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厚禮】
------------------------------------------
天還冇亮，李雲龍就帶著碾錘和趙剛進了城。
碾錘變回了那輛軍綠色卡車，趙剛坐在副駕駛，李雲龍“開車”。
卡車沿著城牆根往北開，碾過碎石和瓦礫，停在一片灰黑色的建築群前麵。
院牆很高，鐵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木牌——“保晉公司”。
門口的崗哨已經換成了八路軍戰士，周邊已經清空了，看見卡車，立正敬禮，開啟鐵門。
車開進去，戰士們把鐵門關上，撤走。
貨場很大，堆著小山一樣的煤，黑壓壓的。
不遠處的料場裡，一垛垛生鐵碼得整整齊齊，全是鬼子從保晉鐵廠囤著、準備運回本土的軍用物資，此刻全成了八路軍的囊中之物。
碾錘變回了人形，軍綠色鐵巨人蹲在貨場中央，看著隻有五六米高，混在料場與舊車間的灰瓦頂裡，從街上望過去，不過是個高一點的屋頂罷了。
“十萬噸無煙煤。”李雲龍走過去，拍了拍煤堆，又指了指一旁如山的鐵料，“這邊是近千噸生鐵，全是鬼子存在這兒準備造軍械的硬貨，旅長說了，這些玩意兒，全給你。”
藍光從碾錘的手中湧出來，鋪天蓋地地罩住了整座煤山。
煤炭表麵泛起藍光，化為一股股能量流，順著藍光倒流回碾錘的掌心。
“暫時不用擔心能量不夠了。”碾錘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李雲龍拍了拍碾錘的裝甲。“鐵同誌，旅長還特意交代了，羊泉城裡但凡你能用得上的物資、器械，儘管開口，全給你留著。”
碾錘的藍光閃了一下。“……告訴老狐狸，謝謝。”
趙剛從兜裡掏出一張地圖，展開。上麵標著幾個紅圈，是羊泉城裡的鐵工廠、機械修理所和幾處貨場。
“鐵同誌，這幾個地方都有鋼鐵材料，也是咱們從鬼子手裡繳下來的。
我們安排人統一搬過來，集中放在這個貨場，等你需要的時候隨時取用。”
碾錘點了點頭。“昨晚掃描了飛機墜落的地方，那架飛機殘骸大概可以提煉半噸鋁，材料不夠，所以還有一樣東西，需要收集。”
“什麼？”
“鋁土礦石。”碾錘的聲音很沉，“鍊鋁用的，鋁質輕、耐腐蝕，適合造飛機零部件。
你們需要製空權，就離不開鋁，如果能收集到鋁土礦石，我可以就地提煉，或者造電解裝置，製造航空用鋁。”
李雲龍眼睛跟著亮了：“飛機？鐵同誌你是說你要給我們造飛機？”
趙剛在地圖上找了找。“晉東一帶本就產鋁土礦，羊泉西北方向的山區，鬼子以前就小規模開采過，隻是冇煉出金屬鋁，都用來做耐火磚了。
咱們可以組織民兵和群眾上山開挖，不難弄到。”
“費點時間不要緊，這筆大買賣值當。”李雲龍興奮的說，老趙你記牢了，回去立刻安排人手，越快越好。”
趙剛把地圖摺好，放進兜裡。
碾錘轉身走到那堆鐵錠前麵，雙手伸出，藍光湧出來，鐵錠在藍光中軟化、流動、重塑，變成一挺挺黝黑的高射機槍。
槍管粗長，底座厚重，彈鏈拖在地上，像一條條鐵蛇，一挺，兩挺，三挺——不到半小時，三十挺嶄新的十二點七毫米高射機槍整整齊齊碼在貨場上。
李雲龍蹲下來，摸了摸冰涼的槍管，樂得合不攏嘴。“鐵同誌，你他娘就是財神爺從天上掉下來了，這些傢夥式，就是不打飛機，放平了打，老子還要什麼九二式啊！”
“三十挺，可以佈防在羊泉城防各處，城裡也有銅料，子彈我可以慢慢做，管夠。”碾錘的聲音很平，“他們下次再來就不會隻有一架飛機了。”
趙剛在筆記本上記下數字。“我馬上安排派人來領取，按城防要點分配到位。”
碾錘看著李雲龍。“還有一件事。”
“啥事？”
“煤礦和鐵廠的情報，讓旅長多留意收集，我需要更多的煤和鐵，能量和材料，越多越好。”
李雲龍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底氣十足：“你放心，旅長早就拍了板，往後咱們打下的地盤，凡是你用得上的煤鐵物資，一律優先供給，誰也不準動。”
碾錘的藍光閃了一下。
趙剛收起筆記本。“團長，該回去了，旅部還在等咱們的訊息。”
碾錘變回了那輛軍綠色卡車，車頭朝外，停在貨場中央。
李雲龍跳上駕駛室，趙剛坐在副駕駛。引擎發動，低沉有力的轟鳴聲在貨場裡迴盪，卡車駛出鐵門，朝旅部的方向開去。
羊泉大捷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晉西北。
羊泉大捷，全殲守敵，繳獲無算。
老百姓奔走相告，八路軍戰士士氣大振，各部隊的請戰電報像雪片一樣飛向總部，一封接一封，壓了滿滿一桌。
副總指揮站在地圖前，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都冇感覺，他彈掉菸灰，嘴角翹了一下。
“陳旅長這場仗打得不賴啊。”
訊息繼續往外傳，越過太行山，傳遍晉查翼；越過黃河，傳到——。
晉西，嚴長官司令部。
通訊兵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長官，八路軍在羊泉打了大勝仗，全殲日軍守軍，繳獲了大批軍用物資。”
嚴長官站在窗前，背對著門，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難言的滋味。
“8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