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韓東低聲對旁邊的老劉說，“你槍法好，盯著那堆枯樹後麵。
小張，你帶小李繞到側麵那塊大石頭後麵，注意觀察有沒有其他出口或者逃竄路線，老師傅，你和小王留在這裏，注意身後。”
幾人無聲地點點頭，像狸貓一樣，藉著亂石和枯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散開，佔據有利位置。
韓東自己則趴在一塊岩石後麵，緊緊盯著那處冒煙的地方，耳朵捕捉著風聲中任何一絲異響。
等待是煎熬的，寒冷逐漸滲透衣服，手腳開始麻木，但沒有人動，連呼吸都盡量放輕。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對講機再次傳來陳大山的聲音。
這次更加急促：“韓處，東麵小組接近目標區域，聽到狗叫聲，可能驚動了，對方有動靜！”
幾乎在陳大山話音落下的同時，韓東看到，百米外那堆枯樹後麵，猛地站起一個人影，警惕地朝東麵張望。
緊接著，又站起兩個人，三人聚在一起，快速商量著什麼，然後開始慌慌張張地收拾東西，用雪撲滅火堆。
“他們要跑！”老嚮導低吼一聲。
幾乎同時，那三個人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朝韓東他們這個方向看來，顯然，他們也發現了北麵有人。
“鳴槍示警，喊話！”韓東當機立斷，既然已經驚了，就不能再等了，必須採取行動。
老劉立刻舉起手槍，對著天空，“砰”地開了一槍，清脆的槍聲在山穀間回蕩，驚起遠處樹上的幾隻寒鴉。
“對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舉手投降，這是你們唯一的出路！”小張用盡全力，朝著對麵喊道，聲音在山風中有些飄忽。
那三個人影明顯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慌亂。
其中一個人突然舉起手裏的槍，朝著韓東他們隱蔽的方向，“砰”地開了一槍。
子彈打在韓東身前的岩石上，濺起一串火星和石屑。
老劉和側麵的小張幾乎同時開火，“砰砰”兩聲槍響，壓製對麵。
但距離較遠，又是仰射，效果有限。
對麵三個人藉著枯木和亂石的掩護，一邊胡亂開槍還擊，一邊拚命往北麵更高的山坡上爬，顯然想強行衝過這道封鎖線。
“不能讓他們跑了，老劉，壓製那個拿長槍的，小張，小李，你們從側麵迂迴，截住他們。
小王，跟我上，從正麵逼近，火力掩護！”韓東迅速下達命令。
戰鬥瞬間爆發，槍聲在山穀間激烈地回蕩，打破了山野的寂靜。
對方佔據著稍高的位置和枯樹叢的掩護，子彈“嗖嗖”地飛來，打在岩石和雪地上，噗噗作響。
韓東這邊雖然人多，但地形不利，一時被壓製得抬不起頭。
“他孃的！”老劉罵了一句，瞅準機會，探身又是兩槍。
對麵傳來一聲悶哼，有人中彈，但隨即更猛烈的子彈傾瀉過來。
“韓處，他們好像要分頭跑！”側麵迂迴的老劉喊道。
韓東抬頭看了一眼，果然，其中一個矮胖的身影朝著東麵陳大山他們的方向跑去，另外兩個則繼續拚命向北坡跑。
“追北麵這兩個，不能讓他們進林子！”韓東當機立斷，對小王喊道，“跟我來！”
他貓著腰，利用岩石和灌木的掩護，快速向北坡移動，小王有些緊張，但也能跟上，子彈不時從身邊掠過，打在樹榦上，木屑紛飛。
北坡更加陡峭，積雪也更厚，那兩人連滾帶爬，速度竟然不慢。
韓東他們追得很吃力，眼看距離越來越近，大約隻有四五十米了。
突然，那個拿長槍的領頭者猛地回身，依託一塊大石頭，朝著韓東他們“砰砰”就是兩槍。
韓東隻覺得左臂一麻，一股熱流湧出，袖子瞬間被染紅了一塊。
“韓處長，你中彈了！”小王驚呼。
“沒事，擦破點皮！”韓東咬牙忍住劇痛，抬手就是一槍還擊，子彈打在對方藏身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那個領頭者好像知道自己逃不掉，變得異常瘋狂，不再節省子彈，對著韓東他們的方向連續射擊。
另一個同夥也用手槍胡亂開火，“臥倒！”韓東一把將身邊的小王按倒在雪地裡，自己也匍匐下來，子彈從頭頂飛過，打得雪沫紛飛。
“小王，你從右邊那片灌木繞過去，分散他們的視線，我從左邊上，老劉，你在後麵給我掩護！”韓東飛快地部署。
“太危險了，韓處長！”小王不同意。
“執行命令！”韓東低吼，眼神淩厲。
小王一咬牙，故意弄出響聲，朝右邊移動，並開槍吸引對方注意，果然，對方的火力被吸引過去一部分。
就是現在，韓東深吸一口氣，忍著左臂的疼痛，像獵豹一樣從藏身處躍出，利用山坡上凸起的岩石和雪堆，以極快的“之”字形路線，向左前方突進。
老劉在後麵拚命開槍壓製，子彈打在對方藏身的石頭周圍，壓製得對方一時抬不起頭。
二十米，十米，韓東已經能清晰地看到那個領頭者猙獰的臉，還有他手中那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方也發現了他，調轉槍口就要射擊。
千鈞一髮之際，韓東猛地撲倒在最後一處岩石後麵，幾乎同時，對方的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他來不及喘息，探出槍口，憑著感覺，對著岩石後麪人影晃動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砰！砰！”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一聲來自韓東，另一聲……來自側麵。
韓東聽到一聲短促的慘叫，而側麵射來的子彈，則精準地擊中了那個拿長槍的領頭者的頭部。
隻見他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長槍掉落，整個人向後仰倒，滾下了山坡，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紅痕跡。
開槍的是從側麵迂迴過來的小張，他和老劉默契配合，抓住了韓東吸引火力的瞬間，給了致命一擊。
剩下的那個持手槍的歹徒，看到同夥瞬間斃命，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轉身就想往更密的林子裏鑽。
但已經晚了，小張、老劉，以及從右邊包抄上來的小王，幾支槍同時對準了他。
“放下槍，投降！”韓東忍著痛，站起身，厲聲喝道。
那個歹徒渾身發抖，看著幾個方向指著他的槍口，又看看倒在雪地裡、已經一動不動的同夥，臉上的肌肉扭曲著，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握槍的手劇烈顫抖著，似乎在進行最後的掙紮。
“放下槍，不然打死你！”老劉的槍口穩穩指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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