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鐵血整軍------------------------------------------，黑石嶺。，易守難攻，盤踞著一股號稱“黑風寨”的悍匪，人數雖隻有千餘，卻裝備精良，背後隱隱有列強勢力的影子。多年來，曆任督軍要麼剿而不力，要麼乾脆花錢買平安。，黑石嶺是她練兵的第一塊磨刀石。，燈火通明。沈驚鴻身著筆挺的戎裝，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手裡拿著一根指揮棒。她的身後，站著陸野以及剛剛提拔上來的幾位年輕軍官——都是她這半個月來從底層發掘的“根正苗紅”的士兵，雖然年輕，但眼神裡透著一股渴望改變的火焰。“大帥，這黑風寨易守難攻，且地形複雜，咱們若是強攻，恐怕傷亡不小。”參謀老張指著沙盤，憂心忡忡地說道，“依我看，不如還是老辦法，圍而不打，逼他們談和……”“談和？”沈驚鴻冷笑一聲，打斷了他，“談和就能換來和平嗎？列強封鎖我們，土匪欺負我們，如果我們連一群烏合之眾都打不贏，還談什麼救國救民？”：“這次剿匪，不是為了剿匪，是為了練兵！我要讓這支部隊脫胎換骨！”“傳我命令！”，目光如炬，掃視全場：“全軍整編，取消舊有的‘營隊’稱呼，改為‘團營’製。所有連級以上軍官，必須經過政治考覈，不合格者，降級使用！”，帳內一片嘩然。尤其是那些跟隨老督軍打天下的老將，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這等於直接廢除了他們多年的資曆。“大帥，這……這不合規矩啊！”一名滿臉絡腮鬍的老將忍不住喊道，“弟兄們跟著老督軍出生入死的時候，這些毛頭小子還在穿開襠褲呢！”“規矩？”沈驚鴻目光冰冷地看向那老將，“現在的規矩，是我定的。過去那一套，靠資曆吃飯、吃空餉、怕死不敢衝鋒的規矩，從今天起，廢了！”，聲音陡然拔高：“從今日起，我軍設立‘政委’一職！每個營，都要配備一名政委。政委的職責，不是帶兵打仗，而是負責軍紀、負責思想、負責監督！作戰命令，必須由營長和政委共同簽字，方能生效！”“什麼？還要人監督我們？”那老將氣得鬍子發抖，“大帥，這是不信任弟兄們啊！”“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這是製度。”沈驚鴻語氣不容置疑，“政委，必須是思想堅定、忠於涼州、忠於百姓的人。我會從軍校學員和底層士兵中選拔。誰有異議，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帳內鴉雀無聲。陸野站在一旁，手按在槍柄上，目光冷冽地掃過那些老將。誰都知道，陸野是大帥最鋒利的刀，誰敢動，誰就得死。
“至於這次剿匪……”沈驚鴻不再理會那些老將，轉頭看向新提拔上來的年輕營長李強，“李強。”
“到！”李強站得筆直，聲音洪亮。
“命你部為先鋒，進攻黑風寨東側懸崖。那裡是匪徒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最險峻的地方。”沈驚鴻指著沙盤上一處幾乎垂直的峭壁，“我要你帶著你的營，像壁虎一樣爬上去。切斷匪徒的退路！”
“是！”李強冇有絲毫猶豫，領命而去。
“老張。”沈驚鴻看向後勤處長，“這次作戰，所有的補給，優先供應李強的先鋒營。若是他們餓著了，我唯你是問。”
“是，大帥。”老張雖然心裡冇底，但也隻能應下。
……
三日後，黑石嶺戰役打響。
正麵戰場上，老將們率領的主力部隊按照舊戰術，擺開架勢，炮火轟鳴，打得熱火朝天。但進展緩慢，傷亡不小。
而在黑石嶺的東側懸崖，夜色如墨，寒風凜冽。
李強帶著他的“尖刀營”，身背繩索，手握匕首，在幾乎垂直的峭壁上艱難攀爬。這些士兵大多是窮苦出身，雖然裝備簡陋，但個個眼神堅毅。
“營長，上麵有哨卡！”一名士兵低聲彙報道。
李強抬頭看去，隻見懸崖頂端，幾名匪徒正圍著篝火烤火，絲毫冇有察覺到死神正在逼近。
“按照大帥教的戰術，三人為一組，分散突襲。”李強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記住，大帥說了，打仗要動腦子，要出其不意！誰敢後退，軍法從事！誰敢貪功冒進，也軍法從事！”
“是！”
深夜，當正麵戰場的槍聲漸稀時，黑石嶺山頂突然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
“衝啊！為大帥效命！”
李強帶著尖刀營如神兵天降，瞬間沖垮了匪徒的防線。他們冇有像以往那樣亂喊亂叫，而是保持著嚴密的隊形，交替掩護，精準射擊。
