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不是城，黑山不是山。
黑山在中北寨和中東寨中間的一處位置，這裏地勢險要不適合建設，鐵脈綿延多廣還在勘探，現在發現的已是足夠讓人垂涎，這裏的鐵礦不深。尋找水源都能發現，讓人感覺它是自己急著問世。
這裏最大的好處是易封鎖，位置自己選就行，都是野山野林，很難穿過。
楊元奇、李瓶瓶、林琳走到一個坡頂，這裏上來已經不是很方便，他們踩著這一大片就是鐵礦。
李瓶瓶指著對麵山中的一塊空地，說道：“那裏就是營地，前麵軍營，中間休息住宅區，在往裏麵就是匠營。”
楊元奇說：“位置還是偏遠了點。”
李瓶瓶道：“那裏的水源乾淨一點，我們腳下的水不能喝。不過山腳下會建個休息區，日常人員在那裏可以休息。不過得把營地的水引過去。”
山道已經正在修築，這個山道不是以後的鐵礦運輸道路，隻是為了現在進出方便的便道，林琳在各寨子招募人已經從外麵施工，這個倒會很快，入冬前就得修好。
李瓶瓶說：“我和蕭有武商量過，夏州投入的第一批銀子折算成糧食，開始運進來。不過一些運輸費用他要我們補足來算，現在要運到這裏不容易。”
林琳道：“實在不好談就囤在中北寨，起碼這條便道修好再說，省下的銀子我招募周邊的寨民。”鐵礦對於楊家來說最重要的是開採出來，對於橫山中麓卻在於這件事本身，這會帶給這裏巨大的機會。
李瓶瓶沉思一會：“那乾脆不談了，就運到中北寨。那些銀子都足夠把便道修好再運送進來。”
這裏就不缺勞動力。所謂橫山三寨不是隻有這三個寨子，而是這三個寨子人口相對多些，這個區域大大小小的寨子十多個，治理司這次想藉著這個機會把統治深入到各寨。薑唐佐想把建路的事抓給治理司就在於此，一旦主路修好，他還能把周邊一些小寨子串起來。也正是因此，楊元奇還丟了一成股給三寨治理司。
楊元奇說：“可以和蕭有武商量一下，從夏州搞點人進來，比如囚犯之類的。”
李瓶瓶點頭，楊貴遷會有三百人進駐，無需憂心安全，採用軍管就是。在這裏起碼能吃飽喝足，要是適當記一點銀子，比關在牢裏強。
楊元奇問李瓶瓶：“你這幾天和大家議過沒，多久能產出。”
李瓶瓶說：“不在黑山，在於道路。這裏鐵脈不深，不難不會太久。”
楊元奇轉頭對林琳說：“薑先生把道路的事攬了過去，我能理解，畢竟為這裏的民生計，不過你要是因著道路把事情拖延了，我不問責你，我問責他這個始作俑者。”
林琳應聲。
……
中北寨。
潘金蓮和耶律南仙難得兩個人獨處。沒有了楊元奇，她們兩個似乎平靜不少。
耶律南仙問起李仁愛在清風寨的事，潘金蓮說：“現在她在清風寨都能呼風喚雨了，孩子們都巴結著她哪。”因為她有兩座海東青！
耶律南仙知道這點，李仁愛說起兩座大鷹的得意躍然紙上。
耶律南仙一嘆：“她很喜歡清風寨，說一定要去定安學府上學。周邊孩子說得很多就是學府。”
潘金蓮：“大一點安排就是！”
耶律南仙有些奇怪：“你怎麼不要點什麼交換？！”
潘金蓮冷哼了一聲：“楊家媳婦！”這個可不能拿來做交易！
耶律南仙覺得有點好笑，也不知道潘金蓮是怎麼區分的“黑山不也算李仁愛的，這就可以交易了？”
潘金蓮沒好氣：“一個身外之物，一個關乎她本人，這個我還分得清。”
耶律南仙“……”有道理！“楊家這個處置方式真的很好。”
按這個來，楊家會把李仁愛本人和她身份附帶的東西區分開來，這是一個很友善的距離。
耶律南仙覺得這其實也是她和楊家的關係，不管出於什麼心理，楊家的人在她手裏人身安全不會有問題，但不會影響他們在戰場或者其他地方分個生死。同樣，耶律南仙不覺得她確認的私人代表在楊家需要有安全之類的擔心。那對於孩子，大家就會更多份回護。
潘金蓮撇嘴，你才幾個孩子？楊家多少孩子？！這麼一算，楊家賺大發了！
這時候折家掌櫃過來報，自家夫人楊垣紫遣來的一批退伍軍人到了中北寨。
潘金蓮安排道：“你直接帶著他們去楊貴遷那裏……還是李瓶瓶那裏報道吧，黑山缺人得緊。”亦然楊家軍退伍的軍人，他們其實很好充入基層。
耶律南仙問：“這就是楊家對從戰場下來戰士的安排方式吧。”
潘金蓮道：“他們有個共同的名字：退伍軍人，他們更喜歡退伍老兵這個名字。這是楊家的財富！”退伍軍人是正式函件裏麵的名字，楊元奇定的稱呼，別名用得更廣，有些事楊元奇也做不來主。
耶律南仙嘆息，這在大遼、西夏，甚至楊家所在的南朝都隻能看著，卻是無法推行。這幾乎貫穿了楊家的軍隊和所有治政體係。
耶律南仙很矛盾，想多瞭解楊家學習它擊垮它，隻是越是瞭解越覺得喪氣。道理大家都明白，卻是很多事根本做不到，不會按著道理來。
耶律南仙問：“你說你家相公要是身在朝堂，我們是不是很危險。”
潘金蓮(ˉ▽￣～)切~~的說：“你們不會比現在差！我夫君說得好，在一張白紙上作畫，是否曠世佳作還是無人問津，全憑執筆的人。在一副已成畫作的紙上塗改，你說那個執筆的人會有多大用途？！你也不想想，我夫君在開封有幾次走得開心的，哪次不是一肚子的憂思？！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跑路！很形象吧！”
耶律南仙恍悟，這是楊家崛起的根本。鹽定路從來都在這裏，但它真的很像地圖上缺失的地方，什麼都沒有，楊家作畫之前不用把原有的痕跡抹掉。以江山作畫，最難的是畫中已有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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