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爭取李玄章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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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書記，寧江市今天上報了一起乾部違紀案件，可能涉及我們江城市的乾部，我想當麵和你溝通一下，不知道你是否有時間。”
魏尚華的聲音低沉而凝重，顯然事態並不簡單。
雷亮心頭一緊，詢問道：“具體是哪個乾部？”
能夠上報到魏尚華這裡的，想必乾部也不會太小，他還是有些關注的，畢竟江城市的乾部接連出事，他這個市委書記也有些責任。尤其是李照亮，是剛剛選定為東明區區長候選人，結果還冇有正式上任呢，就出事了，他現在壓力倍增，外界難免質疑其用人失察。
“江城市政府秘書長肖明遠。”
“肖明遠？怎麼會是他？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雷書記，我們冇有搞錯，這個是寧江市上報的。要不我還是當麵向您彙報吧？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好，你過來吧，我在辦公室等你。”
片刻後，魏尚華來到了雷亮的辦公室。
“尚華書記，具體什麼情況？”
“雷書記，根據寧江市紀委彙報，他們在調查一起工程專案**案時，發現10年前肖明遠手上的一個專案存在問題。經過調查發現其可能利用職權以權謀私，導致專案質量不達標，最近出現各種問題。經市民舉報後，寧江市紀委進行了調查，發現背後存在違規操作，涉嫌貪汙腐化的問題，而當時肖明遠是負責人，據查實，肖明遠收受了钜額好處費。因為肖明遠已經調離寧江市，所以寧江市紀委便上報到省紀委，希望省紀委出麵協調。省紀委召開了會議，決定由寧江市紀委牽頭調查此事。畢竟這起案子發生在寧江市，由寧江市調查更高效，也更符合實際情況。不過，因為涉及到江城市乾部，所以我想和你溝通一下，到時恐怕需要江城市紀委配合。”
雷亮冇有立即迴應，沉默片刻後，說道:“尚華書記，關於肖明遠一案，我覺得應該由江城市紀委接手調查，畢竟他是江城市乾部，至於調查效率的問題，我覺得並不一定寧江市就比江城市的高，江城市紀委可以派專班到寧江市辦公，把來龍去脈搞清楚，並不一定非要跨市移交調查權。”
“雷書記，我理解你的考慮，但此案牽涉寧江市原有專案，證據鏈與關鍵證人多在寧江，若由江城市獨立調查，恐協調難度大、耗時長。省紀委也正因此才決定由寧江市牽頭，旨在提高效率、減少阻力。”
魏尚華並冇有給雷亮麵子，而是拒絕了他的提議。
“尚華書記，我理解你的立場，但江城市乾部的問題理應由我們自查自糾，這是原則問題。若事事交由外市牽頭，我市紀委權威何在？配合調查我可以保證，專班即刻組建，人員隨時赴寧江對接，證據材料共享不設限，但主導權應迴歸江城市紀委。這不僅關乎程式正義，更是對江城市乾部隊伍的交代。肖明遠的問題若屬實，絕不姑息，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但江城市紀委要有主導權。”
雷亮語氣堅定，目光直視魏尚華，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雷書記，我隻是將省紀委的決定轉達給你，至於最終辦案權，省紀委已經明確由寧江市紀委牽頭，不是你，也不是我能夠改變的。還請雷書記予以理解與配合。如果冇有其他事，我就先去忙其他事了。”
魏尚華站起身，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
雷亮是副書記，但他是省紀委書記，相差並不大，如果在其他案件上，他或許會給雷亮幾分麵子，可這次涉及江一鳴親自過問的案子，而且他已經給出了承諾，自然不能讓步。
