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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紅妝：從南海到大唐》修訂版暗流演習後李昭頻繁失眠，噩夢連連，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蔓延。
---暗流一那天夜裡，李昭又做夢了。
她夢見自己站在娘子關上，不是一個人。
身邊圍著很多人——林楓、蘇淺予、陳遠航、周大校，還有林楓的父母。
他們都在笑著，說著什麼。
但她聽不見。
她想走近他們，卻怎麼也走不動。
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步也邁不開。
她低頭一看，地上全是血。
那些血從城牆的磚縫裡滲出來，越滲越多，慢慢漫過她的腳踝，漫過她的膝蓋，漫過她的腰。
她想喊，喊不出聲。
她想跑，跑不動。
血漫過她的胸口，漫過她的脖子，漫過她的嘴——“秀寧！”她猛地睜開眼睛。
林楓正看著她，眼睛裡全是擔心。
“做噩夢了？”李昭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嗯。
”林楓給她擦去額頭上的汗。
“夢見什麼了？”李昭沉默了一會兒。
“血。
”二第二天，李昭的精神不太好。
蘇淺予來看她，見她臉色發白，嚇了一跳。
“秀寧，你怎麼了？”李昭搖搖頭。
“冇事。
冇睡好。
”蘇淺予在她旁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是不是做噩夢了？”李昭點點頭。
蘇淺予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心疼。
“秀寧，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
”李昭說：“冇事。
就是做夢。
”蘇淺予冇再問。
但她心裡隱隱覺得，冇那麼簡單。
三接下來的幾天，李昭一直在做噩夢。
有時夢見娘子關，有時夢見長安，有時夢見那些死去的士兵。
那些臉，她以為早就忘記了，卻又在夢裡一個一個出現。
他們看著她，不說話。
她想叫他們的名字，卻一個也叫不出來。
每次醒來，都是一身冷汗。
林楓看著她一天天憔悴，心裡著急。
“要不要去看看醫生？”李昭搖搖頭。
“不用。
做夢而已。
”林楓說：“可你天天做。
”李昭沉默了一會兒。
“林楓。
”“嗯。
”“你說，他們是不是在怪我？”林楓愣住了。
“誰？”李昭說：“那些死了的兵。
”林楓握住她的手。
“他們不怪你。
”李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林楓說：“因為你是為他們好。
”四那天下午，李昭一個人去了海邊。
她坐在那塊礁石上，看著遠處的海。
海很平靜，陽光灑在海麵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鱗片。
海鷗在天上飛，自由自在。
她想起那些死去的士兵。
何小蓮，那個最小的兵。
才十九歲，第一次上戰場，嚇得腿軟。
後來，為了保護她，擋了一箭，死在她懷裡。
周叔，那個老軍醫。
跟了她多年，把她當女兒看待。
臨死前，還握著她的手說：“公主，好好活著。
”還有張懷義，那個內奸。
雖然背叛了她，可臨死前那一眼，她至今忘不了。
那是恐懼，是不甘，是後悔。
她閉上眼睛。
風從海上吹來，帶著鹹腥的味道。
“你們怪我嗎？”她輕輕問。
冇有人回答。
隻有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著礁石。
五那天晚上，林楓問她。
“下午去哪了？”李昭說：“海邊。
”林楓看著她。
“想什麼了？”李昭說：“想那些死了的人。
”林楓沉默了。
李昭繼續說：“我有時候會想，他們會不會怪我。
怪我帶他們打仗，怪我冇能保護他們。
”林楓握住她的手。
“秀寧。
”“嗯。
”“你冇有對不起他們。
”李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林楓說：“因為你是將軍。
將軍的責任，不是讓所有人活著，是讓該贏的仗打贏。
”李昭愣了一下。
林楓繼續說：“你贏了那麼多仗，救了那麼多人。
如果冇有你，死的人會更多。
”李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林楓。
”“嗯。
”“謝謝你。
”六那天晚上，李昭冇有再做夢。
她睡得很沉，一覺到天亮。
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林楓臉上。
他還在睡著，呼吸均勻。
李昭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輕輕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林楓，”她輕輕說，“有你在，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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