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原理其實簡單，難的是怎麼落下去。
李小牧帶著幾個匠人和學子詳細把這一帶的地勢勾畫了出來，加上綠洲的分佈，大致推測出了底下河流的走勢。
李小牧說：“要是有足夠時間和人手，我能把區域擴得更大，水源分佈詳實一些。”
楊元奇趕緊道：“別了，你們時間寶貴得很，還得想辦法怎麼才能把水更好更快引出來。”
韓公廉說楊元奇：“你就不能少點功利？！”
楊元奇道：“等龍城安全可靠了再來給我說不功利的事。”
孟嬋笑著打斷他們的話題，他們有爭論不能在這裏，讓下麵的人全看到了呢。
孟嬋對楊元奇說：“剛才說的獎勵你還沒落定呢？”
楊元奇雙手一攤：“銀子？”還是這麼功利。
韓公廉和劉大工都是搖頭，匠人和學子也好，預備軍也罷，大家來這裏不僅有薪水，還有一筆按時間來的補助，這本就是他們的份內之事。
韓公廉更是差點打楊元奇，風氣就是從他這裏帶壞的。
孟嬋趕緊道：“元奇，我討這個好差使吧，多給大家三天休沐，不過最好不要全部用在這幾天，另外公主府有一些上好的桂花釀，我給你們一些，就是那個酒不烈，就當大家改善口味。你們看可好？”
李小牧等幾個人趕緊謝過孟真人。
孟嬋想了想說：“你們編製好這件事的文字記錄，作為學府工科課件一課，參與人員可署名。韓公，這樣可好？”
韓公廉點頭，廢後果然不同凡響，前麵那些不過打底，最後這個獎勵纔是深諳人心啊。
李小牧等人大喜，特別是幾個學子，他們也會成為那些他們讀過的課件的名字。
楊元奇有點“涼”，以後可得小心身邊這個“情婦”，最近她的溫柔可人是不是就是特意針對他的，這麼一想又有點小得意！
……
楊元奇看著這張水源大致情況分佈圖，內心都在讚歎，看似簡單，他清楚這個月這些人包括那都預備軍拚了命，沙地往下探井可不簡單，也幸好李小牧等人先有個推理才能減少數量。
韓公廉點了點地圖道：“這幾個綠洲可以嘗試引出水，人工種植一點固沙的灌木，綠洲的草有可能延伸出來一點。明年夏季倒是能解決一點牲畜問題。不過……唉……成本太大。”
楊元奇說：“等明年吧。至於成本，隻要不虧就行。就當為下一代留下方向和經驗吧。”等明年是因為楊元奇和韓公廉都清楚，必須確定這裏的雨量是否值得，反過來也會涉及成本。
韓公廉：“下一代？學府的學子對於我們這老頭子來說，就是下一代吧。”學府的作用在慢慢顯現，假以時日，李小牧這些人一定能青出於藍勝於藍。
楊元奇說：“你那手數論要多點關門弟子，那才會是璀璨的下一代。”
韓公廉道：“你這個觀點怎麼來的？潘近峰就更在意數論，我給他說天文地理，這些纔是大道，他說大道虛幻，數論實在。不就是因為大道難掌握所以才虛幻嘛！”在韓公廉看來，數論更是一種方法和手段。
楊元奇說：“數論本身也是大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二三不是數啊。”
韓公廉暈了：“你就是不學無術還胡賴，怎麼這麼曲解道德經。”隻是他想了想又陷入沉思：“或許你是對的吧。”
孟嬋問：“你不會真想遷移人來吧？”
楊元奇道：“怎麼遷？！把農夫遷來放牧？！”
孟嬋一聽轉念過來，放牧？北麵就是河套，現在牧民還太多呢，既然楊家想入河套，總會有不開眼的來攔，抓來做段時間苦力在幹活也是可以的。
韓公廉“……”恩威往往是一體的。
……
另外一處大帳
劉梅正在找雲藝菲商量一些鐵器的事，這是劉恨傳回來的訊息，他想通過這個加強和費聽氏的關係。後勤軍有生鐵和各種軍用鐵具的生產線，那個可不能和外部交易的，在鹽定路，這個產業民間最大的佔有率是折家。
雲藝菲說：“和河套遊牧交易鐵器，你報過楊府沒有？”這就是純純的走私，還有資敵的嫌疑，利潤是大卻不能胡來。
劉梅道：“我父親在和北麵兩個族群上有過方案，裏麵寫到了鹽茶，必要時候有糧食和鐵器，當時楊家給過這個的限額。量不大，我們確定了走漠北商行再備過去。”
雲藝菲點頭：“其他好說，都是民用鐵器，但有一部分生鐵顯然費聽氏可能軍用。”
劉梅說：“就是和你商量，我父親說應該是馬蹄鐵，他過幾天會和費翔在談下，乾脆直接產出馬蹄鐵給他們。我們單獨拎出來。”這會是最大的一筆利潤，軍民兩用，實則對於費聽氏，就是軍用。
雲藝菲確認可以。
劉梅道：“渠道走漠北商行，商行要抽四成利潤。”
雲藝菲皺了皺眉：“最近折家用銀子太多，利潤得最後才能計。考慮時間關係和量一次性出，要不，折家安定邊價加一成給到漠北商行，至於漠北商行和費聽氏怎麼算我們不管。”
劉梅說：“價格可以這麼算，風險得一起擔，你也知道這種交易可能出事。”
雲藝菲點頭，這個要求不高，要不漠北商行直接定邊進貨賣過去就是。他們慮著的就是找折家一起來擔風險。
雲藝菲道：“我得提前要點銀子。”這個是她最關心的。
劉梅答：“可以，先付三成，後麵按和費聽氏的合同走。不過這批鐵器要趕緊準備，事情有點急。另外，涉及定邊到龍城這段物流，漠北商行運力不足，人都去了草原，得後勤軍來，費用漠北商行加價一成計給楊府軍司，張清那邊我來溝通。你幫忙找下折明將軍，看能不能早點落實運力。”
雲藝菲說：“嗯，要是折明一時半會來不及怎麼辦，現在龍城這段運力緊張。”
劉梅：“那就隻能找孟真人或者小娘夫人，這畢竟不是純粹一筆商業交易，你先問問吧，他應該調得過來。”（鹽定路高層都知道，孟嬋真人敲定的事一樣可以，就像關於白池事，楊家敲定的就同趙靈兒敲定的一樣。）
雲藝菲應下。
這就是楊家內部體係運營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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