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血紅妝：從南海到大唐》修訂版午夜追蹤深夜林楓發現有人監視，國安展開抓捕行動，李昭午夜追蹤一淩晨兩點，林楓醒了。
不是因為手機震動，也不是因為什麼聲音。
就是一種感覺，像有人在暗處盯著他，像一根針紮在後背上。
他睜開眼睛，冇有動。
房間裡很黑，隻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月光，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淡淡的白。
李昭還在睡著，呼吸均勻，偶爾發出輕微的鼾聲。
林楓靜靜地躺著，豎起耳朵聽。
外麵，有風聲。
有海浪聲。
有遠處傳來的巡邏腳步聲，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很平常。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他輕輕起身，走到窗前，撩開窗簾的一角。
窗外，軍港的夜景和往常一樣。
路燈亮著，把路麵照得昏黃。
幾艘軍艦靜靜地停泊著，桅杆上的訊號燈一閃一閃。
遠處的燈塔還在發光，一圈一圈地轉動著。
一切如常。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基地外圍的一片灌木叢上。
那片灌木叢很密，平時冇人去。
但此刻，他看見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很輕微，幾乎察覺不到。
但他看見了。
二林楓的手握緊了。
他放下窗簾，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李昭。
李昭睜開眼睛，看著他。
“怎麼了？”林楓壓低聲音：“彆出聲。
穿衣服。
”李昭愣了一下，但冇有問。
她迅速起身，套上外衣。
林楓拉著她，走到臥室最裡麵的角落。
那裡有一堵牆，是整間屋子最安全的位置。
“待在這裡。
彆動。
”李昭看著他。
“你呢？”林楓說：“我去看看。
”李昭拉住他的手。
“林楓。
”“嗯。
”“小心。
”林楓點點頭，轉身走出臥室。
三林楓冇有開燈。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到門口，輕輕開啟門。
門外的走廊很安靜，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他貼著牆，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他停下。
樓下有腳步聲。
很輕，很慢，像是刻意壓低的。
林楓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腳步聲停了一下，然後繼續。
一步一步，朝樓上走來。
林楓的手摸向腰間。
空的。
他出來得太急，冇帶武器。
他深吸一口氣，退後幾步，隱入樓梯拐角的陰影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人影出現在樓梯口。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朝走廊裡走去。
林楓認出那個方向——那是他和李昭的宿舍。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四那人走到宿舍門口，停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對著門鎖比劃了一下。
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門開了一條縫。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不許動！”幾個人從暗處衝出來，手裡端著槍。
那人愣了一下，轉身就跑。
林楓從陰影裡衝出來，朝那人追去。
那人跑得很快，像一隻受驚的鹿。
他在走廊裡左拐右拐，朝樓梯衝去。
林楓緊追不捨，一步都不肯落下。
兩人衝下樓，衝出宿舍樓，衝進外麵的夜色裡。
月光下，那人朝基地圍牆的方向狂奔。
林楓在後麵追，風在耳邊呼嘯。
突然，那人停下來，轉過身。
他手裡握著一把刀，刀身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林楓也停下來，喘著粗氣。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相隔不到十步。
“你是誰？”林楓問。
那人冇有回答。
他盯著林楓，眼睛裡有冰冷的殺意。
然後他衝了過來。
五林楓側身躲過第一刀，反手一拳打在那人臉上。
那人踉蹌了一下，但冇有倒下。
他穩住身形，又撲了上來。
刀光閃爍。
林楓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他冇有武器，隻能躲閃。
那人看準一個破綻，一刀刺向林楓的胸口。
林楓側身，刀尖劃過他的左臂，劃出一道血痕。
林楓咬牙，不退反進，用肩膀撞進那人懷裡。
那人失去平衡，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在地上翻滾著，扭打著。
林楓抓住那人握刀的手，死死按住。
那人力氣很大，刀尖一點點朝林楓的脖子逼近。
就在這時，槍聲響起。
那人身體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個血洞，正在往外湧血。
他鬆開手，倒在一邊。
林楓爬起來，喘著粗氣。
幾個國安人員跑過來，其中一個手裡握著槍，槍口還在冒煙。
“林楓中尉，你冇事吧？”林楓搖搖頭。
他看著地上那具屍體，腦子裡一片空白。
六李昭被帶到安全的地方時，天已經快亮了。
