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導彈研究院的試驗場上，立起了一堵巨大的“牆”。
那牆六米見方，銀白色，表麵密密麻麻布滿了小方塊——那是兩千五百六十個天線單元。每個單元後麵都連著一個移相器、一顆訊號處理ic。電纜像瀑布一樣從牆後垂下來，彙入一排機櫃。機櫃裡是中央計算機、電源、冷卻係統，嗡嗡作響。
向秦茂站在牆前麵，仰著頭看了半天，對身邊的苗源說：“老苗，這東西比咱們住的房子還大。”
苗源笑了：“大纔看得遠。兩千五百六十個單元，理論探測距離六十公裡。”
向秦茂咂咂嘴：“六十公裡？那敵人飛機剛起飛，咱們就能看見？”
苗源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但還得實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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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測選在瓦窯堡北邊的最高峰上。
十幾輛卡車拉著雷達部件上山，工人們用絞盤把天線牆吊到山頂平台上。整整裝了三天，才把所有裝置就位。
向秦茂帶著測試團隊住在山上的臨時板房裡。夜裡風大，吹得板房嘎嘎響，但沒人抱怨。大家擠在一起，討論第二天的測試方案。
“明天先用模擬訊號測。”向秦茂指著地圖，“咱們在五十公裡外放一個訊號源，看能不能收到。”
苗源說：“訊號源放哪兒？”
一個年輕技術員舉手：“向主任，我知道一個地方，五十公裡外有個廢棄的炮樓，頂上能架裝置。”
向秦茂點點頭：“好。明天一早你帶人去架訊號源。我們在這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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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訊號源小組就出發了。
向秦茂站在雷達旁邊，看著遠處連綿的山巒，心裡有點緊張。這是第一台相控陣搜尋雷達原型機，兩千五百六十個單元，萬一有一個單元出問題，整個係統就得從頭排查。
苗源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搪瓷缸：“老向，喝口水。彆緊張。”
向秦茂接過水，喝了一口：“不緊張是假的。咱們忙了半年，就看今天了。”
苗源說：“肯定能成。咱們從三十二單元做到兩千五百六十單元，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每一步都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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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訊號源小組傳來訊息：“向主任，訊號源架好了！頻率x波段，功率五十瓦，開始發射！”
向秦茂下令：“雷達開機！”
嗡嗡聲響起，機櫃裡的指示燈次第亮起。螢幕上的掃描線開始跳動，技術人員盯著螢幕，一動不動。
“發現目標！”一個技術員喊道。
螢幕上出現一個微弱的亮點，距離顯示五十一公裡。向秦茂湊過去看，亮點雖然弱，但穩定。
“調整波束，對準目標。”他下令。
技術人員操作鍵盤，天線牆上的波束自動調整方向，對準訊號源方向。螢幕上的亮點變得更亮，更清晰。
“訊號強度增加，鎖定穩定！”
向秦茂長出一口氣，拍拍苗源的肩膀：“老苗，成了！五十一公裡，探測到了！”
苗源也笑了：“這隻是模擬訊號。下一步，測真實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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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架野馬戰機從瓦窯堡機場起飛，朝北飛去。
雷達操作員盯著螢幕，等著目標出現。向秦茂站在後麵，手心全是汗。
“發現目標！”操作員喊道，“距離四十公裡，高度三千米，方向西北！”
螢幕上一個亮點穩定跳動，隨著飛機的接近，越來越亮。
“三十公裡……二十公裡……十公裡……”操作員報數。
飛機在雷達螢幕上劃過一道弧線，掉頭返航。雷達一直跟蹤到四十公裡外，才失去訊號。
向秦茂看著記錄資料，滿意地點點頭：“探測距離四十公裡，跟蹤穩定。達標了。”
苗源說：“再測一下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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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架野馬同時起飛。
雷達螢幕上，三個亮點同時出現，操作員調整工作模式，波束自動分成三束，分彆鎖定三個目標。
“一號目標，距離三十八公裡，高度四千米，速度五百。”
“二號目標，距離三十五公裡，高度三千米，速度五百五。”
“三號目標，距離三十二公裡，高度兩千米，速度六百。”
三個目標在空中交叉飛行，螢幕上的軌跡線交錯但清晰。操作員報告：“多目標跟蹤正常，沒有丟失！”
向秦茂握緊拳頭：“好！多目標同時跟蹤，也成了！”
試驗場上響起一片歡呼。年輕技術員們又蹦又跳，有人把帽子扔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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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奉天時，林烽正在吃午飯。他看完電報，對蘇婉說：“搜尋雷達樣機測試成功，探測距離四十公裡，能同時跟蹤多個目標。”
蘇婉笑了：“這下導彈有眼睛了。”
林烽點點頭：“對。接下來，該給導彈配個‘瞄準鏡’了——火控雷達。”
他拿起電話：“接瓦窯堡，找向秦茂。”
電話接通，林烽說：“老向，恭喜你們！搜尋雷達成功了。下一步，啟動火控雷達研發。我要的是能精確跟蹤目標、持續照射製導的雷達，精度必須高，能讓導彈沿著雷達波束飛。”
向秦茂在那邊應道：“明白！林部長，我這就組織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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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前線時，李雲龍正在吃晚飯。
通訊員遞上電報，他看了一眼，對孔捷和丁偉說：“林部長他們把搜尋雷達搞成了，能看見四十公裡外的飛機，能同時盯好幾個。”
孔捷說：“那咱們以後站崗放哨就省心了。”
丁偉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搜尋雷達測試成功，李雲龍軍長表示很省心。”
李雲龍瞪他一眼：“老丁，你記這些乾啥？”
丁偉一本正經：“記曆史。以後寫回憶錄用得著。”
孔捷笑了：“老李，你的回憶錄肯定暢銷，全是老丁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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