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最後的商議
這次輪到朱勔猶豫不決，他發現這點，那他的底限上升了！中樞隻要仁多保忠歸降，其他細節不會特別在意。蔡京蔡相的底限就是鹽州歸降和定邊無關。當然這隻是他的推測。
李邦彥沒等朱勔，這次幾個聚在一起，本就想把事情趕緊說定，別又拖出事端，說道：“可以按這個來談，至於最後如何，總要看仁多家族的反應。”
朱勔一聽不再反對，這結果也不是他們就能定下，總要仁多保忠願意才成，他們先扣著這點，也是給楊家一個說法。
楊元奇點頭，起碼這次大家都有所退讓。
……
鹽州。
仁多保忠現在麻煩不斷，李乾火認為鹽州和宥州以前掎角之勢，現在宥州沒了，鹽州局勢更加危急，以前宋朝有能力破這邊防禦體係，現在應該更加具備實力。他想從興慶府調集點精銳過來，而且數目不多，三五千人就行。
仁多保忠哪裏敢，一來鹽州城小不能聚集太多兵馬，後勤是個事；二來調兵進駐鹽州，防禦體係沒有變化，不過加了點人。與其現在調兵進駐，不如加強兩地聯絡，這邊起戰事，興慶府及時做出反應調派援軍，從外圍壓迫，更利於防禦。
仁多保忠的拒絕李乾火很快傳遍鹽州，這讓仁多保忠很難堪，因為調集兵馬進來和後期援軍並不衝突，至於後勤，五千多，那兩千呢？總不至於這點人都養不起。
仁多保忠發覺這麼下去他會壓不住其他族群，認為他私心太重，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權勢，李乾火的提議對鹽州防禦是有好處的。
仁多保忠稱病，他不能讓李乾火在軍議時候再提這事，那樣他承受的會是很大一群人的壓力。甚至要是李乾火當眾提出調整城防，他都不好應對。仁多保忠在鹽州的城防本就有漏洞，他不僅要守著鹽州，還得當他做出投宋決定時，仁多家族精兵能壓製住其他不願從的人。
……
仁多保忠喊來仁多阿南，說道：“城東有家族精銳守著，你這幾天帶著幾千精騎出去，我會告知李乾火他說的鹽州孤懸有道理，把你的騎兵放到鹽州北麵，穿過大漠有牧場，在那裏修整，也能形成外圍優勢。這個他會同意。”
仁多阿南答：“那鹽州城內不一定壓製得住。”
仁多保忠說：“我知道，所以你不能走太遠，另外確保城東通路在自己手裏，鹽州城內族人有個撤退路線。牧場那邊人你要集聚好。”
仁多阿南有個疑問：“父親你呢？”這個安排怎麼看都沒有了仁多保忠。
仁多保忠說：“這幾天我自己去趟定邊，有的事必須確定，拖下去局勢隻會更難挽回。”仁多保忠看明白了，李乾火這個人在，鹽州眾人就會靠向他，不是每個人都想投宋，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李乾火的建議對鹽州防禦都會有利，他的目標本就是這個，這隻會讓他聚集更多的人，最後仁多家族都不得不考慮其他人的心思。
仁多阿南心驚：“要是定邊把你留下……”
仁多保忠說道：“所以我讓你帶兵先出去，要是真到那一步，你就帶著族人北上，能走多遠走多遠。你總得承擔起家族的責任。”這會是一條不歸路。
仁多阿南“……”
仁多保忠擺手：“這是最差的局麵，宋朝大概率不會留下我，這會讓西夏以後無人敢投宋。”他正在擔心的是楊家撕破臉留他。
仁多阿南點頭。
……
定邊再次迎來鹽州的信使。
朱勔臨時通知李邦彥和楊元奇過來，大家過去才發現來的竟然是仁多保忠。這實在是意外之喜。
楊元奇喲謔的說：“仁多保忠大人，你這麼來定邊，是欺我無人？”
仁多保忠回：“正是覺得定邊守信言諾纔敢來。”這個時候沒必要和他耍嘴皮子，該低頭得低頭。
楊元奇哈哈：“你也是個趣人，放心吧，不為難你！”
朱勔說：“仁多大人，你既然親來，想必很多事情已是想清楚，我把他們兩個找來，也是不想拖延，能敲定大家敲定就好。”
仁多保忠道：“仁多家族舉族內附，大宋朝堂究竟能如何安排，哪些要求。來來去去大家相互試探沒必要。”
朱勔認真道：“安排嗎？仁多家族可以在開封、洛陽、太原、真定四府擇一居住，大宋可以給予仁多保忠節度使。條件，必須守住鹽州。”
仁多保忠坦言：“所謂守住不是仁多家族一家之事，總要有個章程。”
朱勔點頭：“其實大家最大的分歧就在這裏。我知道你需要大宋一個保證，保證會盡全力支援鹽州。我把小楊大人找來，就是想商量大家的度在哪裏。”
楊元奇看向仁多保忠：“仁多家族內附，清理鹽州。我會率一軍北上，同時仁多大人也可以領一軍到定邊，鹽定路會重組這支軍隊。至於鹽州，剛才朱大人說了，守得住就是仁多大人的。我領了一軍北上，仁多大人也無需憂擾鹽定路會棄鹽州。”這是楊元奇的方案，這是一個仁多保忠會拒絕的方案，這意味著仁多保忠不能坐擁鹽州。楊元奇哪怕在鹽州是個副職，他也是鹽定路經略使楊興武的兒子。而南移定邊的仁多家族這支部隊，以楊家現有的練兵名聲和戰績，幾乎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楊家一定有辦法將這支軍隊重新整組。
仁多保忠思慮良久，不敢答。
李邦彥這時候說：“仁多保忠大人，我們說了條件，哪怕你認為不合適也可以提出來。”本就是商量，沒有說一定如此。
仁多保忠定了定神：“是否可以楊家北上和我一起清理鹽州，要對抗興慶府的怒氣，鹽州不宜南撤部隊。更該集中力量守在鹽州。就勞煩小楊將軍一起在這個鹽州和西夏一戰？！”
房間突然沉默下來，這等於把楊元奇當做人質，逼迫楊興武出兵維護鹽州。
朱勔和李邦彥都不敢出聲，這要是應下就會和楊家成為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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