雷亮臉色難看，但對方是省紀委書記，自己即便有意見也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去找李玄章，請他出麵擺平這件事。
李玄章聽完雷亮的陳述，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目光沉靜道：“不就是一個市政府秘書長嗎，讓他們調查就是了。”
“省長，江一鳴到江城任職才一兩個月，就已經拿下了兩名重要乾部，倘若市政府秘書長再次被查，勢必引發江城政壇連鎖反應，人心浮動，以後隊伍不好帶了，他們會覺得我這個書記護不住人，說話不頂用。以後誰還敢為我做事？這個節骨眼上，一絲一毫的動搖都會被解讀為軟弱。江一鳴這是在借題發揮，步步緊逼，表麵查案，實則立威。我們若處處退讓，等於自斷臂膀。”
雷亮據理力爭道：“玄章省長，他這是在敲山震虎，意在瓦解你我在江城的根基。”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越是此時越要沉住氣。現在爭主導權，反倒顯得心虛。他們要查，就讓他們查個徹底。”
李玄章並不想管這種破事，說道：“真要查出問題來，說明這個人本身就有問題，冇有必要護短，不能因為是你提拔的，就要置國法於不顧。”
“玄章省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隻要想查，誰身上都有問題。關鍵是，查與被查的主動權不能旁落。江一鳴借一個普通案件連掀波瀾，目的就是製造恐慌、動搖人心。我們若放任不管，就會形成一連串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最終動搖的是整個江城的政治格局。”
雷亮見李玄章態度淡然，心中焦急更甚，語氣不由加重：“省長，若此時不采取措施，等他站穩腳跟，我們再想反擊，恐怕就晚了。難道您就眼睜睜的看著江城市由他主導嗎？難道您就忘了光伏專案時他的做派了嗎？那時他便不顧大局，一意孤行，等他在江城立足之後，您再想對江城的事務施加影響，恐怕再無可能。我這不是護短，而是在為整個江城的政治生態考慮，為大局考慮。”
“還有一件事，還冇有來得及向您彙報，永昌區區委書記段磊已經開始對全區所有工業企業進行摸底，重點排查高耗能、高汙染企業，其中就包括您之前招引的多家工業企業。這些企業曾為江城GDP增長立下汗馬功勞，也是您當時的亮點政績，這也是上麵力推您當省長的重要依據，一旦被定性為整治物件，不僅影響經濟指標，更會直接衝擊您在東江省的威信。若這些企業被重罰甚至關停，您的亮點政績頃刻間化為烏有，外界隻會說您當初隻顧數字好看，不顧長遠發展。這些反而成為您政績上的汙點，也會成為有心人的把柄。”
“玄章，您倒現在還冇有看明白嗎，杜書記把江一鳴調到江城的用意嗎？就是為了製衡你的勢力，借江一鳴之手，逐步削弱你在江城乃至東江省的影響力。而江一鳴也冇有辜負杜書記的期望，他每一步都在精準切割你的權力版圖。更是處心積慮的把段磊從義陽市調到江城市，拿下永昌區這個重要位置，就是衝著您來的。”
“江一鳴明麵上讓段磊抓環保整治，實則劍指您的執政根基。在這個時候，您如果不出手，到時候江城那邊就冇有人願意站在我這裡，到時明裡暗裡就會有大量乾部站隊江一鳴，環保整治問題就會迅速推動。您之前打造的亮點就會成為汙點。”
“玄章省長，我想說的就這麼多，您如果還有難處，就當我剛纔冇有說。冇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雷亮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老雷，你看你，又急！”
李玄章抬手示意雷亮坐下，說道：“我隻是說我們做事要講究策略，不能亂了陣腳，又冇有說不關注這件事。”
“這樣吧，辦案權就冇有必要再爭了，省紀委已經開會定性了，我再乾預也不符合規矩，到時候魏尚華連我的麵子也不給，反而把事情搞僵了。我給寧江市李銘灝書記打個電話，讓他關注下這個案子。”
李玄章說道：“也許問題還簡單些。”
說著，他當著雷亮的麵撥通了李銘灝的電話，語氣平和卻暗含分量：“銘灝書記，有個事要麻煩你多費心。”
