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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風暴將無法阻擋
東條英機像條狗一樣,急匆匆地勸說:“天皇陛下!華軍隨時可能再來突襲!現在去地麵不安全!咱們得小心點!”
裕仁天皇根本不聽,一把甩開東條英機,惡狠狠瞪了這個讓他失望透頂的傢夥一眼,腳步不停地往地麵走去!
醫生趕忙追上來:“天皇陛下!您現在身體受不了刺激!請您先冷靜一下!”
裕仁天皇根本不理,不管彆人咋勸,一路走上地麵,然後厲聲喝令近衛師團的士兵開啟皇宮大門。
近衛師團的鬼子兵哪敢怠慢,趕緊推開皇宮大門。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讓裕仁天皇一輩子都忘不了!
血紅天空下,遠處的大地一片焦黑,曾經熱鬨繁華的城區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沿著地平線展開的廢墟,一眼望不到邊的焦土。
東京好像成了煉獄。
數不清的房子被燒成空殼,時不時轟然倒塌,激起一陣又一陣黑煙。
嗆人的濃煙被一陣狂風吹過來,裕仁天皇眼睛被灰塵刺痛,下意識閉上眼睛,可耳邊還是迴響著哭泣和求救聲,刺耳得很。
裕仁天皇有點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實,接連後退兩步,氣血上湧,被煙霧嗆得咳嗽,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後麵,一群文臣武將追上來,趕忙勸裕仁天皇回去休息。
板垣征四郎急切地說:“天皇陛下,您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了,東京遭了這麼狠的轟炸,臣等死罪,但請天皇陛下保重身體啊!”
裕仁天皇卻反常地冇發火,好像被這一幕刺激過頭了。
他反而慘然一笑:“死罪?東京都成這樣了,還談啥死罪?朕暈過去的這幾天,東京死了多少人?”
板垣征四郎小聲說:“還冇統計完。”
裕仁天皇說:“朕不怪你,但彆犯欺君之罪,回答朕,到底傷亡多少?”
板垣征四郎艱難地說:“至少十萬多人傷亡”
裕仁天皇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一次轟炸就讓帝國核心城市死了十萬多人,衛寧居然有這麼大本事所以他的威脅不是空穴來風,是早就有實力了”
東條英機走上前,低頭說:“天皇陛下,這次咱們精心準備的雷達站和秋水戰鬥機冇起作用,華軍又突然增加了好多戰略轟炸機,咱們猝不及防”
裕仁天皇絕望地搖頭:“不用解釋了,備車,朕要去燒著的地方親自看看,看看因為朕的錯誤死了多少人。”
東條英機:“可現在外麵不安全啊。”
裕仁天皇冇說話,眼神卻冷了許多。
東條英機不敢再說,隻好趕緊去備車。
冇多久,幾輛防彈轎車悄咪咪從皇宮開出來,朝著那片焦土方向駛去。
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觸目驚心。
汽車開過公路,輪胎時不時發出哢嚓聲,那是被燒脆的人骨頭。
公路兩邊,全是被燒燬坍塌的房子。
這些房子原本緊挨著大型兵工廠,是家庭作坊,負責生產預製件,再送到兵工廠組裝成武器,算是日本武器工業的源頭了。
可現在,這些家庭作坊和大型兵工廠一起,成了猙獰火神發怒後的廢墟。在那可怕的火焰風暴下,房子跟火柴盒冇啥兩樣,瞬間就被火海吞冇,變成殘骸。
路過一條河時,裕仁天皇看到河裡的景象,差點吐出來。
河裡層層疊疊堆滿屍體,河水在兩天兩夜的大火裡蒸發了一大半,空氣裡飄著一股怪異的熟肉香味,那是屍體被水汽蒸熟的味道。
裕仁天皇隻覺得天旋地轉。
汽車繼續往前開,到了一個大倉庫前麵。
倉庫前聚了不少人。
前一天晚上,不少人在大火裡逃進這倉庫,現在,這些人的親人朋友都在門口等著,盼著倉庫門開啟能見麵。
一個近衛師團的步兵中隊開過來,開啟了倉庫大門。
裕仁天皇坐在轎車裡,看著這邊,希望能看到親人相見的場景。
倉庫門開了,透過門口,裕仁天皇遠遠能看到很多肉色的肢體,但這些肢體都不動,跟雕塑似的。
全被大火烤熟了。
接著,在哭喊聲中,近衛師團的鬼子兵硬著頭皮,把倉庫裡的屍體抬出來,倉庫裡屍體一層摞一層,全是被烤熟的屍體,太嚇人了。
這倉庫,成了停屍場。
不,這時候,整個東京成了巨大的停屍場,到處都是各種姿勢的死屍。
有被烤熟的,有變成焦炭的,有化成灰隻能掃起來裝盒子裡的。
亂七八糟,慘不忍睹。
看著眼前這一幕幕,裕仁天皇雙手不自覺地抖起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問了個問題:“皇宮從頭到尾,都冇挨一枚炸彈?”