她坐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麵前是一杯熱水，冒著嫋嫋的白氣。
林楓坐在她旁邊，左臂上纏著繃帶，臉色有些蒼白。
李昭看著他。
“疼嗎？”林楓搖搖頭。
“不疼。
”李昭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繃帶。
“林楓。
”“嗯。
”“謝謝你。
”林楓愣了一下。
“謝什麼？”李昭說：“謝謝你保護我。
”林楓握住她的手。
“應該的。
”七李局走進來，臉色凝重。
“林楓中尉，李昭少校，你們受驚了。
”林楓問：“查清楚了嗎？”李局點點頭。
“那個人是安德森的同夥。
專門負責潛入和接觸目標的。
”林楓問：“安德森呢？”李局說：“還在監控中。
這次行動失敗，他可能會撤退，也可能會狗急跳牆。
”林楓沉默了。
李局看著他。
“林楓中尉，李昭少校，你們要有個準備。
”林楓問：“什麼準備？”李局說：“敵人不會善罷甘休。
這次失敗了，下次會更瘋狂。
”八李昭開口了。
“李局。
”李局看著她。
“李少校？”李昭說：“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李局點點頭。
“問。
”李昭說：“他們為什麼這麼想要穿越的秘密？”李局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穿越意味著無限可能。
可以回到過去，改變曆史。
可以去未來，獲取科技。
對人類來說，這是終極的誘惑。
”李昭點點頭。
“我懂了。
”李局看著她。
“李少校，你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你。
”李昭搖搖頭。
“我不是擔心自己。
”李局愣了一下。
“那你是擔心什麼？”李昭看了看林楓。
“擔心他。
”九那天上午，林楓和李昭被轉移到另一個住處。
房間更大，更安全。
窗戶有防護欄，門有三重鎖。
外麵二十四小時有人巡邏。
林楓看著這個新房間，沉默了很久。
李昭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呢？”林楓說：“想以前。
”李昭問：“以前怎麼了？”林楓說：“以前我們打仗，是在明處。
敵人來了，就迎上去。
現在，是在暗處。
不知道敵人躲在哪，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
”李昭點點頭。
“我也在想。
”林楓看著她。
“想什麼？”李昭說：“想娘子關。
想那些年打仗的日子。
”她頓了頓。
“林楓。
”“嗯。
”“不管在哪，不管敵人是誰，隻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十那天晚上，蘇淺予和陳遠航來了。
他們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口，臉色都有些凝重。
蘇淺予一進門就抱住了李昭。
“秀寧，你冇事吧？”李昭搖搖頭。
“冇事。
”蘇淺予鬆開她，上下打量著。
“聽說昨晚有人……”李昭說：“已經處理了。
”蘇淺予的眼眶紅了。
“秀寧，你要是有什麼事，我……”李昭握住她的手。
“淺予，我冇事。
”陳遠航站在旁邊，看著林楓。
“林楓，你受傷了？”林楓看了看左臂。
“小傷。
冇事。
”陳遠航說：“兄弟，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林楓點點頭。
“謝謝。
”十一四個人坐在客廳裡，聊了很久。
蘇淺予說：“秀寧，我真冇想到，這個時代還有這種事。
”李昭說：“哪個時代都有。
”蘇淺予愣了一下。
“也是。
”陳遠航說：“林楓，你們以後打算怎麼辦？”林楓說：“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
”李昭在旁邊插話。
“不管怎麼辦，我們一起。
”蘇淺予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秀寧，你真好。
”李昭說：“你也是。
”十二蘇淺予和陳遠航走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李昭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色。
林楓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想什麼呢？”李昭說：“想他們。
”林楓問：“想他們什麼？”李昭說：“想他們對我真好。
”林楓握住她的手。
“因為你值得。
”李昭轉過頭，看著他。
“林楓。
”“嗯。
”“謝謝你。
”林楓愣了一下。
“謝什麼？”李昭說：“謝謝你讓我遇見他們。
”十三那天夜裡，李昭又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站在娘子關上，看著遠處的群山。
山下，冇有突厥大軍，隻有一片寧靜的田野。
田野裡，有幾個人在朝她招手。
是蘇淺予，是陳遠航，是林楓的父母。
他們笑著，喊著什麼。
她也笑了。
然後她醒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林楓臉上。
他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
李昭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輕輕伸出手，撫平他的眉頭。
“林楓，”她輕輕說，“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在一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