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軍
會背詩詞強一百倍。”
他看著李俊生,目光中有一種真誠的欣賞。
“如果你在鄴都待不下去,回安陽來。我雖然隻是個小小的都頭,但在這城裡說話還算數。給你謀個差事,不難。”
李俊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都頭。但如果我在鄴都待不下去,我就冇有臉回安陽了。”
趙德哈哈大笑:“好!有誌氣!”
他拍了拍李俊生的肩膀,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李俊生用趙德給的工錢在城裡買了一頭羊。
七十多個人,一頭羊,每個人分不到幾塊肉。但李俊生有辦法——他把羊骨頭熬了一大鍋湯,羊肉切成薄片,每個人碗裡放幾片,再配上野菜和乾餅。雖然每人隻有兩三片肉,但那碗熱騰騰的羊肉湯,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小禾坐在李俊生旁邊,雙手捧著一碗羊肉湯,小口小口地喝著。她的臉上有了一種李俊生從來冇有見過的光彩——那是一個孩子在吃飽飯之後纔會有的、滿足的紅潤。
“哥哥,這個湯好好喝。”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幸福的顫抖。
“好喝就多喝點。”李俊生把自己碗裡的羊肉片夾到她碗裡。
“哥哥也吃。”
“哥哥吃了。你看,哥哥碗裡還有。”
小禾看了看他的碗,確認裡麵還有東西,才放心地繼續喝。
蘇晚晴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她低下頭,繼續喝自己的湯,但她的目光不時地飄向李俊生的方向。
陳默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碗湯,慢慢地喝著。他的左肩已經好多了,能活動了,但他還是習慣性地用右手做所有事情。他的目光掃過整個營地——四個小隊的隊長在各自的位置上吃飯,張大在和他的隊員說話,馬鐵柱在和大塊頭的潰兵們吹牛,韓彪在清點物資。一切看起來井井有條。
他喝了一口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陳默。”李俊生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先生。”
“你的肩膀怎麼樣了?”
“好了。”
“讓我看看。”
陳默猶豫了一下,解開衣服,露出左肩。李俊生檢查了一下傷口——縫合的地方已經癒合了,新生的肉芽是粉紅色的,冇有發炎,冇有化膿。陳默的恢複速度確實驚人。
“恢複得很好。”李俊生說,“但還不能用力。至少再養三天。”
“不用。”陳默把衣服拉上,“明天能拿刀了。”
“我說了不能用力。”
陳默冇有說話。他低下頭,繼續喝湯。
李俊生歎了口氣。他知道,跟陳默爭論這種事是冇有意義的。這個人從來不會聽彆人的勸告——除非那個人是李俊生。但即使如此,他也隻是“聽”,不一定會“做”。
“陳默,”李俊生忽然說,“你有冇有想過,等到了鄴都,你要做什麼?”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跟著先生。”
“跟著我做什麼?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打仗。我可能要坐冷板凳,可能要等很久纔有機會。”
“那就等。”
“你願意等?”
陳默抬起頭,看著李俊生。月光下,那雙枯井一樣的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光。
“先生,”他說,“我從小就被訓練成殺人的工具。我殺過很多人,也差點被殺了很多次。我一直以為,我這輩子就隻能這樣了——殺人,或者被殺。直到遇到先生。”
他頓了頓。
“先生讓我知道,人活著,不隻是為了殺人。”
李俊生看著他,很久。
“陳默,你知道嗎,你是:整軍
“先生,都準備好了。”張大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