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孟家。
就丫頭小廝這事，孟子曰和楊思甜還真怪錯了人，堅持的就是不是劉雯劉氏，她將門小家出身，不會認為小孩子這麼小一定要貼身人，還就是孟勵。
孟勵看著兩個小孩子，覺得老楊家是真tmd的小氣，這時候他不會認為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規定。
劉雯和扈三娘進來時候，扈三娘說道：“我們不也就這樣長大了，他們那群人都是如此。”
劉雯這時候不幫孟勵了，自立是一個說法，但關於貼身丫頭，多少楊家認為對門下應該有個好交代，這個她還是能理解。劉雯說：“又不是沒人伺候，隻是不要貼身的而已。小孩子都不說，你還費個什麼勁。”
孟勵說：“那不是想讓他們有個貼身使喚的嗎？”
楊思甜道：“使喚的人有呀。”
孟勵“……”這麼看楊家這個方式倒也難說就不對，固定貼身丫頭，使喚的人多就這兩個了。
孟子曰開口：“爹爹，就這樣吧，要不思甜妹妹都要回去了。”
孟勵：“……行了行了！”媽的，這個兒子被楊家教“壞”了！
扈三娘說：“我過幾天去趟元忠家和曹家回去了。”這幾天下來，她已是絕望，這兩個孩子帶不走了，當孟家如此重視，於情於理也得留他們在這裏一段時日。不過她可是千叮萬囑，將來進學還是定安學府好，兩個孩子耳朵都能生繭子。
孟勵和劉雯點頭。
楊思甜有些難受，不過她也知道這事就是如此。“娘親，回去前你也再來看我一下呀。”
扈三娘應下。
……
……
人生會有很多無奈，這是曹詩的感慨。
曹詩和楊元奇交好，當楊家走上另外一條路，曹詩不得不拉開彼此的距離。曹家纔是享受大宋最大紅利的家族，無論如何兩家也不會過於靠近。
曹詩見到扈三娘時候五味雜陳“扈夫人，其他不多說，楊家會是大宋朝的楊家。”
扈三娘這個不用猶豫：“一直是！”楊家有自己的路，又不是要反叛。
曹詩點頭：“來，今日我們多喝幾杯酒，敬曾經的過往。不管將來如何，今日我們始終是朋友！”
扈三娘笑著應下“敬過往！”
曹詩問：“開封將門對楊家敞開著大門。”
扈三娘笑著說喝酒。
曹詩也清楚這話沒有意義，開封勛貴開門就是因為楊家值得，一旦現在的楊家回去開封，不會有人還會覺得值得，甚至楊家有過這段經歷，指不定還會被一些早看楊家不順眼的家族打壓。除非現在楊家能成為後族，這纔是楊家唯一的機會。要讓那個楊元奇低頭不是靠這種方式可以的，他骨子裏從來就很驕傲。
曹詩道：“人生幾何，來！繼續喝酒！”
扈三娘並不拒絕，曹詩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這場酒有點苦！
曹詩送扈三娘離開，曹家已經斷了和楊家所有聯姻的可能，這條禁令還特指包含了楊元幸一脈。如果有一天朝堂要解決楊家，隻要曹詩還在這裏，還和海事有關，那個時候他也會成為一把刀！
這是成年人的人生！
……
楊元忠府中。
楊元忠的妻子李氏在開封，兩個孩子也是。這裏陪著他的是石琉，石琉有一個很小的女兒。
楊元忠和扈三孃的交流要輕鬆不少，這幾年楊元忠再難也得認一件事，楊家在西北也是為家族計，一個將門的未來。
楊元忠的位置對杭州海貿至關重要，他也不想遷官他地，這裏他能做的事很多。
楊元忠問：“元奇將來能接任鹽定路經略使吧？”
扈三娘說：“不能是其他人。”
楊元忠一嘆，想想當年開封他們兄弟的爭吵，現在看真的是笑話。
石琉道：“夫君，有些事儘力就好。”不是每件事最後都會有個好結果。
楊元忠嘿嘿的說：“鹽定路楊家軍真的如祖上一樣威武？”
扈三娘回：“我不知道祖上的楊家軍如何，我隻知道現在的楊家軍在那片土地上無人可以輕視，甚至不敢抗衡。”作為將軍，她必須有這個信念。
楊元忠相信這話，楊家軍號稱精銳的精銳，那裏是大宋的西軍，扈三娘敢這麼說，能想像楊家軍的強軍之勢。
楊元忠這些楊家人是希望楊家能成事的，不是說皇圖霸業這麼遠的事，現在的大宋朝當不得喪盡民心，也沒有亂世的跡象，隻是官家趙佶過於享樂現在剝奪更甚，但沒達到禮崩樂壞的境地。而是有一個在邊境土霸王一樣的家族，中央與地方達到某個平衡，大家就會習慣，接受鹽定路是楊家的。這樣，楊家其他人都會受益，哪怕在辦不成事也會有一個棲身之所。
楊元忠問：“元奇現在無職無權，後續好接手？”
倒是石琉接話：“相公，恰恰奇哥兒這個狀態，說明鹽定路有這個趨勢，朝堂在限製楊家在鹽定路的權勢。”
楊元忠一聽就明白：“這麼說，現在很關鍵咯。”這就是雙方在拉扯，也是在做最後的努力。
扈三娘不管是否關鍵說道：“認真走每一步就是，但有一點，楊老爺和我相公一定會有一個留在鹽定路。這會是楊家的底線，不管中樞如何行事，涉及這條，楊家就會想盡所有的辦法杯葛。”扈三娘說的是所有。
這就是定邊楊家所有人的答案。
……
……
扈三娘最後幾天陪著女兒看海聽潮，終究沒能等到楊元幸和陳魚北歸，自行踏上歸途。
來的時候，扈三娘帶著幾個孩子，回去的時候……扈三娘慶幸自己回的是開封，在那裏還有兩個姐姐商量一下，要是直接回鹽定路，估計得被陳氏罵到溝裡去，哪怕陳氏默許楊思甜丟在明州，背鍋的也隻會是她這個送過去的人。
扈三娘很是愁，這家真的不好回。人生從來就是如此，相聚分離人生常態。好吧，楊元奇的老頭子的詞確實很好：“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隻望“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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