛迦的抗議,浪費時間在他們途徑的世界上燒殺搶掠,跟旅遊打卡似的,每到一個地方就要留個「到此一遊」的痕跡。
而當他們抵達奧特拉瑪時,唯一的阻礙就隻剩太陽風了。
她又看了一眼反饋影象,這一次她皺著眉緊盯著影象,跟盯著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似的。
「放大第八和第十五區。」她向一名軌道占卜控製檯的伺服奴隸下令道。
「服從。」
當她看到影象後,呼吸不由得緩慢沉重了下來。
「他們在有序快速拆毀建築物。」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看,那些被摧毀的兵營是被有計劃拆除,而不是戰火波及摧毀的。那些纔是被戰爭波及摧毀的。」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極限戰士正毀滅他們自己的城市,來將我們軍團埋葬於瓦礫中。」
她的大副伊瓦·托賓也點頭附和,表情嚴肅得跟參加葬禮似的:「確實如此,艦長。」
「給我接通安格隆。」她對他說,「就現在。不管他在幹什麼,都給我接。」
「好的,女士。」大副立馬照辦。
接通正在作戰的原體是需要很大耐心與決心的——畢竟誰也不知道安格隆下一秒會不會因為屠夫之釘發作而把通訊器砸了。
洛塔拉又將她的注意力轉向阿瑪特拉上空的虛空戰爭中。
她喚出四麵對映著懷言者嶄新王牌戰艦的螢幕,那些船像怪物一樣美麗巨大,看著它們太久的話洛塔拉都會忘記呼吸。
她想記住它的全部,但隻有一艘巡洋艦經過受祝女士號身邊時,人們才能意識到這艘船的尺寸大得不真實——跟旁邊的小船一比,就像鯨魚旁邊遊著條金魚。
每回意識到這點時,洛塔拉的胃都不禁抽搐一下。
軌道戰爭依著自己的節奏和瘋狂進行著。
在世界雲端之上的軌道戰爭不同於靜態奇妙的虛空戰爭,前者的交戰雙方往往是近距離交戰,這也是洛塔拉所喜歡且常用的交戰方式。
不管征服者號在何處作戰,吞世者都喜歡跳幫敵人的戰艦,這就意味著近距離交火——離得近,砍得快,殺得多,符合他們的審美。
「為什麼武器平台還沒有被拔掉?」她睜開雙眼發問道,「追上維羅納獵手號,趕上它,途經的武器平台全部用側舷炮處理掉。一個不留。」
戰略室中最年輕的指揮員,年僅二十三歲的三副費耶德·哈勒森小心翼翼地說:「這會讓我們接近正在與忠誠律言號交戰的三艘巡洋艦。」
她嘖了一聲,這通常代表她已經快沒有耐心了。
費耶德錯了,因為她能預見到另一支懷言者巡洋艦和它的護航編隊將會逼迫這三艘極限戰士巡洋艦放棄進攻並重組以待下一輪攻勢——除非極限戰士喜歡找死。
他們理智的戰術撤退會開啟她所需要的前進路線,而這一切不過是她在掃了一眼顯示器上船支名字元文後不過半秒就意識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