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小鎮剛剛因為一場無聲的勝利和意外的繳獲而煥發出一絲生氣,老者帶來的訊息卻又讓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麵孔?打聽當兵的和外鄉人?”李雲龍的眉頭瞬間鎖死,剛才繳獲工具的喜悅蕩然無存,“媽的!肯定是白狗子的探子!聞到味了!老子就說剛才那運輸隊消失得蹊蹺,八成是他們的人!”
丁偉臉色凝重:“看來敵人已經注意到這片區域了。剛才我們行動雖然快,但難保沒有留下痕跡。這些探子摸過來,要麼是尋找那支失蹤的小隊,要麼就是衝我們來的。”
孔捷急道:“那還等啥?趕緊轉移啊!這鎮子沒法待了!”
“轉移?往哪兒轉?”李雲龍瞪了他一眼,“拖著這麼多傷員,帶著剛繳獲的寶貝家夥什,能跑多快?萬一被咬上,更麻煩!”
林烽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現狀:敵人派出了探子,說明已經起疑,但大概率還不清楚我們的具體實力和位置。目前最重要的是迷惑敵人,爭取時間。
“連長,”林烽開口,眼神冷靜,“敵人現在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野狗,但還沒確定獵物在哪。我們能不能……主動扔出一塊帶肉的骨頭,把他們引到錯誤的方向去?”
“哦?怎麼引?”李雲龍來了興趣。
“我們剛纔不是繳獲了一車糧食和被服嗎?”林烽指著那輛獨輪車,“這些東西對我們寶貴,但對敵人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外快。我們可以把這輛車,推到鎮子東頭那個顯眼的路口,故意弄出點翻車的痕跡,撒點糧食在地上,然後迅速撤離現場,隱蔽起來。”
他繼續解釋道:“敵人的探子發現後,肯定會回去報信。他們的長官得知有一車‘無主’的物資,很可能會派一部分人過來搶奪。而我們,就在他們來的路上設伏!狠狠打他一下,既消滅一部分敵人,也讓他們誤以為我們主力在東麵,從而為我們向西南真正轉移爭取時間!”
“妙啊!”李雲龍一拍大腿,眼睛放光,“這叫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不對,是舍點糧食,套白狗子!老子看行!就這麼乾!孔捷!”
“到!”
“帶幾個人,把糧車推到東頭路口,弄歪它,撒點糧食,做得像匆忙遺棄的樣子!然後趕緊撤回來!”“是!”孔捷立刻帶人去辦。
“老丁!帶你的人,去東麵路上找地方埋伏!等白狗子進來,給老子往死裡打!”“明白!”丁偉領命,迅速帶人出發。
“牛大力!”李雲龍喊道。“到!”重機槍手牛大力嗡聲嗡氣地應道。“把你那挺捷克式給老子架到埋伏點側翼的高地上!聽老子命令,給老子可勁招呼!讓他們嘗嘗咱們新家夥的厲害!”“放心吧連長!保證讓他們喝一壺!”牛大力興奮地扛起機槍就跑。
“其他人,隱蔽待命,準備隨時支援或者轉移!”李雲龍部署完畢,又看向林烽,嘿嘿一笑,“林顧問,你這腦子,真夠使!以後咱們的軍師就是你了!”
林烽笑了笑,沒說話,心裡也有些緊張,不知道敵人會不會上鉤。
行動迅速展開。糧車被推到了東路口,故意弄翻,一些雜糧和舊軍服散落在地上,顯得十分狼狽和匆忙。然後,孔捷帶人迅速撤離,消失在鎮子的廢墟中。
隊伍主力則隱蔽在鎮子西側,緊張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有些壓抑。
過了大概半個多時辰,負責瞭望的戰士壓低聲音喊道:“連長!來了!東麵來了大概二十來個白狗子!看著像是一個加強班!正朝著糧車那邊摸過去!”
果然上鉤了!眾人精神一振!
隻見那二十多個國民黨士兵,小心翼翼地靠近翻倒的糧車,發現四周似乎沒人,又看到散落一地的糧食和物資,頓時放鬆了警惕,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紛紛圍上去,開始爭搶地上的東西,甚至為了幾件舊軍服推搡起來,隊伍形同虛設。
“媽的,真是要錢不要命!”李雲龍通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鄙夷地罵了一句,隨即對傳令兵道,“通知老丁和牛大力,給老子打!”
命令下達!“噠噠噠!噠噠噠!”牛大力操作的那挺捷克式輕機槍首先發出了怒吼!灼熱的子彈如同鐮刀般掃向混亂的敵軍!
幾乎同時,丁偉帶領的埋伏隊伍也紛紛開火!“砰砰砰!”“啪勾!啪勾!”
正在搶物資的敵軍猝不及防,瞬間被打倒了好幾個!剩下的頓時亂作一團,哭爹喊娘,丟下搶到的東西,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李雲龍看得興起,恨不得自己也衝上去。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短短幾分鐘,就有五名敵軍被擊斃,其餘人連滾帶爬地丟下傷員,狼狽不堪地向來路逃竄而去。
“停止射擊!節約子彈!”李雲龍見好就收,下令停止追擊。
戰士們發出了一陣低低的歡呼。又是一場漂亮的勝仗!零傷亡,斃敵五人,再次挫敗了敵人的試探。
“哈哈!過癮!真他娘過癮!”李雲龍從隱蔽處走出來,看著遠處逃竄的敵人和留下的屍體,得意地大笑,“這幫蠢貨,為了點糧食連命都不要了!牛大力!打得不錯!回頭老子賞你塊肉吃!”
牛大力憨厚地撓撓頭:“嘿嘿,連長,是機槍好使!”
丁偉帶著人過來彙報:“敵人潰退了,估計嚇破膽了,短時間內不敢再從東麵來了。我們的佯動目的達到了。”
林烽也鬆了口氣,計劃成功實施,危機暫時解除。
李雲龍走到那輛被遺棄的糧車旁,看著散落一地的糧食,有些心疼地咂咂嘴:“唉,可惜了這些糧食了……不過能換來時間,也值了!”他轉頭對戰士們喊道:“都彆愣著了!能撿回來的趕緊撿回來!一粒糧食都不能浪費!動作快點,咱們該撤了!”
戰士們立刻上前,快速地將散落的糧食收集起來。雖然損失了一些,但大部分還在。
然而,就在隊伍準備再次開拔,向西南方向轉移時,之前那個報信的老者又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這次臉色更加慌張:“紅軍同誌!不好了!剛才槍聲一響,鎮子裡剩下的那幾個生麵孔……他們……他們不但沒跑,反而……反而朝著鎮子西頭的那口老水井去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乾啥!”
正準備撤離的眾人頓時一愣。
西頭老水井?那幾個探子不去逃命,反而往鎮子深處跑?還想乾什麼?
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這幾個探子的行為,透著一股反常的詭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