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軍司。
白池軍司錄屬鹽定路,這是楊元奇第一次以楊興武兒子身份坐鎮軍司,不是將職。
白池軍司,索超、燕小乙(兼)、戴宗、慕容傾金、李雲、朱貴、徐徽言(監軍),軍司下轄戰鬥部隊總計超過萬人,其中有楊家騎兵約四千人,白池騎一軍李雲部,白池騎二軍朱貴部(原鹽州騎軍)、慕容傾金的漠北護衛隊。
徐徽言代表的是鹽定路經略司。楊興武組鹽定路經略司的時候,開封派出大批參軍北上有製衡之意,徐徽言就是當時一起上來的。和其他幾個進士官員不同,他是武狀元出身(上上屆),作為習武從軍之人,他對楊家的態度和其他人多有不同,在他的樸素認知裡,楊家能守得邊境一方安寧,足夠他靠近。何況楊家軍確實是他見過最強悍的一直軍隊。徐徽言是最早靠近楊家的開封北上的人。楊興武一直重用他,是明月軍副指揮使。這次白池軍司成立,以索超白池禁軍為基礎,經略司(代表大宋)必須調人來,楊興武就把徐徽言從明月軍調來任職監軍參軍。
白池軍司在鹽定路經略司的目的是協調白池防禦,在楊家卻有個極重要的意義,經略河套之地。它從組建起有另外一個責任人,白池所有者趙靈兒,究其根源就是楊元奇。
楊元奇在軍司第一個命令就是確定,如有戰事調動,需報白池負責人,這個負責人不是劉恨,而是指楊家在白池的主事人,現在來說就是孟嬋。這一條在徐徽言處做記錄,報楊興武不報鹽定路經略司。
當楊元奇說出這句話,白池軍司內坐著的人臉上浮現釋然之色,楊家終究一步步走上自己的路。
徐徽言問:“包括朝廷敕令?”朝廷可以調禁軍。
楊元奇點頭“敕令不過經略司為亂命!”
“諾!”
事實上,樞密院調白池索超軍不過經略司楊興武,這意味著開封和楊家關係接近破裂。
……
軍議後。
索超送楊元奇離開,說道:“妙常,林黛兩位少夫人在白池也就罷了,孟真人多少有些不妥。”孟嬋是廢後,女兒是趙靈兒,從法度上來說,她纔是最合適的人選,但從別人看楊家的角度,確實會造成一定混亂。要是孟嬋和楊興武的想法有衝突呢?白池軍司如何自處。
楊元奇道:“過兒和靈兒南下開封,他們的婚事也該有個定局,白池就是嫁妝。孟真人一定會為女兒的利益著想。當今官家不是哲宗啊。”
這個解釋稍微有點勉強,索超還是接受,皇宮內部權利傾軋更為殘酷。孟嬋這個廢後躲在西北,比留在皇宮那位劉皇後好了不知道多少,孟家在鹽定路也確實越來越與楊家利益繫結。
索超想了想哪怕真有問題,孟嬋有不符合楊家利益舉動,他把事情拖個幾天就是,他的資歷無需擔憂什麼。楊家軍中有沒有山頭,有!隻是極其不明顯,或者說影響不了楊家軍的根基。麟州係、楊家莊係、北水幫係、清風寨係、開封係、木波鎮係、平夏城係、索家係(代表當年楊興武知定邊,投入楊家的廂軍一係)等等,縱橫交錯錯綜複雜,這也讓各係不成係!楊家軍之所以成為楊家軍,不虞出現接棒問題,因為楊家軍有的不僅是楊興武,還有楊元奇。楊元奇的聲望資歷現在就能統領整個楊家軍對峙大宋朝廷。當楊元幸確定不回定邊,哪怕兩個人都有事,拉出個楊元奇的兒子來,楊家軍都還是楊家軍。倒要是楊家內部爭鬥,一時半會拉不出哪個兒子,那就是大禍。
索超概嘆:“我們不能沒有鹽定路,將士們不會答應了。”對於刀頭舔血的人,誰能帶給他們安寧富足的生活,他們懂,這是一種非常樸素的道理,都不以上麵將官意識為轉移。索超最是清楚,要是當時索家軍長期在涇原路,或許他機會更多,但索家軍一定泯然眾人。當經歷過平夏城那種浴血一戰,他又如何願意自己的兄弟沒個好歸處。
楊元奇說:“現在不就這麼來麼!過去確實是我優柔寡斷了。”
索超道:“你可比你父親野,他太在意天波楊府這個牌匾。”
楊元奇回:“天波楊府,其實……我覺得它的意義不在於大宋將門。或許你們會發現我同樣極其在意,不過是另外一種方式。”
索超哈哈笑道:“那我不能早死,我得看看!”
楊元奇也哈哈笑道:“必須看到!”
楊元奇和索超這個對話很簡單,意義不凡。很多事情大家心中冥冥有感覺,這次索超卻是明確告訴楊家,有的路該走得走,不是他會支援,而是下麵將士的選擇!
……
楊元奇跑去漠北商行找孟嬋,她剛好和劉恨聊完事情。
孟嬋說起另外一事:“我哥哥說,幼妹孟娟會來定邊。你能不能什麼時候把楊元勇弄回來一段時日。”
這事還是源於楊垣怡,楊垣怡年關和孟嬋聊起這事,那是唉聲嘆氣,楊元勇有自己的誌氣,任是把自己丟在河套,年關都沒回來。用他的話,其他幾個有家室,年關團聚一下,那邊交給他就是。
孟嬋想著自家還有個妹妹沒嫁人,就問自己的父母,哪知道父母親不願,這次孟勵明麵上都接掌了孟家的權利,他可覺得這是門好姻緣,就告訴定邊會讓孟娟北上碰一麵。
楊元奇說:“行啊,他就沒怎麼休沐。以前在白池好歹會跑去鹽州找他姐,現在人影不見。你剛纔不給我說,我剛和索超分開呢。”
孟嬋道:“那到時候我和他說吧。”
楊元奇點頭,孟嬋以前很在意身份,哪怕在清風寨天波楊府辦事時候,很多命令也會轉一下黃鸝、扈三娘手。自從楊定這個兒子生下來,她越來越不加隱藏。倒是潘金蓮提醒了幾次她注意一點,別給自家惹禍。“自家”這個詞孟嬋就很滿意!
楊元奇說:“事完了沒,我和你一起回去,師師還在等我們用餐呢。”
孟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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