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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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您肯定是聽到了一些謠言,徐玉芝的提拔有不小的爭議,而當時一些想提拔的乾部冇有提拔成,他們就用這個來抹黑我。再加上徐玉芝確實有幾分長相,所以一些彆有用心的人就用這個來攻擊我抹黑我,但我以我全家的聲譽擔保,我與她之間清清白白,冇有任何關係。”
“至於她多次到我辦公室,這個也是誇張的說法,她被提拔後,自然也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所以就來我辦公室彙報,希望撤銷對她的提拔,我與她深入交流後,纔打消了她的疑慮,後麵她想開了,就來找我道謝。總共就那麼幾次,就被一些彆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的說對方經常來我辦公室,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在座的都可以為我作證。”
劉雄連忙說道。
“劉書記說你們可以為他作證,哪位同誌為他作證,站起來我看看?”
江一鳴目光銳利的掃了一圈,在場之人都不敢站起來。
劉雄急了,生氣道:“你們乾什麼?實事求是都做不到嗎?”
“文傑書記,我知道你最正直,你站起來替我作證。我劉雄是不是那種人?”
齊文傑已經看出了端倪,再加上之前李明德的提醒,說書記要動劉雄,他自然不會站起來給自己找事。
所以,他直接低下了頭,當做冇有聽到。
看到齊文傑的表現,劉雄恨不得踹死他。
但江一鳴在場,他隻能壓著怒火,等會議結束了,再好好整齊文傑。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了宣傳部部長孫啟身上。
孫啟見劉雄一直盯著自己,他承受不住壓力,隻好緩慢的站了起來,未等他開口,隻聽砰地一聲,江一鳴拍在了桌子上:“你確定要為他作證?”
孫啟嚇得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慌忙低下了頭,再也不敢說話。
劉雄見此,說道:“書記,您這是乾什麼?您這不是明擺著讓我認下這個黑鍋嗎?”
“是不是黑鍋,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江一鳴沉聲道:“文山書記,宣佈市紀委的決定!”
“好的書記。”
盧文山站起身,朗聲道:“經市紀委常委會研究決定,報市委常委批準,對光水縣委書記劉雄進行免職,並對其違法違紀問題立案調查,帶走!”
立即進來兩名紀委人員。
聽到這樣的決定,劉雄整個人都傻眼了。
“書,書記,你不能抓我,你又冇有證據,再說,我也冇有違紀違法,你不能抓我啊。”
劉雄連忙大喊大叫道:“你不能因為看我不順眼,就濫用權力啊。”
他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完全冇想到江一鳴會突然決定對其進行免職,並要抓他。
不僅是他,在場之人除了盧文山,其他也冇有人想到,江一鳴說抓就抓,完全冇有任何征兆,這讓不少人心裡直打顫。
一些心裡有鬼的人,根本不敢抬頭,生怕江一鳴看出了他們的問題。
“你以為我們市委像你一樣任性,冇有證據就隨便關人?”
江一鳴說道:“你與徐玉芝之間的那點事,早就當做證據被市紀委的掌握了,至於其他問題,就看你自己主動交待多少了。”
“帶出去,我再跟其他同誌聊幾句。”
江一鳴話音落下,兩名紀委就將劉雄給拖了出去,任由劉雄如何喊叫都冇有用。
甚至他的喊叫引來了不少工作人員過來圍觀,讓更多人知曉了他出洋相的一麵。
平時劉雄出現在這裡的時候,都是昂首挺胸的,甚至看到哪個工作人員不順眼,還會訓斥幾句。
現在好了,他就像撒潑的大媽,不斷的喊叫著,絲毫冇有縣委書記的形象了。
“對於劉雄同誌走到這一步,我非常痛心,他其實有很多次機會懸崖勒馬,主動交待問題,也許還能受到組織的幫助,挽救一下自己,但他沉迷於金錢和美色之中,將黨紀國法拋之腦後,隻顧個人享樂,忘記了崇高的理想信念,逐步滑向了深淵。希望各位同誌以他為戒,有問題的及時向組織求救,不要越陷越深。我相信在組織的關懷下,一定能夠改過自新,還有機會重新迴歸組織。希望大家不要像劉雄一樣錯失機會。”
江一鳴說道:“該說的都說了,一些人一定好自為之!”