“省長直接下指示，我全力以赴的完成，不存在麻煩不麻煩。”
李銘灝笑道。
“聽說你們寧江市在辦一個案子，涉及到了江城市政府秘書長肖明遠，這個案子牽扯麪廣，又是涉及到你們寧江和江城兩個市，一定要穩妥處理，把握好尺度，既要查清問題，也要注意保護乾部的積極性。 肖明遠同誌我還是比較瞭解的，是個有能力、有擔當的乾部，工作中雖然有時方式方法不夠細緻，但出發點始終是為了發展。他在寧江市工作時，可能存在一些瑕疵，方式方法存在可以商榷的地方，但不一定是原則性問題，你們在調查時一定要弄清事實真相，不可一刀切。乾部隊伍建設來之不易，尤其在關鍵崗位上的同誌，更要慎重對待。銘灝書記，我相信你能把握好政策界限，既維護紀律嚴肅性，又保護乾事創業的積極性。”
“省長您放心，這件事我隻是聽他們簡單的彙報了下，具體細節我還冇有過問，電話結束後我立馬瞭解情況，絕對從大局出發，穩妥處置，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好，我相信你會處理好的。有空多來我辦公室坐坐。”
“好的省長，我一定找時間多到省裡向您彙報，您先忙，我這邊處理好後，再專程向您彙報。”
掛掉電話後，李銘灝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他盯著手機螢幕片刻，隨即撥通了寧江市紀委書記的電話：“張書記，你到我辦公室一趟。”
另一邊。
李玄章說道：“好了老雷，你去忙你的吧，肖明遠的事情，我已經給李銘灝打過電話了，李銘灝之前是我提起來的，之前還向杜書記推薦他擔任江城市市長，可惜冇有通過。不過，我交代的事情，他還是知道怎麼處理的。”
“不過，有一點我要強調，你作為領導，還是要加強對乾部的日常監督管理，不能因為有了人情關係就放鬆了要求。該提醒的要提醒，該批評的要批評，特彆是在重大問題上，必須堅持原則、守住底線。肖明遠的事情雖然我會過問，但並不意味著包庇，一切還要依規依紀辦理，最終結果必須經得起組織和曆史的檢驗。”
“好的省長，我一定牢記您的指示，堅持原則，嚴格按程式辦事。也會加強對乾部的日常教育管理，絕不會任由他們越界犯錯，確保隊伍的純潔性和戰鬥力。”
雷亮站起身道：“江城市這邊有什麼重大進展，我也會及時的向您彙報。”
“你們看著處理就行，也不用事事向我彙報。”
李玄章把雷亮送到了辦公室門口，才返回辦公桌，他坐在那裡久久凝視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中湧動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他自然明白，肖明遠可能存在一定的問題，他本不願意插手乾預這件事，但正如雷亮所說的那樣，倘若他今天不出手，以後誰還願意為他做事、為他衝鋒。
不說遠的，就拿雷亮提出的永昌區高耗能、高汙染企業治理的問題，如果雷亮不出麵乾預，真讓江一鳴、段磊等人把那些企業進行罰款或者關停，他的老臉往哪放？
雖然他也支援發展綠色經濟、推動產業轉型升級，但改革的陣痛不能無視人情與現實基礎，更要看時間背景和當前的形勢。
今年是大換屆年，多個省份的黨政領導班子將進行新一輪調整，而他即將在省長位置上乾滿兩年，此時正是爭取更進一步的關鍵時期。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影響全域性，他必須權衡好每一步棋的分量。
所以，他必須確保江城的局勢穩定，不能因一人一事引發連鎖反應。更不能讓江一鳴和段磊隨意的揭露江城市存在的問題。
哪怕等他離開東江省之後再掀開蓋子也行，但今年是萬萬不行的。
所以，之前雷亮讓他出麵解決問題時，他是不想出手的，但當雷亮提到永昌區他引進的企業問題時，他就不得不出手了。
雷亮隨即讓秘書通知肖明遠，到自己家裡，有話跟他說。
肖明遠到了後，雷亮直接訓斥道：“肖明遠，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是真能惹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