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夏州。
耶律南仙把楊望和李仁愛送去橫山中麓,夏州和石州東線區域局勢非常微妙,如果說東邊大宋朝麟州府州豐州三州不過是收縮了防線,西邊的洪州就有點蠢蠢欲動,鄜延路劉延慶把兒子劉光國遣去了洪州,開始集結兵力。
李乾順急件給到她,大宋近期的舉動讓他派出了使節前往開封,同時也修書去到遼朝,希望她也能動用自己的關係,請遼朝及早乾預。
耶律南仙這時候也收縮了軍力,讓她稍微安心的是橫山中麓和楊家的關係,特別黑山的出現,讓她正南麵少了很大的壓力,要知道橫山中麓南北跨越雖然很難,但並不意味著不可行,現在有楊家在那裏,還有蕭峰的那些人,鄜延路不會想著翻閱山嶺出現在她的正南麵。隻是關於遼朝乾預,她父親耶律大石近期官途不暢,不再主政遼朝西京,而且東北女真崛起,越來越不平靜,遼朝大部分精力都被牽扯過去,她實在不清楚現在的遼朝是否有餘力西顧。
耶律南仙現在不敢在五原對遊牧部落過份壓製,這會逼得一些部落對西夏離心離德,她得認,楊家是個巨大的麻煩,這不僅是軍力的問題,楊家的治政能力太強,當鹽定路緩過氣騰得出手,他們就會通過經濟上的優勢影響河套草原,慢慢滲透進來。
耶律南仙上次和楊元奇孟嬋在古長城會麵,她有個清晰的結論,如果宋夏之戰爆發,鹽定路主力會西進,楊家在河套草原可能會出現一定的收縮,她能不能騰出手來清理一下河套草原?這會是一步險棋,畢竟東西兩麵河東路和鄜延路,宋朝的軍隊也在集結,她不一定能騰出手來。或許她些許的安慰是楊家亦然沒能力東進河套,這種僵持可能繼續下去。
耶律南仙看著費翔的一封回函,她要求費聽氏加強對楊家的戒嚴,不管費翔說得如何天花亂墜,她知道這條命令費聽氏壓根沒履行。河套草場上,楊家的商隊並未減少,貿易量甚至有擴大的傾向。
耶律南仙眼睛眯成一條線,費翔信中最後提到楊家在龍城有所加強,她不清楚這條訊息是否準確,她實在不敢信費翔,這也可能是他的託辭,以此證明他的不敢作為。
耶律南仙得儘快確定這個訊息,楊家是沒必要在龍城增兵的,要是西進,從鹽州出發會更好,兵力調動不說,也沒必要把大批物資糧草運去龍城。就充當戰事支點來說,鹽州比龍城好的不止一點點,龍城說是城,不過是沙漠中一個綠洲。
耶律南仙真的擔心楊家實力深入河套草原,那對於西夏纔是沒頂之災,她的整個東線都會處於被大宋包圍的狀態。耶律南仙覺得有必要和楊元奇好好談談,必須打消他的念頭,楊家相關商行進入河套草場是她能承受的極限,這會是西夏的底線,和他們之間交情無關,她不想和他多起衝突。
……
橫山中麓中北寨。
潘金蓮、柳翠、李瓶瓶和林琳難得休息一天,她們約著一起陪著幾個孩子出行,花無缺、楊望、扈風、折知理和李仁愛、楊采妮、扈雨,難得中北寨也有不少孩童。
花無缺過幾天要回清風寨,定安學府對學生管理非常嚴格,可沒有開課期間在中北寨陪母親的說法,也就李仁愛受到的約束最少。李仁愛和花無缺爭論的就是這個事,得到的結論是李仁愛那個畢竟是女學,還有點預備性質,或許她才能如此自由。
李瓶瓶在笑話林琳,林琳艷羨的眼神就藏不住,說道:“薑唐佐先生就在這裏,你自己不努力,現在卻是眼神飄忽的,活該你羨慕。”
林琳倒不是不想身孕,不過這種東西有時候也是看緣分。以前兩個人相處時間不足,現在就在一個地方辦公可不能這麼說。林琳怒道:“這不是黑山事拉下了時間嗎?”
林琳說:“等忙乎這段時間吧。”
潘金蓮道:“黑山事情走上正軌,你也不用時常來盯著。”
林琳答:“金蓮夫人你就嘴上說,要是黑山鐵礦開採出來,路沒修通,估摸著你就不會現在這樣雲淡風輕。”
李瓶瓶道:“也不用非得你去中北寨,他就不能來黑山啊?”兩個地方實在不遠。
林琳說:“算了,也就這幾個月。他身子沒我好,還是別讓他奔波。”薑唐佐畢竟是海南人,這裏地處北方,又是崇山峻嶺,林琳實在不願自家夫君累著。
幾個女子都是笑話林琳。
林琳說:“他曾有個設想,可以修三座鐵索橋,減少中東寨和登台寨的路途距離。那樣中東寨連登台寨,這邊中北寨北連夏州。情況會好上不少。”這個方案被治理司直接否決,一來耗費太大,二來時機完全不對,除非夏州也是鹽定路的,因為中北寨和中東寨之間聯絡也困難,那樣等於把兩寨倒割裂了,一個隨登台寨那邊,一個隨夏州這邊。
柳翠點了點遠方的楊望和李仁愛說道:“金蓮夫人,你要是把那兩個娃兒趕緊湊一塊,倒也可以有點這個念想。”
潘金蓮說:“那也得把她娶過來纔算。”李仁愛是西夏公主,和大宋朝一樣,那可是入贅,別把楊望搭進去,一個不小心中北寨也搭給那個和她爭孩子的耶律公主。
潘金蓮對楊家的戰略非常清楚,一個是橫山山脈,這裏已經發現鐵,匠司還在派人在橫山勘探,這裏有很多礦藏,一個是河套平原,那是楊家最能拓展生存的空間,更不論還有馬匹這種資源。這兩個地方又都關乎耶律南仙,耶律南仙的東線兵團是西夏在這裏的支點。
潘金蓮有時候覺得要是犧牲楊元奇的色相能取得一定成效,她這個做夫人的可以大度一點。至於楊望和李仁愛,等他們長大能掌控局勢,這都什麼時候了啊,楊家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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