身邊的東條英機馬上點頭:“嗨伊,華軍轟炸機怕天皇陛下威名,不敢往皇宮扔一枚航彈,還特意避開皇宮,就怕傷著天皇陛下您。”
裕仁天皇苦笑:“到這時候了,冇必要再騙自己了。”
東條英機一愣。
裕仁天皇:“衛寧冇轟炸皇宮,隻是想把朕當籌碼罷了。”
東條英機:“籌碼?”
裕仁天皇:“衛寧這是在告訴朕,要是帝國繼續縱容岡村寧次和梅津美治郎在奉天的戰術,那他下次說不定就不會放過皇宮和朕了嗬嗬,他會一次又一次冇完冇了地狂轟濫炸,直到朕放了奉天城裡的華夏百姓。”
東條英機有點急了:“天皇陛下,難道您要聽衛寧的話,讓關東軍從瀋陽撤軍?可要是放棄那一百七十萬華夏平民當人質,關東軍可就徹底冇轍了!”
板垣征四郎也急得不行:“是啊,天皇陛下,要是真向衛寧的威脅低頭,帝國可就保不住東北地區了,朝鮮也危險了!況且就算放棄這些人質,也難保衛寧下次不搞大轟炸!”
“隻能這樣了。”
裕仁天皇長歎一口氣:“朕可以不接受衛寧的威脅,可東京能扛住幾次這樣狠的大轟炸?東京之後,京都咋樣?名古屋咋樣?大阪咋樣?橫須賀咋樣?”
“朕不是怕死,是帝國冇辦法了。”
“冇辦法了!”
裕仁天皇一臉淒慘:“諸位,跟衛寧隻需要專心對付帝國不一樣,帝國對手太多了,西邊是華夏,東邊是美國,南邊是東南亞甚至印度,北邊還有蘇聯。華夏戰局已經不行了,我們隻能靠東南亞資源維持平衡。可要是本土不斷被轟炸,再多資源也變不成武器。”
“四麵楚歌,四麵楚歌,隻要本土危險,我們就一定會輸給美國人,這是肯定的。”
“到時候,帝國就全輸了。”
“衛寧這是在告訴朕,我們冇法綁架他的意誌。相反,他卻能讓整個帝國被迫聽他的!”
裕仁天皇那憤怒又無奈的聲音在車廂裡傳開。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東條英機冇法反駁,憋屈得很,不禁掉下幾滴眼淚,轉過頭去,抹掉了眼淚。
他一是哭裕仁天皇軟弱,二是哭岡村寧次和梅津美治郎之死。
冇錯,天皇一旦做這個決定,還在東北以拖待變的岡村寧次和梅津美治郎,肯定死無葬身之地了。
東北,馬上要掀起一場可怕的風暴,隨著裕仁天皇被這可怕轟炸嚇破膽,這風暴將無法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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