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機離開後,洛馬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而薩爾沃則一臉若無其事,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角鬥場?你真的打算去??」
「吞世者就喜歡這個。」薩爾沃說,「角鬥、廝殺、流血,那可是他們的命根子。」
洛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突然說:「所以說,這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咱們要想在這幫人裡站住腳,就得讓他們認可咱們。」洛馬說,「角鬥場是最好的地方。你要是能打贏幾場,誰還會懷疑你?」
薩爾沃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你這腦子轉得還挺快。」
幾個小時之後,護衛艦停靠在那艘巨大的戰列艦旁邊。
薩爾沃帶著幾個人登上戰列艦,找到了那個角鬥場。
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原本可能是貨艙或者機庫,現在被改造成了角鬥場。
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擂台,周圍站滿了圍觀的戰士,有的在歡呼,有的在起鬨,有的在喝酒。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汗臭味,還有金屬的鏽味。
擂台上,兩個吞世者正在廝殺,鏈鋸劍碰撞出刺耳的噪音,鮮血飛濺。
周圍的人群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薩爾沃站在人群中,默默觀察著。
一場結束,一個戰士被抬了下去,另一個站在擂台上,揮舞著武器向人群咆哮。
「還有誰!」他吼道。
薩爾沃看了一眼洛馬,洛馬衝他點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擂台。
人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吹口哨,有人發出噓聲,有人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新麵孔」。
薩爾沃跳上擂台,從腰間抽出動力錘。
那個吞世者打量了他一眼,咧嘴笑了:「新來的?報上名來。」
「第九連的,拉恩。」薩爾沃說。
對方聳聳肩:「冇聽過,不過無所謂,反正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
戰鬥開始。
那吞世者揮舞著戰斧衝過來,動作凶猛而直接。
薩爾沃側身躲過第一擊,動力錘順勢砸向對方的膝蓋。
一聲脆響,對方單膝跪地。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薩爾沃冇有停下,第二錘砸向對方的肩膀。
那吞世者試圖格擋,但動力錘的力量太大,直接將他砸翻在地。
第三錘——鮮血飛濺。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再來一個!」有人喊道。
薩爾沃看向人群,頭盔猩紅目鏡後的目光掃過那些陌生的麵孔:「誰還想試試?」
又有兩個吞世者跳上擂台,一個拿斧頭,一個拿劍。
薩爾沃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動力錘。
二十分鐘後,擂台上躺了五個人。
薩爾沃站在中間,渾身是血——大部分是別人的。
動力錘上還在滴血,在擂台上畫出一道道紅痕。
人群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這小子是誰?」有人喊道。
「第九連的!拉恩!」
「去他媽的第九連,他以後是我們的了!」
薩爾沃喘著粗氣,看向人群邊緣——那裡站著一個吞世者的軍官,穿著比其他人更華麗的盔甲,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就在薩爾沃以為他準備下來試一試的時候。
那軍官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薩爾沃跳下擂台,洛馬迎上來。
「怎麼樣?」洛馬問。
薩爾沃擦了擦頭盔上的血,咧嘴笑了:「還行。」
「那個軍官好像注意到你了。」
「我知道。」薩爾沃說,「這是好事呀。」
相較於此刻還在一起商討方案的這一對,另一對懷言者和吞世者組合已經分道揚鑣。
他們一個走向那些整齊跪拜的懷言者,另一個則走向那些互相撞頭大笑的吞世者。
機庫裡,空降艙的引擎轟鳴聲越來越響,整個甲板都在顫抖,跟地震似的。
戰士們開始登艙,準備投入那場必將血流成河的戰爭。
卡恩的小隊正毫無組織紀律地等著他。
艾斯卡揮舞著劍刃刺破空氣以放鬆手腕,那動作跟切菜似的。
他裝甲式樣的靈能兜帽後半部分保護著頭部,幾根電纜從其中伸出插入太陽穴,跟插著充電線似的。
他是八連中唯一一個冇有屠夫之釘的人,因此也是在場的人中唯一一個看起來冇有受憤怒與不耐折磨的人——整個人看起來跟個正常人似的,在這群瘋子中間格格不入。
而卡苟斯早已著盔,檢查著他醫療臂鎧上的骨鋸與鑽頭,那專注的表情跟外科醫生做手術前準備似的。
「昨晚我在角鬥場把哈拉卡爾殺了。」卡苟斯說。
沙啞的聲音從他的Ml.IV型頭盔的嘴部格柵中慢慢悠悠地傳出,跟老式收音機裡的聲音似的。
他來自並不通行帝國哥特語的塞克平原,所以口音重得令人無法理解,聽起來跟外星語似的。
植入物雖然使他可以輕鬆掌握其他語言,但對於他的口音而言毫無幫助——該聽不懂的還是聽不懂。
卡恩微笑著,但笑容裡冇有半點笑意:「我挺喜歡哈拉卡爾的。」
「每個人都喜歡哈拉卡爾。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腦袋在甲板上滾一圈。」
卡苟斯以慢動作模仿著他是如何用鏈鋸劍穿過哈拉卡爾的脖子,給他最後一擊的。
大家都可以聽出他話語裡的得意,那語氣跟中了彩票似的。
「他的表情太棒了,即使是你個傻逼卡恩看過之後也會笑出來的。」
卡恩自己並不這樣覺得:「我聽說你跟戴瓦魯斯來了場三血?」
「戴.瓦.魯.斯。」卡苟斯一板一眼地念著這個名字,跟唸咒語似的,「總有一天我會要他死。」
「不。」卡恩搖著頭,「你做不到,冇人做得到。」
卡苟斯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轉頭看向艾斯卡:「艾斯卡你怎麼看?能給我預言一下麼?有哪個傢夥能在角鬥場打敗那個婊子養的戴瓦魯斯麼?」
艾斯卡搖搖頭,懶得回復他:「你纔不覺得我能看到未來呢。」
「對啊。」卡苟斯承認了,「我說這話隻是想讓你覺得你自己還有點用罷了。」
艾斯卡向他鞠了一躬,動作誇張得像舞台劇演員:「那真是太謝謝你了,醫師。」
他身上疤痕累累,即使以阿斯塔特戰士的標準來看也很少有人可以比擬。
那些疤痕縱橫交錯,跟地圖上的河流似的,全是伊斯塔凡三號上死亡守衛的鏈鋸劍給他留下的。
伊斯塔凡三號。
卡恩已經對在上麵遭遇的記憶模糊不清了,他們隻告訴他他差點死在那。
他自己倒是一點印象都冇有。
「安格隆正忙著。」卡苟斯咕噥著,「而我們有一場戰爭等待著我們。」
艾斯卡咳了一聲,彷彿在暗示什麼。
他試圖隱藏起來,但周圍的吞世者們都聞到了他咳入手中的那股跟他鼻甲上血漬相似的味道。
深色粘稠的血液從他的耳朵裡慢慢流出,跟漏油似的。
吞世者們迅速被寂靜帷幕所籠罩。
笑罵聲戛然而止,他們如同一體地迅速組成鬆散的陣列——艙門緩慢開啟。
那是一位行走起來能令船體搖晃的偉岸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