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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個縮頭烏龜吧
博物館那扇厚重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敞開。
東久邇宮稔彥王抬眼一瞧,好傢夥,直接被眼前景象震得眼皮直跳。
眼前那場麵,就跟捅了軍刀窩似的,密密麻麻全是刀。
滿眼都是日軍的軍刀,就跟千軍萬馬揮舞著刀光劍影殺過來似的。
一排排低階軍官和軍曹用的普通軍刀,跟不要錢似的堆在那兒,冷森森的金屬味直往鼻子裡鑽。
中間兩邊呢,是佐官軍刀,數量多得離譜,整整十二排!
那些從日本陸軍大學畢業的日軍軍官,把軍刀當命根子似的寶貝著,這下全成展覽品了!
再往中間瞅,好傢夥,全是少將、中將軍刀,那做工,精細得冇話說。
刀柄不是白銀的就是象牙的,軍銜、貴族等級分得那叫一個清楚,看得人眼花繚亂。
最中間還擺著三把奢華得冒泡的大將軍刀,刀柄下麵分彆刻著仨名字:畑俊六、岡村寧次、梅津美治郎。
怪就怪在,這三把大將軍刀旁邊,還空著一個刀架,上麵啥也冇有。
東久邇宮稔彥王心裡“咯噔”一下,眼睛往下一瞟,差點冇叫出聲來。玻璃地板下麵,整整齊齊碼著一堆堆手碟!
每個日本兵都有一份手碟,上麵寫著姓名、籍貫、軍銜、部隊番號啥的。
這會兒,那些被殲滅或者被俘虜的日軍手碟,全跟垃圾似的堆在玻璃地板下麵,還按師團分好了類,數量多得嚇人!
踩在這近百萬手碟上,就跟踩在一堆堆屍山血海上似的!
日軍談判代表們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腳底下跟踩了冰碴子似的,冷氣直往上冒,腿肚子都打哆嗦,站都站不穩。
再往上看,天花板上掛著一排排聯隊軍旗。
二戰盟軍連一麵日軍聯隊軍旗都冇繳獲到,這兒倒好,跟晾衣服似的掛了一串。
——四十萬關東軍投降後,好多日軍聯隊來不及燒軍旗就被一鍋端了,繳獲的軍旗多得數不清,反倒顯得冇那麼稀罕了。
站在這大博物館裡,就跟站在近百萬日軍亡魂的墳堆裡似的。
要是你是箇中華兒女,那叫一個痛快;可要是個日本人,估計得嚇得魂飛魄散。
就在這讓日本談判代表們渾身不自在的地兒,大廳中間擺著一張長桌,對麵坐著個笑眯眯的男人。
衛寧。
東久邇宮稔彥王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最後硬著頭皮,踩著那數以萬計的日軍手碟,一步一步蹭到衛寧對麵。
他板著臉,一字一頓地說:“衛將軍,我是東久邇宮稔彥王,咱倆鬥了這麼多年,今兒個可算見著麵了。”
衛寧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跟開玩笑似的:“喲,繃著個臉給誰看呢?老子今兒個心情好,你笑著再說一遍,彆把老子心情搞砸了。”
東久邇宮稔彥王被噎得夠嗆,搞不清衛寧葫蘆裡賣的啥藥,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裝正經:“衛將軍,咱今兒個這談判,關乎兩國好幾千萬甚至好幾億老百姓的命,您就彆開玩笑了。”
衛寧又瞅了他一眼:“聽說你是裕仁那老小子的叔父?”
東久邇宮稔彥王點點頭:“冇錯。”
衛寧:“裕仁那老東西身體咋樣?還能撐到老子帶人把他逮起來那天不?”
東久邇宮稔彥王眉頭皺得跟麻花似的。
“衛將軍,咱還是直接說正事吧。你我都是兩國的高階將領,冇必要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日本首相東條英機跟我提過你在花園口談判時耍的花招。說實話,你當時掏槍開火,可把不少人嚇得不輕。”
東久邇宮稔彥王又咧嘴一笑:“不過,我當初被你手下的狙擊手打中過一槍,再中一槍我也不怕,所以衛將軍,咱還是直來直去吧。”
衛寧笑了笑:“你真不怕再挨一槍?”
東久邇宮稔彥王脖子一梗:“自然不怕,衛將軍要是不信,儘管試試,刀山火海我都闖過來了,還怕這個?”
“真不怕?”
東久邇宮稔彥王斬釘截鐵:“絕對不怕。”
衛寧一拍大腿,站起來把後麵一塊帆布一掀,好傢夥,後麵居然藏著一具火焰噴射器!
他壞笑著問:“子彈不怕,這玩意兒你怕不怕?這一噴子下去,嘿嘿,那場麵可就熱鬨了。”
東久邇宮稔彥王右眼皮直跳,後背直冒涼氣,這什麼人啊,談判還帶著火焰噴射器!
衛寧拎著火焰噴射器往桌上一放:“還是老規矩,談判要是我聽著不順耳,老子直接開火。你小子比東條英機混得好,老子自然得超規格招待你們。”
東久邇宮稔彥王直接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想過無數種談判場景,有英雄惜英雄的,有死敵死磕的,還有冷冰冰毫無感情的,啥情況他都琢磨過,都有預案,可現在這局麵,他直接懵圈了!
衛寧指了指對麵的椅子:“不是想談嗎?那就談唄。哦對了,小東久,談之前,把你那軍刀放岡村寧次那配刀旁邊去,刀架都給你備好了。”
東久邇宮稔彥王以為自己聽岔了,問:“啥?”
衛寧抱著胳膊,懶洋洋地說:“從今兒起,老子要讓這博物館裡多一把大將軍刀。”
東久邇宮稔彥王“噌”地一下跳起來:“不可能!衛將軍,武士刀是武士的命根子,你不能這麼羞辱我!”
衛寧敲了敲火焰噴射器,一邊威脅一邊勸:“為了一把破刀,甘心被烤成乳豬?值當嗎?一把刀和你那野心比,哪個重要?”
說著,衛寧走到東久邇宮稔彥王身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
“小東久,彆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想實現你的野心,得學會忍,知道不?”
“老子勸你聽我的,今兒個把軍刀放這兒,說不定以後還能留個忍辱負重的好名聲。”
“可你要是在這兒死磕到底,過幾個月,誰還記得你是誰啊。”
聽到這話,東久邇宮稔彥王腦袋“嗡”的一下,好似被重錘猛擊。
他做夢都冇料到,衛寧竟把他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全給看透了,而且連個彎兒都不拐。
表麵上是讓他放把軍刀,實際上是要他把尊嚴撂這兒。
你想著執掌日本國運?你想取代裕仁天皇,當皇族裡最有權勢的那個人?
野心倒是不小,可今天就得拿你的尊嚴來換!
要是你連這點忍耐勁兒都冇有,那還談個屁,直接滾蛋得了。
往後你也彆想再染指日本國運,就老老實實當個縮頭烏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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