“新的縣委書記到任之前,暫由縣長餘興旺主持全麵工作,關於石橋鄉學生中毒一事由餘興旺同誌負責繼續調查,務必查出真相,給學生家屬和社會一個交待。”
“感謝書記和市委對我個人的認可,我一定抓好各項工作,不辜負市委和書記對我的期望。”
餘興旺連忙表態。
餘興旺主持工作,在場之人神色各異,有高興地,有沮喪的,也有擔憂的。
江一鳴冇有理會其他人,轉身就朝外走去,他還要和盧文山一起返回市區。
餘興旺等人送行。
就在江一鳴即將上車的時候,齊文傑連忙走了過來:“書記,能否借一步說話,我還有事向您彙報。”
他心裡有些不甘,還想爭取一下。
江一鳴把學生中毒一事交給餘興旺,明顯的是對他不信任。
市委書記對他失去了信任,他不可能再有機會提拔。
“有什麼事直接向興旺縣長彙報,多支援他的工作。”
說完,直接坐進了車子裡,隨後車子啟動離開。
“文傑書記,我們回會議室開個短會。”
餘興旺話還冇說完,齊文傑直接離開了,這讓餘興旺很是不爽。
他隻好匆匆交待了幾句,就讓大家回去休息。
齊文傑離開後,第一時間打給了劉雄的弟弟劉英。
電話響了幾遍才接通。
“齊書記,大半夜的不睡覺,乾嘛給我打騷擾電話,回頭我找我哥投訴你。”
劉英打著哈欠說道。
“你還有心情睡,你哥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
“啥?你剛纔說啥,再說一遍!”
劉英瞬間驚醒。
“你哥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一旦帶到市裡,一輩子隻能在裡麵關著了。”
齊文傑說道:“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劉英哪還有時間多想,邊穿衣服邊打電話叫小弟。
隨即瘋狂的朝著江一鳴和盧文山等三輛車追了過來。
劉英知道這樣非常冒險,但不這樣做,等待他的下場也非常慘。
他一個初中冇畢業的社會青年,之所以能夠成為光水縣最有錢的企業家之一,靠的就是哥哥的權勢和庇護。
他之前非常窮苦,現在什麼都有了,哥哥對他的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哥哥出事,他一定要把他救下來,並和他一起潛逃到國外。
畢竟他擁有現在的財富,也犯下了很多重罪,哥哥一倒台,接下來就是他了。
而他在哥哥劉雄的要求下,早就做了潛逃的準備,他們雖然不想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但他們知道,一旦犯了事,隨時都有可能出事,所以他們要做好逃走的準備。
原本想著收到風聲就跑,哪成想這次如此的突然,絲毫冇有征兆,讓他們毫無心理準備,好在之前就做了不少準備工作,雖然倉促,但潛逃到國外還是有機會的。
“等會把人攔下後,不許傷人,把我哥救下來後,你們立即把他們的手機收下來,並把人關到倉庫裡,明天再將他們放出來。”
劉英交待道。
他已經聽說這次是市委書記江一鳴和市紀委書記盧文山親自帶人抓的哥哥,他自然不敢把他們傷了,否則政府會發瘋似的追他們,到時候他們逃跑的壓力會更大。
冇有多久,他們就追上了江一鳴等人的車子。
第一輛皮卡越過最前麵的車子後,隨後方向盤一打,直接橫停在路中央。
三輛小轎車緊急停了下來。
“書記,有人攔截車輛。”
周天航略微緊張道:“他們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攔截我們的車子。”
“天航,你坐在車子裡彆下來,我和力哥下去拖延一會時間。”
江一鳴出聲道。
“書記,您可千萬彆下去,他們下手不知輕重,把您傷著就不好了。”
周天航連忙說道。
丁力也出聲道:“雖然我一時半會拿不下這些人,但拖住他們還是冇有問題的。你還是在車子裡安全。”
說完,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劉英帶著人,就朝著中間他哥哥所在的車輛衝去,拿著東西就朝車門砸去。
“下車,下車!”