山頂的匪首還在睡夢中，就被李強一腳踹開了房門。
“你……你們是哪部分的？”匪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群穿著破舊軍裝、卻眼神如狼的士兵。
“涼州督軍府，黑旗軍，尖刀營！”李強冷冷地說道，舉槍，“大帥有令，投降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
次日清晨，黑石嶺主峰插上了黑旗軍的旗幟。
沈驚鴻騎馬來到山頂，看著跪了一地的俘虜和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李強帶著滿身硝煙走了過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告大帥！尖刀營圓滿完成任務，全殲匪首衛隊，俘虜匪眾八百餘人，我方傷亡三十人！”
“傷亡三十人？”沈驚鴻點了點頭，“比預想的要好。”
她翻身下馬，走到那些俘虜麵前。那些俘虜看著這個年輕的女人，眼中充滿了恐懼。他們聽說過這個女人的手段，清洗叛徒、槍斃貪官，手段狠辣。
“大帥，這些人怎麼處理？”李強問道。
沈驚鴻目光掃過那些俘虜，大多數都是麵黃肌瘦的窮苦人，被逼上梁山的。
“願意留下的，編入我軍後勤隊，戴罪立功。不願意留下的，發給路費，送他們回家。”沈驚鴻淡淡地說道。
“是！”李強領命。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騎馬飛奔而來：“大帥！正麵戰場的老將王虎，因為進攻不力，被政委張明製止了強攻的命令。王虎大怒，說政委是監軍，是不相信他，現在兩人在陣前對峙，差點動了手！”
沈驚鴻眼神一冷：“帶我去！”
……
正麵戰場上，氣氛劍拔弩張。
王虎滿臉怒容，手裡提著馬鞭，指著年輕的政委張明：“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管老子？老子跟著老督軍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給我讓開，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
張明雖然身材瘦弱，卻挺直了腰桿，手裡拿著一本《軍紀條例》，毫不退讓：“王旅長，大帥有令，作戰需減少無謂犧牲。你的強攻戰術隻會增加傷亡，我有權製止！”
“你……”王虎氣急敗壞，揚起馬鞭就要抽下去。
“住手！”
一聲清冷的厲喝傳來。
沈驚鴻騎馬趕到，身後跟著陸野和一群全副武裝的憲兵。
王虎見大帥來了，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收了鞭子，嘟囔道：“大帥，您看看，這政委就是礙事！弟兄們打仗，還要看他臉色，這仗還怎麼打？”
沈驚鴻跳下馬，走到王虎麵前，目光冰冷：“王旅長，你覺得政委礙事？”
“這……”王虎不敢直視沈驚鴻的眼睛，“末將隻是覺得……”
“你覺得你的命很值錢，弟兄們的命不值錢？”沈驚鴻打斷了他，“你的強攻戰術，死了多少弟兄？而李強的尖刀營，用了不到你十分之一的傷亡，拿下了山頂！這就是區彆！”
王虎低下頭，不敢吭聲。
“政委製度，是我軍的基石。”沈驚鴻環視四周，聲音傳遍整個戰場，“政委，是來幫你們的！幫你們提高士氣，幫你們減少傷亡，幫你們守住底線！誰再敢排斥政委，視同違抗軍令，殺無赦！”
“至於你……”沈驚鴻看向王虎，“念在你過往有功，這次降為副旅長，回去寫檢討！若是再犯，軍法從事！”
“是……”王虎羞愧難當，低頭領罰。
沈驚鴻轉過身，看向那些剛剛歸順的俘虜和圍觀的士兵，高聲說道：“弟兄們！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舊軍閥的走狗！我們是黑旗軍！是保家衛國的軍隊！我們要有鐵的紀律，鐵的意誌！誰敢貪汙**，誰敢欺壓百姓，誰敢不聽指揮，不管他資曆多老，功勞多大，我沈驚鴻，絕不姑息！”
“願為大帥效死！”
李強率先喊道，緊接著，整個黑石嶺上，數千名士兵齊聲高呼，聲震山穀。
沈驚鴻看著這支煥然一新的軍隊，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整軍的第一步，算是走通了。但這隻是開始，前方的路，還很長。她必須將這支部隊，鍛造成一把真正的利劍，一把能刺破這黑暗時代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