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點兵】
------------------------------------------
天還冇亮。
獨立團就接到了旅部的急電。
李雲龍蹲在炕沿上，把電報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猛地踹開炕沿，大步往外衝。
“和尚！”
“去喊政委、張大彪、沈泉，立刻到團部開會！”
後山山洞。
碾錘正低頭調校衝壓機，金屬碰撞聲清脆刺耳。
祁小山握著一根嶄新槍管，站在柱子身邊，耐心教它辨認膛線。
李雲龍風風火火鑽進來，徑直走到碾錘麵前。
“鐵同誌，旅部命令下來了。”
“打羊泉。”
碾錘緩緩站直身子，機械音不帶一絲波瀾：“什麼時候？”
“明天全旅集結，後天總攻。”
李雲龍摸出煙盒，點燃一根狠狠吸了一口，“柱子那門炮，還能打多少發？”
碾錘冇應聲。
他邁步走到柱子跟前，掌心驟然亮起幽藍光芒，輕輕貼在柱子的胸口。
柱子體內的火種微微閃爍，像是在接收加密指令。
片刻後，碾錘收回手。
“給柱子充能完畢，我之前已經用煤礦運回的鐵料提煉合金，餵給他了，可以節省一點能量。”
李雲龍眼睛瞬間亮了，上前一步追問：“夠打多少發？”
“一博發。”
碾錘聲音低沉，又補了一句：“從煤礦撤離時我掃描過，鬼子一旦遭遇重炮打擊，必定出動偵察機、轟炸機，鎖定重炮陣地轟炸。”
李雲龍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緊鎖：“小鬼子的飛機？”
“必須佈防防空。”
碾錘轉身走到廢鐵堆旁，周身藍光暴漲。
成堆的廢鐵瞬間軟化、流動，在藍光包裹下快速重塑。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兩挺通體黝黑、槍管粗長的機槍，穩穩落在地上。
厚重底座，超長彈鏈拖在地麵，如同兩條蓄勢待發的鐵蛇。
“十二點七毫米高射機槍，射程兩千米，他們的飛機的很慢，這個足夠了。”
碾錘的語氣依舊平淡。
李雲龍蹲下身，指尖摸著冰涼堅硬的槍管，咧嘴大笑：“鐵同誌，你他孃的想得太周到了！鬼子飛機敢來，老子就用這個把它揍下來！”
話音剛落，李雲龍猛地想起一事，指著地上的武器急道：“鐵同誌，羊泉鬼子碉堡多，再給咱整批之前送丁偉他們的火箭筒，對付裝甲車輕鬆，碉堡肯定也好使！”
碾錘聞言，再次轉向廢鐵堆，藍光再度席捲而出，廢鐵飛速熔鍊塑形，不過半柱香時間，10具便攜火箭筒，整整齊齊碼在地上。
“10具火箭筒，完成，火箭彈我還要整理一下材料，合成推進火藥，高射機槍的子彈也需要製造，出發之前都可以完成。”
李雲龍看著眼前的火箭筒，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好，鐵同誌，你慢慢乾，彆太辛苦！”
團部會議室。
營級乾部全部到齊，氣氛凝重。
李雲龍推門而入，直接把電報拍在桌上，聲音洪亮。
“旅長下令，全旅攻堅作戰，目標——羊泉！”
羊泉前線臨時旅部
油燈昏黃。
旅長站在軍用地圖前，鉛筆重重點在“羊泉”二字上。
舟參謀長手持情報，站在一側，各團電報堆滿桌麵。
“各團抵達位置？”旅長沉聲發問。
“771團、772團已進駐羊泉東南側；獨立團在主城西南完成集結；新一團、新二團在外圍待命。”
舟參謀長指著地圖，語速極快，“井競日軍兩個大隊，已被軍分割槽部隊死死看住，敢有異動，立刻阻擊。”
旅長點頭，轉身落座，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團長。
“都聽好了。”
“城市攻堅，軍紀要嚴！”
“誰敢違抗軍令，拉稀擺帶，老子就地撤他的職，軍法處置！”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腰桿筆直。
旅長目光銳利，擲地有聲：“你們聽好了，我做如下部署。”
旅部直屬的特務連，負責切斷城區外圍各據點和主城之間的電話線，電線，切斷通訊聯絡。
“獨立團，擔任主攻先鋒，清理外圍據點，拿下虎頭峰、娘子嶺，在製高點搭建炮兵陣地，掩護全軍進攻！”
李雲龍挺身立正：“是！保證完成任務！”
“771團、772團，包打羊泉主城，正麵強攻！獨立團炮火一響，全線衝鋒！”
“是！”
“新二團，配合軍分割槽部隊，死守井競防線，死死咬住日軍援軍，不許放過來一個人！”
孔捷厲聲應道：“是！”
“新一團，做總預備隊，隨時支援戰場，哪裡吃緊補哪裡！”
“是！”
旅長環視眾人，語氣狠厲：“羊泉鬼子建製不全，士氣低迷！這一仗，必須打狠、打穿！拿下羊泉，砸斷太正線！”
“明白！”
散會。
李雲龍冇走，蹲在旅部門口抽著煙，等旅長出來。
“旅長。”
旅長停下腳步，看向他：“還有事？”
“羊泉城內，鬼子兵力部署、火力點，都摸清了嗎？”
旅長瞥他一眼，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遞給他：“內線連夜冒死送回的城防圖，碉堡、指揮部、兵力佈防，標得一清二楚。”
李雲龍展開地圖，快速掃過，眼神一沉。
“回去抓緊備戰。”旅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虎頭峰、娘子嶺都是硬骨頭，彆給老子丟人！”
李雲龍把地圖揣進懷裡，語氣堅定：“旅長放心，獨立團可不是發麪團了！”
獨立團兩千四百餘名戰士，整齊集結在山溝裡。
黑壓壓一片，無人說話，連咳嗽聲都聽不見。
月光灑在刺刀上，泛著森冷寒光。
軍綠色軍用卡車，停在隊伍末尾，柱子炮管斜指向天，蓄勢待發，車廂裡穩穩放著那兩挺高射機槍、10具火箭筒與二十發火箭彈，格外惹眼。
李雲龍站在巨石上，目光掃過麾下將士。
“弟兄們！”
“眼前就是虎頭峰！拿下它，羊泉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戰士們緊握鋼槍，眼神堅毅。
李雲龍大手一揮：“出發！”
隊伍悄然行動。
兩千多人化作一條黑色長龍，貼著山腳，悄無聲息向製高點突進。
團部臨時指揮所。
李雲龍盯著地圖，看向趙剛、張大彪、沈泉等人，語氣不容置疑。
“趙剛，你記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一營張大彪，率部強攻虎頭峰製高點，把火箭筒配給尖刀班，專門敲鬼子碉堡，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陣地，柱子直接架設在峰頂！”
“二營沈泉，主攻娘子嶺，快速肅清守敵，穩固側翼！”
“三營分散開以連排為單位，逐個清理周圍小據點！”
柱子排跟著一營，打下虎頭峰之後負責架設重炮陣地，佈置機槍，防止小鬼子的飛機偷襲。
“是！”
軍令下達，各營立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