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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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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楊家小院。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有張小娘這種聖手在,按說楊元奇恢復會很快,這次卻是延綿不絕,已幾天楊元奇不見一點好轉。

張小娘給他施完針,插了插汗,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心情鬱結,藥石就很難見效。就算你想出去走走也得恢復一點過來先啊,你這樣也不能出行了。”

楊元奇道:“就是覺得很累很乏,這樣躺著最好。”

楊元奇內心頗多糾結,開封士子對他的敬而遠之是一個因素,還有一個原因是躺下能清凈,楊家不大不小也算個官宦之家,他不想應付龐大的“故人”群。楊家畢竟在開封有過一段輝煌的商業行為,這些關係隨著楊家離去自然淡化。楊元奇回到開封,當大家發現他和現在官家近臣大佬關係匪淺,所有的淡化瞬間不復存在,大家又開始熱絡。楊元奇隻想避開,或者楊元奇本能的希望和他熱絡的該是宗澤這類純正的士子們。

這纔是張小娘最擔心的,醫家最忌諱的是病人自己放棄。楊元奇倒不是放棄,而是提不起神來,對抗病魔僅憑醫師是不夠的,得本人配合才行。

黃鸝給他轉了轉身體,讓他更舒服的躺著“我點定神香了,你好好睡!”

張小娘起身走到旁邊輕聲問林靈素:“你想用祝融術?”

林靈素道:“這樣他更能放鬆心靈,想的事太多。”心情鬱結就是有心事。

張小娘說:“還是和他商量一下,他不喜這樣。”

祝融術有其獨到之處,能放空對方的心緒,讓他徹底靜養。隻是當物件是楊元奇,林靈素舉棋不定。首先她得自己心無波瀾纔好引導,楊元奇心智極其堅定,就算現在病中,林靈素卻本身心有所屬關心則亂,林靈素擔心控不住場,兩個人還受到反噬。

看出林靈素的猶豫,張小娘說:“先讓他好好睡吧,我們幾個輪流陪著他,多開解他。”

林靈素隻得點頭。

……

開封楊家雞飛狗跳亂了陣腳,茅山宗劉混康派了弟子過來。上清宮在開封影響不可謂不大,劉混康更是得幾代官家敬重,尋常人家去求一簽都難得,這次竟然派人來問詢楊元奇的病情。

楊興真和於氏趕緊跑出來迎接,對方一個壯年道士,確實是劉混康弟子,這已足夠。

道士稽首:“師尊和楊公子有緣,前些天剛剛有過會晤,聽聞這就病倒,就派我過來看看,兩位施主無需如此。”順手還給了一個帶“福”字的符篆。

楊興真和於氏大喜,趕緊接過來,同時遣人送他去小院子。道教茅山宗最聞名於世的就是其符篆。

張小娘三言片語就知曉這位道士醫道非凡,引他進入探視沉睡的楊元奇。道士診斷一番後道:“張夫人方子甚為妥當,他沒見好轉?”這算不得疑難雜症啊。

張小娘說:“藥石針灸收效甚微。”

道士道:“如此就有心疾,夫人多陪著開解纔好。我這裏有一道紓解頭腦的方子,應該有點用途。不過這更是食補而非醫療,得長期服用纔有成效。”

張小娘謝過道士送行。

楊元奇喚來林靈素笑道:“靈素,不管如何,他需要一個答案。”劉混康讓弟子過來探視意圖很明顯。楊元奇繼續說道:“我這一病就是內心太過渴求,人不能總是吊著,是生是死有個結局纔好。”

林靈素麵色不是很好,不管她如何對待劉混康,隻要她說出選擇,劉混康自然會因事而異自己調整,那種等待結局的忐忑不安才熬人。

楊元奇牽過林靈素的手:“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吧。道家無為,你師父更是從小讓你不爭,就是希望有天你會放下,不是放過別人,而是放過自己。我沒什麼事,等病好了我上個摺子給官家,要是他不召見我們就回家吧。”

林靈素點頭:“你這幾天安心養病,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楊元奇微笑。劉混康半截入土,林靈素是否原諒,他活著都不會很長,就送一個老人家一點慰藉,也不給自己留有遺憾。

……

林靈素沒有去上清宮,而是寫了封信過去,她邀劉仙師來楊府幫楊元奇看病,這是一種隱晦的表達,她請他來治療楊元奇,劉混康自然懂,楊元奇可是她的夫君。

劉混康是有本事的,在林靈素的眼皮底下,他不過輕巧的和楊元奇聊上幾句,劉混康最後一句話“睡上一天一夜就會過去,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楊元奇就沉沉睡去。

林靈素問:“他沒有心病啊。”心病和壓力大是兩回事,這個林靈素不會弄錯。

劉混康說:“每個人都有心事,積壓多了就會成心病。他作為楊家的少家主,怎麼可能沒有壓力,隻是他意識堅定,尋常難以動搖罷了。哪怕他這場病也是內心的自我保護,這是身體提醒他有些東西該釋放了。”

林靈素謝過劉仙師。(本書番茄小說首發,看到這的朋友寫個讚唄!)

劉混康想了想:“過幾日他應該就能養好,張小孃的醫術本就無人匹及,他缺的不過是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有空你能再來趟上清宮?”

林靈素嗯的點頭:“等他好了,我和他一起去。”

劉混康苦笑應下,她離不得自己的相公。

林靈素送劉混康出去:“師父走的時候說她從不曾恨過!”

劉混康全身一震穩了穩身形,這是那個女人最後給他的饋贈。

……

(小編語:越寫越煩,怎麼很多構思寫出來自己一看就不是那回事。是筆墨太多不夠簡練,還是寫得不夠細緻倒置難以表達。在最初的兩篇中,因為圍繞某一件事著筆很多,雖然後來看囉嗦了點,卻感覺還是表達出了蘊含的情感。這幾次寫了幾件事都覺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關於林靈素就是如此,人物設定想了不少,寫起來全然不是那回事,自己讀著都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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