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塔樓密約------------------------------------------，西塔樓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石室厚重的鐵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這一次，進來的不是羅莎，而是去而複返的凱倫。，眼底佈滿了紅血絲，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他身後的兩個壯漢被留在了門外，巨大的陰影投射在牆壁上，像兩尊猙獰的守墓人。“你剛纔說什麼？”凱倫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你知道我在找什麼？還要揭發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衣衫襤褸的妹妹，眼中滿是殺機，“伊莎貝拉，你以為裝神弄鬼能救你的命？剛纔那一鞭冇抽死你，看來是讓你產生了什麼不該有的錯覺。”。，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油燈下閃爍著幽冷的光。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虛空之中——那裡，正是剛纔銀戒所顯示的金色軌跡終點。“禁魔書庫，第三密室。”，卻清晰地傳入凱倫的耳中。，身體僵硬了一瞬：“你……”“你大半夜避開守夜人的巡邏路線，特意從西側的暗門潛入，是為了找一本封麵刻著閉合之眼的黑皮書。”伊莎貝拉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凱倫緊繃的神經上，“或者說，是為了找那裡麵記載的……獻祭儀式？”，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連最信任的心腹都不知道的細節，這個被囚禁了十年的廢物怎麼可能知道？“你……你是怎麼……”他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半步，彷彿看到了惡魔。
“這不重要。”伊莎貝拉向前邁了一步，逼視著凱倫，“重要的是，如果這個秘密曝光，不需要我們尊貴的國王出手，宮廷那些守舊的貴族派們，就足以讓你墜入地獄。”
她賭對了。
銀戒給出的資訊雖然模糊，但那種關於“獻祭”和“恐懼”的情緒反饋，足以讓她推斷出凱倫的行為見不得光。
突然，他眉目一挑。
“你忘了嗎？這裡是西塔樓，除了我的侍衛，根本冇有人能聽見你說話。”
看著凱倫依舊緊繃的肩膀，伊莎貝拉突然大笑幾聲。
“親愛的哥哥，我既然能窺探到你做了什麼，那我也能讓彆人窺探到，你想試試嗎？還是說...你執意要殺我？”
凱倫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的殺意與驚恐交織。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妹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玩偶了。她像是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咬斷他的喉嚨。
“你想要什麼？”凱倫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我要離開這裡。”
伊莎貝拉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丟擲了自己的籌碼，“我要正式的自由，不再被囚禁在塔樓。我要恢複公主的待遇，我要進入皇家魔法學院旁聽。”
“不可能！”凱倫想都冇想就拒絕了，“父親那裡……”
“你有辦法的，殿下。”伊莎貝拉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銀戒，“彆忘了，你手裡也有把柄。隻要我活著走出這裡，自然會守口如瓶。但如果你拒絕……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她抬起手，裝作會施展巫術的樣子。
“等等！”
凱倫驚恐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她，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了伊莎貝拉的手背。
就在兩人麵板接觸的瞬間——
“嗡！”
伊莎貝拉腦海中的銀戒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銀光。
那不是預知攻擊的紅暈，也不是追蹤軌跡的金線。
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人作嘔的紫黑色！
無數混亂、瘋狂的畫麵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那不是凱倫的記憶，而是通過凱倫這個“媒介”，連線到他剛剛接觸過的那個東西——
她看到了無儘的黑暗深淵。
看到了無數隻在噩夢中纔會出現的扭曲肢體。
看到了一隻巨大的、閉著的眼睛，懸浮在虛空中，哪怕閉著，也能感受到那股透過時空傳來的貪婪與饑餓。
那隻眼睛……在動。
它似乎察覺到了伊莎貝拉的窺視。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沖天靈蓋，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她的靈魂。
“啊——！”
伊莎貝拉猛地甩開凱倫的手，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人類應該接觸的東西。
那是……邪神。
凱倫剛纔在接觸的，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而是一個沉睡在禁魔書庫深處的、古老而邪惡的存在！
凱倫也被剛纔那一瞬間的接觸嚇到了。他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指尖鑽進了身體，讓他渾身戰栗。但他看到的隻是伊莎貝拉突然發瘋般的反應。
“你……你怎麼了？”凱倫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伊莎貝拉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憐憫。
她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凱倫為什麼如此急切，為什麼如此恐懼。
他不是在尋求力量，他是在……交易。
或者說，他已經陷進去了，無法自拔。
“你瘋了……”伊莎貝拉聲音顫抖地說道，“你知道你在喚醒什麼嗎？”
凱倫的瞳孔劇烈收縮，他驚恐地左右張望，確認冇人聽見後，才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閉嘴！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瘋狂：“你以為我想嗎？如果不按它說的做，我就死定了！隻有它能幫我……隻有它能幫我剷除所有的障礙！”
伊莎貝拉看著他，心臟狂跳不止。
銀戒在微微震動，彷彿在警告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政敵，而是一個被詛咒的載體。
“好。”
伊莎貝拉忽然開口，打斷了凱倫的歇斯底裡。
“我答應你。”
她站直了身體，儘管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不揭發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凱倫警惕地看著她：“什麼條件？”
“我要跟你一起去那裡。”伊莎貝拉指了指北方，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瘋狂的火焰，“下一次你去見它的時候，帶上我。”
“你瘋了？”凱倫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或許吧。”伊莎貝拉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容，“但我有一種預感，如果不看著你，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凱倫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妹妹，忽然覺得她陌生得可怕。
或許吧，或許是塔樓十年裡無儘的折磨終於逼瘋了她，不管怎麼樣，這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最終，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塊刻著“通行”二字的鉛錫徽章，狠狠地扔在地上。
“下個黑暗之夜，我會安排人接你。”
說完，他不敢再停留一秒，轉身倉皇逃離了石室。
伊莎貝拉撿起地上的徽章，手還在微微顫抖。
銀戒的震動依然冇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