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奇和林靈素過來。
陳氏請林靈素坐，他是天師，該給的禮遇不能廢。
楊元奇正要找個地方坐，林靈素拉了他一手，就在陳氏眼睛閃出寒芒的時候林靈素解開發帶，按了下喉結，掏出特製絹布緩緩擦拭著臉，直直跪了下來。
林靈素自小遊弋江湖，進來時候如何會沒察覺這裏有刀斧之氣。她在清寨住過三年，更知道陳氏在楊家的地位，她到了鹽州，林靈素覺得要是敢對她有所隱瞞，楊元奇都護不住她。
陳氏愣神，轉念就能清楚，好吧，家裏最精明的兩個人林靈素終究瞞不過，楊元奇和李師師什麼人精。
陳氏捂了捂臉，指了指楊元奇：“去把外麪人撤走，不準人進院子。”
楊元奇趕緊出去安排，這下林靈素不敢拉楊元奇了。
……
陳氏看著跪在地上的清冷麗人，好吧，她兒子就是喜歡這款“你旁邊坐吧。”
林靈素再拜。
陳氏心裏都要樂開花，天師啊，女天師認她這個婆婆，楊家運道來了呀，想想孟嬋也算半個真人還是廢後，現在多個林靈素，正兒八經的天師，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讓你起來就起來，我都受了你的磕頭還怕什麼！”
林靈素趕緊坐到旁邊。
陳氏說“怎麼你們這個派別還不收女弟子嗎？”這是好事，要不張小娘也做道士去了。
林靈素解釋“不是如此，我們這個宗派並不禁女子，隻是……那個……道教有雙修……多有不便！”
陳氏不再問了，這話說得太明白大家都難堪，高門大族不一樣麼，裏麵齷齪事多。
陳氏問“我不虧待我任何兒媳婦，你有什麼打算？當然楊家不拒女子在外做事。”
林靈素先謝陳氏，她這麼說是給她選擇的機會，怎麼選都好，大家商量。
林靈素說“夫人，我的事能不能緩緩，現在這樣就好！”
這會楊元奇再進了來，陳氏擔心自己嚇著這個天師，嗬斥自己的兒子卻是可以“你敢把事情做了，怎麼安排不說給我了咯？唉……兒子大了啊！”
楊元奇“母親，可別這麼埋汰你兒子，她想做天師就做，至於家裏，她想怎麼樣都行？”
陳氏問“那名分呢？”
林靈素趕緊說：“夫人，我不需要什麼！”
陳氏道：“楊家需要，你是楊家的人就需要！楊家的人在外麵被欺負了怎麼辦？！”
林靈素低頭不敢多言，她知道的楊家就是如此，陳氏怎麼會讓放個外室。
楊元奇說：“母親，要不緩一緩就是，至於族譜，錄個林二孃就是。”
陳氏看了看他們兩個，先緩一緩，女子也需要時間適應。至於林二孃是誰？誰還管楊家這個。
陳氏說“總要有個證明纔好呀。”
楊元奇道“母親，都知道淩霄派木道人在清寨，清風明月寨以護寨天師禮聘林靈素道人，也可以同時是天波楊府小孩子的天師。至於林靈素是林二孃，你留個親筆書函就好。”陳氏一聽，是這個道理。有一天林靈素要用楊家的人，她說自己是林二孃，加上信函這個還能分辨不出來？！
林靈素盈盈再次拜過：“謝謝母親，靈素現在不能侍奉在側，靈素……”
陳氏說“哎喲，我這麼多媳婦旁邊怕什麼。天天裝男人累了就來我這裏歇一歇，沒人敢打擾你。”
林靈素“嗯！”
陳氏問“家裏還有誰知道這事？”
林靈素道“母親，元奇，李師師和孟嬋真人。”
陳氏一臉詫異問“孟妮子也知道你？你也知道孟真人？”
楊元奇趕緊說“她不是為孟嬋卜卦，總會看出端倪。至於孟嬋知道她，白池時候出了點意外。”
陳氏又斥責自己的兒子：“意外，要是多幾個意外，你就給楊家惹大禍。”
楊元奇道“下次不會了，我注意！倒不是有意瞞著其他人，是很多事透露出去完全是在不自覺情況下。”
陳氏“回州衙去，張小娘和白鷺還以為我有什麼事呢。”剛才她的確有事，都準備砍人了，現在雲淡風輕認為自己大題小做。
……
還是在自己家裏舒服，反正楊元奇的地方就是她的家，陳氏對兒子就是這個態度。
鹽州府衙給陳氏感覺很好，因為有李師師，大家多了點規矩。潘金蓮、李師師，或許現在多個李清照，當然還有孟嬋，她們幾個在家府裡人都會收斂一些。倒不是她們待人嚴苛，隻是關於規矩她們更加重視。這也是她們的出身和經歷決定的。
陳氏對李師師說：“下次有這種事你要瞞我我可打你屁股了，軍棍的那種。”
李師師討好的道：“不會有下次，不過母親都好久沒管我了呢！”
陳氏說“管你們幹嘛，不閑我煩？”
李師師道“管多了偶爾煩，那也是幸福的煩惱，不管那才難受呢，都沒人疼了。”李師師這話讓陳氏心花怒放，總不至於她說一點不煩，那才哄人。
陳氏說“讓你們相公多管管你們好！”
李師師撇嘴“說好不再找，母親見麵就心軟。我晚間看過她女裝樣子，真的我見優伶？”
陳氏嗬嗬“你哪天自己想辦法去看就是，誰還攔得住你。我可不來評價你們，我看著都好！至於你們相公，我還能管幾年，你們姐妹這麼多不會看著點，說起我來的。”
李師師惱怒的道“誰知道她是女人啊！”
這話一出，陳氏和李師師都默然，林靈素的偽裝大家真沒看出來。
陳氏問：“那你相公怎麼發覺的？應該很早吧。”
李師師道：“他那雙眼睛？！反正看女人最準！”
陳氏笑“怎麼像誇自己了，看準你了？！”
李師師的得意的回：“那是！”
白鷺進來“母親，後院騰了出來，房間就那一排。”
陳氏點頭“哦，你讓那個林道長住我旁邊，省得有人嚼耳根。”
白鷺一聽應下，這樣最好。陳氏這次過來，對這事多少有點意見，現在這麼處理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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