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四個人的碰頭
朱勔對於楊元奇稱病並沒多少驚訝，藉著這個由頭他清寨也不打算去。這是他自己做的調整，起碼現在不宜和楊家起衝突。至於將來？他回到開封有的是機會，總會有人踩楊家，他加上一腳就是。
這兩天相安無事，李邦彥來到了定邊。
楊元奇這次不得不出來，不但朱勔和李邦彥來了，秦伯翰竟然也到了。
李邦彥和楊元奇見禮，雙方不由概嘆世事無常。
楊元奇固然已是正五品將職，李邦彥也有了官身，從職位升遷來說，當年那個小年輕隱然不遜當年年輕的楊元奇。
秦伯翰開門見山說道：“本來想先去拜見下楊帥，後來想著這事我們先合計一下更好。就直接來找你了。”和楊元奇打交道他最熟悉，何況楊家的情報體係他也十分忌憚。
楊元奇先問：“你們三位大人一起過來，我誠惶誠恐。”他不能知道他們三個要來幹嘛。
秦伯翰微微一笑：“前幾天，李邦彥李大人和我在顔樓可是好好欣賞了一場歌舞。”他邀李邦彥去顔樓不為其他事，就是一個態度，楊家自然會理解。
李邦彥道：“顔樓獨具盛名，以為那是開封風華，現在看倒是取了太原的巧。朱大人為公事太過熱切，可惜啊。”
朱勔苦笑搖頭道：“現在看沒和李大人一起去趟顔樓，的確尤為可惜。”
秦伯翰說：“我們三個先見了一麵，都為一件事，還是過來想與你一起談談。”
楊元奇點頭不語。
卻是朱勔開口，這事本就他牽頭。朱勔道：“慚愧！這次通判定邊，實在為政事堂辦件事。蔡京蔡相和鹽州仁多保忠有過幾次溝通，仁多保忠有投大宋之意。隻是開封距離鹽州太過遙遠，交流極度延時，就派我北上定邊，專督此事。這個通判不過掩人耳目。我們三個商量一下，定邊與鹽州接壤，很多事需要定邊配合操作。想著小楊將軍是楊大人兒子，和鹽州又多有戰事，就來徵詢一二。”
這才對嘛，楊元奇嗬嗬的說：“既然三位大人都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和仁多保忠有過一次碰麵，仁多家族在西夏地位尷尬，他有他想就正常。隻是後來突然斷了訊息，現在看，仁多保忠覺得與其找定邊這麼個邊陲小城，不如直接找上開封，起碼能賣個大價錢。倒不是我有意隱瞞不報，而是這邊事情不過一個起頭，什麼都沒有，擔心讓開封大人們空歡喜！”趕緊借這個機會備個案。
這事三個人是第一次聽聞，大家互相對視一眼。朱勔暗道幸好他們三個碰麵，秦伯翰堅持定邊楊家已根深蒂固，要是不挑明，大家一個不小心，內裡先對上。
楊元奇隻能解釋：“定邊和鹽州哨騎多有交鋒，要傳個見麵的訊息不難。這事我上摺子解釋。”
李邦彥笑著說：“這倒不用，免得外麪人都知曉此事，我這邊回頭密告開封就是。”
楊元奇謝過，他的確賣了很好。
秦伯翰說：“就現在開封掌握的情報，仁多保忠這次並非詐降。仁多家族在青唐一戰損失慘重，隻餘鹽州，又不肯放棄兵權，他有二心正常。”
楊元奇問：“要定邊做什麼事？”
秦伯翰道：“信使不可靠，也危險。剛才楊大人也說和仁多保忠在邊境有過會麵，可否採用這個通道？”既然用了定邊的通道那就不能瞞著楊家。
楊元奇想了想：“這個可以。隻是仁多保忠就在定邊對麵，我多有瞭解這人，他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這是在問開封究竟開了什麼價？
秦伯翰看向朱勔，這事他不知情，他隻是來配合的。
朱勔麵色很沉道：“對外宣稱歸宋，其他的，恕在下隱瞞。”
大家都點頭，這事的確不能輕易對外人道哉。
楊元奇搖了搖頭：“三位大人，我是個武將。在我看來，談判桌上要得到的東西，武力也能得到，起碼感覺能得到，大家有意願嘗試減少代價。要不，任何談判都是無源之水。不管開封準備如何行事，最終必須藉助邊境各州府的武力脅迫，定邊是最好的選擇。”
幾個人沉思，開封給出榮華富貴，什麼時候都可以。今日有談判的說法，恰恰是現在邊境局勢決定的，這個局勢很大程度就有軍勢。
李邦彥道：“小楊大人意指定邊得整軍備戰？”
楊元奇毫不諱言：“的確如此！我不知道西夏皇宮知道這事沒有，但要說一點風聲都沒有，多少是自欺欺人，也太小瞧西夏人。仁多保忠要保住大宋給的榮華富貴，一定得挺過這關，這也事關軍事。總不至於給他一個賞賜，他就巴巴的賣命？！”
朱勔最後道：“要不，小楊大人和我一起去見下仁多保忠，至於條件，總得他先開口。”這個方案謹慎。
楊元奇不由看了朱勔幾眼，這貨不蠢，怎麼前幾天這麼個表現。既然瞞不住定邊，那索性不瞞就是。把自己拉去，他生命還能有保障。
秦伯翰閉嘴，他反正是不去的，他的配合已經到位。
李邦彥說：“可以，那我就不去了吧。”
楊元奇暈了，這些都是什麼人啊，既然來了又瞻前顧後。
楊元奇道：“也好，上次和仁多保忠見麵，他可是有底氣的很。倒是這次朱勔大人帶著開封的旨意來，卻是又撞見我，也不知他如何作想。”
“哈哈……”幾個人都笑得很快意。
楊元奇說：“這事我一會就給我父親稟報，至於時間，得哨騎去約了。”
朱勔應“好！”
送走幾個人出去，楊元奇內心翻滾，朱勔到現在都不給答案，說明開封開的條件不低。這是楊元奇不願看到的，那樣的仁多保忠不會受楊家控，他隻會聽開封的。
楊元奇拍了拍頭，這事還真是不好辦啊。他不會想破壞這次和談，始終對定邊有利，但他實在想得到更多的東西，楊家需要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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