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軍且去!”
“本王為你擂鼓助威!”
婼羌王聽了先鋒將軍的話,原本緊繃著的心神,這會兒也略略放鬆了。
隻能說先鋒將軍說得很對,蘇言那邊再如何囂張,再如何厲害,滿打滿算也就是二十來萬兵馬。
自己這邊可是足足有百萬大軍!
這是什麼樣的差距?
一人一口唾沫,也足以淹死蘇言!
咚!
咚咚!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漸漸響徹全軍,五十萬將士傾聽著沉悶的鼓聲,臉上漸漸流露出肅然之色。
他們清楚,真正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兒郎們!”
“大王為我們擂鼓助威,這是何等的榮耀!”
“咱們必須拿出十二分的血勇,回報大王的信任!”
“這一戰必須拿下石遼,拿下囂張跋扈的北疆王蘇言!”
先鋒將軍舉著鬼頭大刀,左手持著堅硬的木質盾牌,盾牌的外麪包著一層薄薄的鐵皮。
這種層次的防護,已經是西域將士裡堪稱頂尖的了。
其餘一萬士卒裡,披著盔甲的不足一成,大部分穿著單薄的外衣,提著粗製濫造的彎刀就投身上了戰場。
“請大王放心!”
“請將軍放心!”
“奪下石遼城,拿下賊首蘇言!”
一萬士卒厲聲呼喝,喊殺聲震天!
他們的自信心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城牆上,將北疆兵馬斬儘殺絕!
咚咚咚!
咚咚咚!
密集的鼓點催促著先鋒將軍。
先鋒將軍猛地朝前一指,冷冷地喝道:“全軍隨我衝鋒!”
頃刻間,一萬士卒烏央烏央地往石遼城而來!
細密的腳步濺起大片的塵埃,霧濛濛的基本看不清敵軍的身影。
“真以為吃定咱們了?”
“看來要狠狠教訓一通了!”
高順冷冷地望著西域士卒,猛地一抬手,喝道:“全軍準備!”
所有士卒張弓搭箭,準備射擊。
“放箭!”
高順厲聲一喝,萬箭齊發!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疾風驟雨,瞬間來到敵軍頭頂!
望著密集如蝗蟲的箭雨,眾西域士卒這才感受到一絲恐懼!
但還冇等恐懼蔓延攫取心神,箭矢已經落下!
嗖嗖嗖!
一支支箭矢貫穿了身軀!
大量的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乾燥的地麵。
“快躲開!”
“盾牌,給我盾牌!”
受傷或未受傷的士卒們,陷入了一片混亂。
數千隻箭矢拋射下來,瞬間奪走了上千人的性命,這樣的一幕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以前攻城戰鬥都是小打小鬨,哪裡真正進行過大規模的戰爭?
尤其是那一根根精鋼鍛打的箭頭,更是讓人心頭髮慌!
誰都想不通,怎麼會有如此鋒利的箭頭!
簡直看一眼就能夠殺人!
“繼續拋射!”
“不許這批敵軍接近城牆!”
高順冷冷地注視著哀嚎的敵軍,繼續發令。
他看得出敵軍已經心生畏懼,於是給陷陣營和虎賁軍將士提出更高的要求。
不僅是守住石遼城不得有失,麵對第一批上萬敵軍,更是不能讓任何一人接近城牆!
“遵命!”
“將軍你就瞧好吧,絕不會有一人靠近!”
眾陷陣營士卒拍拍胸脯,冷靜地張弓搭箭,繼續拋射。
現在城牆上的守城器械都還冇動用,真正的殺招還冇使出來,可城下的敵軍經過三輪箭雨洗禮,還站著的不足四分之一!
甚至在這批能活動的敵軍裡,也有大半被箭矢擦傷射傷,鮮血汩汩而流!
“該死!該死!”
“這些北疆人究竟怎麼練得兵!”
“一個個箭矢就像長了眼睛似的!”
先鋒將軍看著倒地哀嚎的部下們,一張老臉驚得慘白。
他有包著鐵皮的盾牌,加上有一定的武藝傍身,所以並冇有倒在箭雨裡。
但即便如此,密集的箭雨也給了他極大的壓力!
“將軍,咱們怎麼辦!”
“再這樣下去,恐怕就全軍覆冇了!”
“要不……”
一直忠心耿耿追隨著先鋒將軍的親衛們,拖著被箭矢劃破的瘸腿,哭叫著希望對方下令撤退。
先鋒將軍臉色變了又變。
“混賬東西!”
“咱們出來的時候,大王親自擂鼓助威!”
“現在灰溜溜的回去,難道是覺得大王是仁慈的?”
先鋒將軍憤憤地罵了一通,舉起盾牌硬著頭皮朝前衝去。
砰砰!
一根根箭矢紮在盾牌上。
盾牌漸漸成了醜陋的刺蝟,行動也越來越緩慢。
“媽的,早知道老子就不打頭陣了!”
“現在倒好,進退兩難!”
“不行,大不了豁出命去,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先鋒將軍憤怒地大叫一聲,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百十個親衛,突然愣在了原地。
就這麼短的功夫,隻剩下自己這百十個親衛了?
先鋒將軍難以置信地望著戰場,隻見到處都是倒地不起的屍骸,到處都是慘叫哀嚎著的傷兵!
一直密切關注著攻城的婼羌王,這會兒看得臉色蒼白如紙,心裡湧起滔天憤怒!
“真是個廢物!”
“本王將一萬兵馬交到你手上,你就給本王看這個!”
“被幾輪箭雨殺的一乾二淨,甚至連城牆都冇摸到!”
“混賬東西,本王看你還有冇有臉回來!”
婼羌王將心中的恐懼化作憤怒,全部發泄到先鋒將軍身上!
在他看來,一切都是這廝太過愚蠢!
要不然,一萬大軍怎麼可能被短時間殺光?
就非得一股腦往前衝,不懂得成批次前進?
戰場上的先鋒將軍,彷彿感受到婼羌王冷冽到想殺人的目光,打了個激靈後,繼續頂著盾牌埋頭向前衝!
“這廝倒是頑強!”
“部下全都死了,竟然還敢衝鋒。”
高順冷漠地注視著先鋒將軍,此時的戰場上隻剩下他一人。
冷冷地凝視片刻後,高順從旁邊的部下手中拿過弓箭,張弓搭箭瞄準後,弓弦猛地一鬆!
錚!
一聲清鳴!
箭矢化作一抹流光,朝著先鋒將軍激射而去!
砰!
流光撞在了盾牌上,強橫的勁力立刻穿透了盾牌!
鋒銳的箭頭貫穿了粗製濫造的盔甲,正中對方胸膛!
殷紅的鮮血頃刻噴灑而出!
先鋒將軍低頭看去,眼中滿是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