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冷風順著敞開的教堂大門灌進來,帶來陣陣戰栗。
裴明軒心上彷彿被生生挖去了一個大洞,空落落的,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沉默地轉過身。
她又走了,和十三年前一樣,悄無聲息,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
林薇薇見狀上前:“明軒,你們已經是過去式了,她要開始新的生活,你也該放下了,我們都要麵對現實。”
裴明軒的雙眸顫抖,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許久,才終於擠出一句話:“我隻是生氣,生氣她當年的不告而彆,可我不知道,她是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她是被逼的……”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剩下的話,都被嚥進了喉嚨裡,化作無儘的悔恨。
他討厭自己,當年如果不發生車禍,一定會發現這件事,更不會錯過那麼久。
車禍醒來後,他也不應該因為一時之氣,氣自己出了車禍她都不肯來看自己一眼,她明明不是這種人。
自己明明是最瞭解她的那個人。
林薇薇沉默了幾秒,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底的酸澀也翻湧上來:“你為了她回到這座城市,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可你卻選擇疏遠,甚至是讓我配合你去刺激她,就應該會料到會是現在這個結局。”
“裴明軒,你要為你的決定,買單。”
裴明軒猛地抬頭看向她:“能告訴我,她去哪裡了?”
林薇薇彆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裡帶著幾分決絕:“裴明軒,你辜負了她,現在,也要辜負我嗎?”
裴明軒一噎。
“我……”
他張了張嘴。
“我知道你心裡從來都冇有我。”林薇薇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心甘情願配合你,我認了。可我不是善人,我做不到把自己喜歡的人,拱手讓人。”
話落,林薇薇不再看他,轉身快步離開了教堂,隻留下裴明軒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
“對不起……,對不起……”
他喃喃自語著,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悔恨。
直到醫院打來電話,催他回去。
裴明軒纔回神。
他翻到了樊知夏爸爸住院時留下的電話號碼,打過去,電話那頭卻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心口像是堵了一團厚厚的鬱氣,怎麼都疏散不開,悶得他幾乎窒息。
而另一邊,我和我爸已經到了機場。
樊建國坐在候機椅上,看著女兒一直低頭盯著手機,螢幕上,是裴明軒的背影。
“知夏,”我出神,爸突然間開口。
“這麼多年,你從來冇有真正走出來過,對不對?”
我下意識否認:“爸,你怎麼又問這個?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我早就放下了。”
我爸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心疼:“你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瞭解你?”
“你和他當年,不是故意要分開的,是你媽媽,把她上輩子的恩怨,強加在了你的身上,耽誤了你們。”
他頓了頓,伸手拍了拍我的手:“知夏感情這東西,從來都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有誤會,就解開,不要讓這些誤會,糾纏你的後半生。”
我的心猛地一顫,手機微信突然亮起,好友申請欄裡,彈出一條訊息:【等待候鳥請求新增您為好友:我是裴明軒,我想和那隻不歸家的候鳥,說一句話。】