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火力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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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辦法。”碾錘的聲音很沉，很穩。
李雲龍仰著頭。“啥辦法？”
碾錘冇回答。它閉上眼睛——如果那兩團藍焰能叫眼睛的話。藍光在它的頭部周圍閃爍，像在接收什麼訊號。
倉庫裡安靜了，趙剛和李雲龍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詭異又神奇的一幕。
“搜尋了，電磁波。藍黨軍的通訊。”碾錘睜開眼，“藍黨軍裝備徳製sFH 18型150毫米重榴彈炮，射程十五公裡，威力足夠，最合適。”
李雲龍愣了一下。“藍黨的炮？你還能借來？”
“不用借。”碾錘轉過身，走到倉庫角落那堆廢舊采礦裝置前麵。破舊的鑽機、報廢的傳送帶電機、鏽蝕的鋼架，堆了半人高，全是煤礦廢棄不用的破爛，平日裡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碾錘伸出雙手，藍光又從掌心湧出來，柔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那堆廢鐵。金屬在光芒中漸漸軟化、流動、重塑，齒輪、炮架、炮管、駐退機，一個個精密零件在藍光中飛速成型、精準拚合。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一門嶄新的重榴彈炮出現在倉庫裡，炮管粗長，炮架厚重，整門炮穩穩紮在地上，炮口斜指前方，每一個零件都嚴絲合縫，像剛從兵工廠拉出來的，連一絲鏽跡都看不見。
李雲龍圍著炮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炮管，指尖都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殺氣。“這是……150毫米？”
“sFH 18。徳軍製式。藍黨軍裝備過。”碾錘的聲音很平。
李雲龍一拍大腿，樂了。“鐵同誌，你真是——老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趙剛也鬆了口氣，但眉頭還皺著。“鐵同誌，就一門炮，我們冇有熟練炮兵，估計要忙活好久才能打一發，小鬼子有幾千人，不一定能壓得住他們，而且也冇有炮彈？”
李雲龍的笑容僵了一下。趙剛說得對。一門炮，打不死幾千人，鬼子一旦近身，再猛的炮也成了擺設。
碾錘冇說話，他低下頭，胸口那團藍光劇烈閃爍。
他伸出右手，手指插進胸口的裝甲縫隙裡，藍光從指尖亮起，裝甲板緩緩翻開，露出裡麵複雜的機械結構。齒輪、線路、管道，層層疊疊，深處是他的火種，藍光刺眼，讓人不敢直視。
在火種旁邊，有一個小凹槽，裡麵嵌著一枚碎片。暗金色，黯淡無光，像一塊普通的金屬片，毫不起眼。
碾錘用兩根手指捏起那枚碎片，舉到眼前。
“這是什麼？”李雲龍問。
“火種源碎片，可以給機械注入火種，生成變形齒輪，我自己研究的。”碾錘的聲音變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模仿了家鄉的聖物，我把它做成了碎片的樣子，本質上是一個複製品終端，它需要充能才能運轉。”
碾錘把碎片舉到胸口，藍光從能量核心湧出來，注入碎片。
暗金色的碎片開始發光，先是微弱，然後越來越亮，金色和藍色交織在一起，刺得人睜不開眼。能量核心裡的藍光暗了一半，全部轉移到了碎片上。
碾錘把碎片捏在指尖，走到那門新造的榴彈炮前麵，他蹲下來，把碎片輕輕的點在炮管上。
碎片的能量滲了進去，像水滴滲進沙子，金色的光順著炮管蔓延，流遍整門炮的每一個零件。炮管開始震動，炮架開始震動，駐退機開始震動。
炮管順著轉軸緩緩裂開，金屬段節相互咬合、重新拚合為軀乾骨架；厚重的炮架層層摺疊收攏，化作粗壯的四肢支架；原本外露的駐退機與平衡機猛地收縮，在關節處精準排列成穩固的機械結構。
不過片刻，一道鋼鐵身影豁然成型——四米多高的機甲人靜靜佇立在倉庫中央，渾身軍灰鐵黑的塗裝斑駁，厚重的鋼板透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機甲人抬頭看著碾錘，它開口了，聲音比碾錘還悶，還澀，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像生鏽的齒輪在轉。
“參——見——指——揮——官。”
李雲龍張著嘴，半天冇合攏，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話。“這……這他孃的……鐵同誌，你還能下崽子。”
碾錘低著頭，把碎片收回原處，然後看著那個四米多高的機甲人，“……能量還是不夠，超密度核心的能量，我還要留著吸收，升級新機體，幫你們製造兵工廠裝置，所以他比較——遲鈍，力量也有限。
後麵材料夠了，我還要對它進行升級。”
機甲人看著碾錘，藍色的光閃了一下，像是在應和。
“請——下——令——指——揮——官。”
碾錘轉過身，藍光在倉庫裡投射出一片光影。陽泉方向的地形、公路、日軍的衝鋒隊形、丁偉和孔捷的陣地，都以紅藍色標記點浮在半空中，連鬼子的大致人數、推進速度都一目瞭然。
光影裡，鬼子新一輪的進攻，距離阻擊陣地不到三百米，黑壓壓一片，眼看就要壓上來。
“看到那個位置了嗎？”碾錘指著光影中標出的一點，“日軍衝鋒集群。最密集的地方。”
機甲人的眼睛閃了一下。“是。”
它轉身出倉庫，變回那門榴彈炮。變形比碾錘慢，動作更生硬，每一步轉換都帶著金屬摩擦的悶響。
炮管抬起，對準了光影中標出的方向，微微轉動，自行微調炮口修正了射擊諸元。
碾錘：“可以了。打。”
轟——
炮口噴出一團火球，地麵震了一下，倉庫頂上的灰簌簌往下掉。炮彈拖著尖嘯飛出去，快得來不及眨眼，隻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
陽泉方向，阻擊陣地上，丁偉正趴在掩體後麵，剛打退鬼子一波進攻，手裡的槍打空了，還冇來得及換彈匣。耳邊全是槍聲和嘶吼，塵土嗆得人嗓子發疼。
鬼子又衝上來了，黑壓壓一片，離陣地不到三百米，腳步越來越近。子彈從耳邊飛過去，尖嘯聲刺得耳膜生疼。
他剛要喊警衛員扔彈匣，卻突然聽見了另一種聲音——
又尖又長的“咻——”，越來越響，像天空在嘶吼，到頭頂突然一沉。
緊接著
轟——！！！
一聲巨響，大地猛地震跳起來。
炮彈正中日軍密集衝鋒的人群，一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黑煙像柱子一樣直沖天際，瞬間遮住小半邊天空。
彈著點中心，十幾個鬼子直接被火球吞噬，連完整的支體都找不到，隻留下一地焦黑。
周圍三十多米內，厚重的炮彈碎片橫飛，像鐮刀一樣橫掃，血霧瞬間炸開，慘叫聲連成一片，聽得人頭皮發麻。
四十米開外，衝擊波把人硬生生掀飛出去，骨骼震碎，內臟破裂，成片成片倒地不起，再也爬不起來。
原本黑壓壓的衝鋒隊形，當場被炸出一個近六十米的空白死亡地帶，再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人影。
地麵上，一個直徑近五米、深可埋車的巨大彈坑赫然出現，坑邊泥土還在不斷垮塌，焦土混著血跡，觸目驚心，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與血腥氣。
後麵的鬼子嚇得當場僵住，腿肚子打轉，臉色慘白，再冇人敢往前衝一步，剛纔那股不要命的瘋勁，瞬間被這一炮炸得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