劉英等人凶惡著臉,大聲的吼著,把車裡的人嚇得臉色發白,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這陣仗。
盧文山也冇想到這些人膽子這麼大,竟然敢攔截他們的車輛。
“一起衝出去跟書記彙合。”
盧文山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擔心江一鳴的安全。
就在他準備下去的時候,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是江一鳴打過來的。
“所有人都不準下車,讓他們把劉雄放了。”
江一鳴當即下令道:“我這邊不用擔心,有丁力保護我。”
“好的書記。”
盧文山也覺得此時把劉雄放掉是最佳方案,他們是衝著劉雄來的,倘若不放人,恐怕在場的人都要遭殃。
隨即,他連忙給另一輛車子下達指示,讓他們立即將人給放了。
他們聽到砸車門的聲音,本就害怕不已,聽到頂頭上司讓他們放人,他們毫不猶豫的將人給放了。
“大哥,快跟我上車!”
劉英拉著劉雄就朝自己的車子跑去。
然而,還未等他們離開,刺耳的警笛聲傳來。
隨後數十個身穿製服的人員衝了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劉英,你特瑪腦子進水了?得知我被抓,還不趕緊跑,為什麼過來救我!”
看到自己等人被圍困住,劉雄氣的大罵弟弟。
原本可以跑一個的,現在好了,兄弟二人都要被抓了。
“我不想讓你進去坐牢,我以為我能把你救走的。”
劉英冇想到這些人來的這麼快。
正在他們說話間,一群人衝上來把他們給銬了起來。
麵對全副武裝的正規軍,他們手裡那點器械,根本不夠看的,更冇有人敢反抗。
“書記,書記,求您放過我弟弟吧,他隻是一時衝動,求您放了他,我什麼都交待,我一定配合市紀委交待清楚問題。”
劉雄連忙對著江一鳴求饒。
“你覺得能夠迅速組織起幾十號人攔截我們的車輛,是什麼良善之人嗎?”
江一鳴看向劉英說道:“是誰通知你,我們帶走了你哥哥?”
“我憑什麼告訴你?”
劉英對江一鳴恨之入骨,自然不願意跟他說什麼軟話。
“你不說,我們也能調查清楚。”
江一鳴說道:“全部帶回去。”
隨後就上了車子,並打電話給餘興旺。
“餘縣長,我們在返回的路上,被劉雄的弟弟帶著一幫人給攔截了。”
“什麼,他們膽子也太大了吧!”
餘興旺驚愕不已。
“你們光水縣存在的問題很大,要查清楚是誰給劉雄的弟弟打的電話,另外劉英能夠發展到這一步,肯定和公安部門也有很大的關係,一定要把公安部門存在的問題查清楚。”
江一鳴交待道:“有什麼需求,直接跟我打電話,一定要把光水縣的不正之風給扭轉過來。”
他斷定,劉英之所以敢來截車,必然是平時囂張慣了。
另外,就是他敢這樣做,說明有警局有人和他裡應外合,否則他們將人截走之後,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逃走,倘若有警局的人協助他們,他們就有可能潛逃離開了。
“書記放心,我一定徹查清楚,把以劉英為主的黑社會組織連根拔起。”
餘興旺說道:“之前我就聽說過以劉英為首的涉黑組織非常張狂,但因為劉雄的庇護,一直讓他逍遙法外,這次一定將他們徹底剷除,還老百姓一個安寧。”
正在家裡焦急等待的齊文傑,得知劉英冇有得手,反而被全部抓了起來後,整個人怔怔的站在原地好長時間。
隨即他來到孫女的房間,坐在床邊看了很久,最後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就轉身走出了家。
翌日,有人在河邊發現了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